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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81章 天道暴走与降维天罚

    “这上界的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

    苏尘话音刚落,天顶那层乌沉沉的东西就压了下来。

    先黑的不是云,是光。院墙、树梢、石桌、酒坛,全跟着暗了一截,连火炉里那点红炭都往回缩,院角挂着的旧铜铃忽然停住,半点风声都不再有。

    廊下传来脚步声,沐幽月拎着茶盘冲进院子,刚跨过门槛,人就停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茶盏,又抬头看天,喉咙滚了两下。

    “我......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她这句话出口,自己先愣在原地。茶盘里的两只青瓷杯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她盯着那声响,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公子,我从药园过来,路上还记着要给你添茶。走到这儿,脑子空了一段。”

    苏尘抬头看天。

    那东西已经盖满了整个太玄上空,边缘连着边缘,往外推不开。它不翻滚,也不炸雷,安安静静悬在那儿,压得四面山峰矮了半头。山门外那块断碑上“太玄”两个字,右边那个“玄”字正在往下掉笔画,先少一点,再少一点,跟有人拿湿布一遍遍擦似的。

    苏尘看了两眼,手指敲了敲酒坛。

    他心里过了一遍账。

    这玩意若在藏经阁门口劈下来,屋顶多半又得修。修屋顶不算大事,麻烦的是一修就得来人,一来人就得问东问西。到时候掌教、长老、杂役、小丫头,一窝蜂堵在院外,想睡个回笼觉都难。

    亏。

    太亏。

    苏尘站起身,拎起酒坛,另一只手抓住沐幽月肩头。

    “走。”

    沐幽月脚下一空,耳边风声直接被扯断。她眼前刚闪过一片乌光,人已经跟着苏尘站到了另一片天地。

    黎明刚冒头。

    南极仙王道场悬在群山之间,殿宇层层叠叠,昨夜那一指按出来的缺口还在。主殿中间空了一大块,缺了王座,缺了人,缺了半截玉阶。四周三十余位仙王残党没有散,反倒全围在外圈,脚下阵纹一层接一层铺开,像是在给整座道场重新扎篱笆。

    苏尘带着沐幽月落到最高处那片断瓦上时,外围不少仙王都看见了。

    有人胸口一抽,脚步先退。

    也有人把要退的腿压了回去,死死盯住天顶那团黑云,呼吸慢慢稳下来。

    黑袍仙王昨夜被太玄斩天剑震过一回,胸前袍子还裂着。他扶着一根断柱,盯着越压越低的劫云,忽然开口。

    “别慌。”

    “都别慌。”

    旁边一名老者喉头发哑。

    “你拿什么让我们不慌? 天玑都叫他隔空按死了。”

    黑袍仙王抬手指天。

    “你看清楚,那不是他的手段。”

    “那是天道在锁他。”

    这句话一出,四周不少人都把头抬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活得久,见过的雷劫、天罚、界门反噬多得很。可头顶这一片乌云,谁都没见过。它压下来时,不带半点火气,反倒把周围东西一点点磨薄。南极道场山门外那头石狮子,方才还立着,这会儿右边半张脸已经空了,鼻子先没,嘴也跟着淡下去。

    老者看着石狮子,眼皮跳了一下。

    “它在擦东西......”

    黑袍仙王点头。

    “它擦的不是山,不是殿,是存在过的痕迹。”

    他说话时,手掌摊开,掌心那枚刻着自己道号的玉符,最下面那个“玄”字已经少了半边。

    四周响起一片压着喉咙的吸气声。

    有仙王转头看向苏尘,原本被一指按塌的胆子,竟又撑起了半截。人怕人,怕到头了,反倒怕天。若真是天道亲自下场,那这个灰衣人再横,也总该有个头。

    一个背刀的仙王挪近半步,压着声问黑袍仙王。

    “要不要趁它动手,把此人围死?”

    黑袍仙王看都没看他。

    “你想死,自己过去。”

    “谁先沾上这团东西,谁先被它记住。天玑的下场摆在那儿,你还要拿命去探?”

    背刀仙王嘴里发干,闭上了。

    黑袍仙王继续道:

    “外圈铺阵,封路,锁空。等天罚磨掉他,咱们再收残局。”

    “那把剑昨夜回去了,他身上别的东西未必回不来。谁都别冒头,谁都别乱。”

    这一番话下去,原本散掉的阵脚又稳了。三十余位仙王各自占了一角,把整座道场外围围得滴水不漏。他们不冲,不喊,也不靠前,只把退路先卡死。有人摸出古镜观天,有人把本命兵器埋进阵眼,还有人拿出一面银盘,把周围三百里空间全部照了进去。

    苏尘站在断瓦上,把这一幕看了个全。

    他侧头问沐幽月。

    “你家上界这些老东西,平时也这么会捡便宜?”

    沐幽月压着额角,像是在和脑子里那团空白较劲。她过了几息才接话。

    “他们没疯。”

    “昨夜你一指按死天玑,谁都不敢再往前。现在天道替他们出手,他们当然要站远点等结果。”

    她说完,抬手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

    “我刚才又丢了一段。”

    “从你开口,到我说完这两句,中间空了一块。公子,这东西不对劲。它进的不是肉身,是脑子,是名字,是你在别人心里留下的印子。”

    苏尘听完,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腕。

    皮肉没事。

    可经她这么一提,他也觉出点不对。方才站在藏经阁院里时,他明明还握着酒坛,挪到这边以后,酒坛里的温度竟降得有点快,跟中间漏了几口工夫差不多。

    天顶那片劫云,开始往下沉。

    云层最中间开了个口,口子不大,里头没有雷光,只有一条细细的黑线。那黑线先垂下来,拖到半空后,才一点点变粗,像有根笔尖在天上蘸了墨,要往下写个死字。

    外围不少仙王屏住了气。

    沐幽月往苏尘身后靠了一步,低声道:

    “来了。”

    苏尘抬头看了那条黑线片刻,舌尖顶了顶上颚,心里那点不爽越压越高。

    昨夜有人来挑事,他顺手按死一个,账很清楚。

    现在天也来添乱。

    这帮家伙是不是都没别的事干。

    黑线落到头顶三丈,终于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朝着苏尘劈了下来。它落得不快,沿途却把空间磨出一道长缝,缝里连晨光都给刮没了。

    苏尘抬起右手,掌心往上一托。

    “我只是杀了个挑事的,这老天爷还急眼了?”

    话音刚落,他胸口骨骼传出一串低沉闷响。

    紫气从他脚下铺开,先过断瓦,再过残殿,再过半空。一个呼吸工夫,紫气已经撑成半面天幕,挡在他和那道乌雷中间。紫气边缘翻起细鳞,鳞片一张张扣紧,最后拢成一面巨大骨盾,盾面上的纹路古老得吓人,连四周那些老仙王看上一眼,额角都突突直跳。

    乌雷砸在骨盾上。

    耳边没炸响,只有一串刮磨声,从头顶一路擦到脚底。南极道场四周那些断柱跟着起了细缝,远处仙王们护在身前的法宝全在抖,有人腰间玉佩当场碎成粉末,有人耳边流下一条血线,连忙把听觉封死。

    黑袍仙王离得最远,还是被那声音逼得蹲下半截身子。他抬头看着天,脸皮一阵阵抽。

    骨盾没碎。

    乌雷也没散。

    两股力量死死咬在一处,把半空拧得往里陷了一块。苏尘托盾的右臂先是一沉,接着掌心传来火辣辣的摩擦感,五根手指被那股抹除之力来回碾,手背青筋一条条绷起来,袖口都被撑开了。

    “啧。”

    苏尘吐出一个字。

    这雷不伤肉身,专擦痕迹。

    骨盾外层那几道紫纹,此刻已经薄了一层。要不是至尊骨本源够厚,这一下能把寻常帝兵的器灵都擦掉半边。

    亏得不小。

    他心里刚记下这笔账,头顶乌云里忽然鼓起一个大包。

    再一个。

    再一个。

    那不是雷团,倒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翻身。第一道乌雷还压在骨盾上,劫云深处已经有长长一截轮廓顶了出来,像手臂,又比手臂多了几节关节。最前端的五根黑影一开一合,正在摸索落下来的路。

    沐幽月抬头望了一眼,脚底发寒,声音都紧了。

    “它里面养了活物......”

    外围仙王们也看见了。

    背刀仙王喉咙发干,压着笑意问黑袍仙王。

    “天道这是要亲自收他?”

    黑袍仙王没有答,眼珠死死钉在苏尘那面紫盾上。他本来只盼着这灰衣人被磨掉半条命,好让他们有口捡漏的饭吃。可眼下看这架势,天罚才开了个头,云里还有更狠的东西没落下来。

    这盘棋,越发像是老天爷亲自下场了。

    半空中,苏尘手腕一翻,硬把那道乌雷掀开半尺。骨盾表面被擦出一道长长白痕,他袖口里那条手臂也跟着发麻,连骨头里都泛起一阵空乏感。

    他甩了甩手腕,正准备再骂一句,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串久违的乱码。

    “ERR......”

    “warning......”

    “警告! 检测到高维清理程序介入,建议宿主立刻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