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89章 板砖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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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就给你砸出一个实体来。”
苏尘话音刚落，广场上空就变了。
劫云深处垂下第一根黑链，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密密麻麻，全往乱码化身身上缠。那些链子没有火，没有雷，也没有半点声势，垂下来时，天边那轮将亮未亮的晨色硬生生压了回去，四周又暗了三分。
地上的灰线跟着绷紧。
虚空欺瞒大阵先前还能稳稳罩住整片广场，这会儿边缘处已经开始裂。裂缝不大，一道接一道，沿着石缝往外窜。每裂开一处，地面就少掉一小块，碎石没飞，灰土没扬，空出来的位置平整得扎眼。
苏尘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板砖，又抬头看天。
行，催命的全来了。
他本来还盘算着，拿这东西先试一砖，能砸塌半边就不错，后头再补一脚。如今这架势，摆明不给他试错的空当。黑链一旦把那道人形拖回正位，刚才绕开的杀招就会沿着正确的路落下来，到时候广场没了，藏经阁也得跟着遭殃。
这帮天上的玩意，做事比催债还勤。
赤焰仙王趴在地上，脸皮给石板磨得血肉模糊，还是死死盯着上头。
“看见了吗......”
“天意归位，它要回来了......”
苏尘没搭理他，掌心往上一托。
板砖浮起三寸。
砖身原本黑不溜秋，这会儿却被一层暗金纹路一点点顶亮。那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砖里往外冒。先冒出一角，再爬满边缘，最后连整块砖都重了起来。广场上那点残余灵气全给它吸了过去，连赤焰仙王口鼻间呼出来的气，都跟着往上飘。
另一名老仙王原本还压着半口气，见状立刻嘶声开口。
“不要让他出手!”
“再送本源，快!”
“快把化身拉正!”
这句喊完，趴着的仙王残党里，当场有七八人跟着燃了起来。
他们已经被大罗封天盘压得骨断筋折，气海也快空了，这时再把本源往上送，跟自己拿刀剖心没两样。可他们没法不送。苏尘手里那块破砖带给他们的压迫，比天上那道人形还重。
人形要命，苏尘连命带脸都要。
广场各处冒起一道道血柱，细得跟针一样，却死死扎进云里。上空那片黑链受了这口血气，收得更快，拉得更紧。乱码化身先前卡住的右臂咔地正过来半截，胸口那片给黑碑糊住的区域，也开始往外顶。
黑碑在空中抖了两下。
再抖两下，碑身边缘已经崩出缺口。
苏尘看得清楚，心里盘算得也快。
欺瞒大阵还能撑，黑碑还能挡，前提是这群老东西别继续发疯。可这事也没法怪他们，换成自己趴地上等死，估计也得先掀桌子。
那就别让他们继续送。
苏尘脚下一踩，阵心里那圈灰线亮了半圈，一股重压顺着地面碾过去。最前头两名仙王刚把本源提到喉头，脖子就被压回地里，咔两声，颈骨当场折了。血柱一断，天上的黑链轻了两根。
可紧跟着，后头又补上三根。
赤焰仙王喘得喉咙冒血，居然还笑。
“你压得住人，压不住天!”
“我们死绝之前，它总能归位。你若还有脑子，现在就该放了我们，大家各退一步......”
苏尘转头瞥他一眼。
“你这张嘴是真闲。”
“都趴成这样了，还惦记谈条件。”
赤焰仙王咧着血嘴。
“你没得选。”
“你板砖砸得再狠，也得先砸中。它不是人，不是魂，不是器，你拿什么碰它?”
这话不全是诈。
他们先前敢血祭唤下这东西，靠的就是这一点。天罚化身没有血肉骨头，既不吃剑，也不吃火，寻常手段打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若非黑碑诡异，虚空欺瞒大阵更邪门，苏尘这会儿早该给抹得干干净净。
赤焰仙王说完，死死盯着苏尘，想从他脸上扒出半点迟疑。
可苏尘垫了垫板砖，反倒点了点头。
“这话倒没说错。”
赤焰仙王胸口一提。
有戏。
“既然你也清楚，那就......”
苏尘接上后半句。
“所以才得先给你们上一课。”
“谁说砸不着，非得拿手去摸?”
赤焰仙王喉头一堵。
苏尘已经不再看他。
他抬头望向那道人形，肩膀轻轻晃了晃，像活动筋骨。板砖浮在掌上，砖身里的暗金纹路越来越亮，却没有半点外泄，全死死压在砖体里。压得太狠，苏尘虎口都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刚冒出来，就给板砖吸了进去。
这一口血进去，砖面轻轻鸣了一声。
声音不大，整片劫云却跟着停了停。
赤焰仙王脸上的笑意缓缓散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帝兵，见过禁器，也见过许多离谱玩意儿。可没有哪一样法宝，会因为沾了一滴血，就让天上那东西停半拍。
这已经不是宝不宝的问题了。
这是规矩在让路。
苏尘抬起右手，五指合拢，握住板砖。
刹那间，广场上所有活物都生出一股错觉。
头顶那片天往下压了半尺。
不是天真的落了，是苏尘把整片广场的势，全拢到自己手上了。石缝里的灰线，半空里的黑碑，背后藏经阁的旧墙，连那口残破石阶上的尘，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老仙王半张脸埋在地里，声音带了哑。
“快，快拦住他......”
旁边一人艰难开口。
“怎么拦......”
“你去拦?”
那老仙王一噎，脸侧肌肉跳了跳，忽然换了口气，冲苏尘高声道：
“苏道友!”
“你若真砸碎化身，仙域本源必有感应，南部诸域全要翻天!你赢这一局，后头会来更大的祸!”
苏尘把板砖慢慢举高。
“那是后头的事。”
“现在，我先把眼前这坨东西处理干净。”
老仙王急了。
“你何苦!”
“我等已经折在这里，再逼一步，只会两败俱伤!”
苏尘听完，笑了笑。
“你们杀到我门口，砸我家，烧我地，拿命喂天道。轮到我出手，就成两败俱伤了?”
“你们仙域这套账，算得挺省灵石。”
那老仙王还要再说，赤焰仙王却闭了嘴。
他不说，是因他看出来了。
苏尘已经把那股劲提起来了。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白搭。
天上的黑链越缠越多，乱码化身也终于挣出了半个身位。它左臂一扭，先前被欺瞒大阵拨偏的指向又拽回来些许，正对广场。右臂则往前探，五指张开，掌心处一片灰白符号涌成旋涡，连地上的光都给卷了进去。
虚空欺瞒大阵边缘再裂一道。
黑碑又崩掉一角。
再拖下去，真要来不及了。
苏尘脚下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这一跃不花哨，也没什么惊人异象，就是直直地冲上去。灰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那块砖却稳得很，像压着一座山。
越往上，黑链越多。
它们不来缠苏尘，全扑向乱码化身，要把它拖回正位。可苏尘偏偏从那些链子中间穿了过去。每跨一步，脚下都踩出一道暗金印，像是半空多了一级一级看不见的台阶。那些黑链本想绕开，偏又给他身上的气机压得一滞，慢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够了。
赤焰仙王把脖子抬到极限，眼珠都快瞪裂。
他亲眼看见，苏尘已经跃到乱码化身头顶。
那东西没有头发，没有眉眼，整张脸由断裂符号拼成，一截灰，一截白，中间空着许多孔洞。任何一道空洞里，都藏着叫人发毛的抹除之力。可苏尘站在它上头，连衣角都没抖。
他双手握砖，往下一压。
“管你天上地下，还是哪门子的破规矩。”
“在我太玄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给我......碎!”
最后一个字落下，翻天印仿品砸了下去。
没有山崩，没有雷响。
只一声脆响。
喀。
轻得过分。
可就是这一下，整片广场都停了。
乱码化身头顶那块区域先裂开一道细纹，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细纹顺着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往下爬，越爬越快，越爬越密。那些原本一块块拼在一起的灰白符号，全开始松动，抖落，散开。
赤焰仙王张着嘴，半点声都挤不出来。
老仙王喉咙里滚了两下，终于蹦出一句。
“怎么......可能......”
苏尘还压在上面，手中的板砖一点点往下送。
不是猛砸，是硬压。
硬生生把那道人形从头压到肩，再从肩压到胸。每压下一寸，半空就多出一串细碎符号，飘得四下都是。那些符号没落地，刚脱离化身，就被板砖上的暗金纹路搅碎，碎成更小的灰点。
喀，喀，喀。
脆响接连不断。
天上的黑链先是一紧，接着成片断开。每断一根，劫云就散一块。先前还死命往下压的天空，这会儿像挨了一记耳光，居然开始往后退。
苏尘压到最后，手腕一翻，板砖横着抹过化身半边头颅。
这一抹过去，整个人形彻底崩开。
漫天灰白碎片洒落，铺了半边天。远处将亮的晨光从裂开的云层间漏进来，照在那些碎片上，光怪陆离，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赤焰仙王喉头打结，手指在地上刨出几道血痕。
天罚化身，真给一块板砖砸碎了。
不是打散，是砸碎。
这件事若传出去，别说南部仙域，连更远处那些大宗老怪都得失眠。
半空中，苏尘抬手收回板砖。
砖面比先前更沉了，边角处还多了几道细小灰纹，擦不掉，也压不下去。苏尘扫了一眼，先记在心里。回头再研究，眼下先把场子清完。
他落回广场，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天上的劫云已经没了先前那股狠劲，正一层层往外散。云间残留的黑气见了苏尘手里的板砖，退得比谁都快，转眼便空出半片天。再远些的地方，晨光缓缓铺开，像刚从水底捞起来。
可地上的仙王残党，一个比一个凉。
赤焰仙王盯着苏尘，眼里最后那点硬气也给压散了。
他原本还想着，哪怕化身碎了，只要天上本源还在，多少能有第二轮。可现在天都在退，他拿什么赌第二轮?
苏尘没看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劫云散开的缺口。
那地方还飘着不少灰白碎片，正顺着天幕往上卷。卷得很快，像是背后有个口子，在把这些东西往某处收。
苏尘眼皮垂了垂，掌中黑碑轻轻一震。
这玩意儿自己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里立刻有数。
好家伙，原来你馋这个。
他没废话，只对着天上那处缺口，冷冷吐出两个字。
“吞了。”
苏尘话音刚落，广场上空就变了。
劫云深处垂下第一根黑链，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密密麻麻，全往乱码化身身上缠。那些链子没有火，没有雷，也没有半点声势，垂下来时，天边那轮将亮未亮的晨色硬生生压了回去，四周又暗了三分。
地上的灰线跟着绷紧。
虚空欺瞒大阵先前还能稳稳罩住整片广场，这会儿边缘处已经开始裂。裂缝不大，一道接一道，沿着石缝往外窜。每裂开一处，地面就少掉一小块，碎石没飞，灰土没扬，空出来的位置平整得扎眼。
苏尘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板砖，又抬头看天。
行，催命的全来了。
他本来还盘算着，拿这东西先试一砖，能砸塌半边就不错，后头再补一脚。如今这架势，摆明不给他试错的空当。黑链一旦把那道人形拖回正位，刚才绕开的杀招就会沿着正确的路落下来，到时候广场没了，藏经阁也得跟着遭殃。
这帮天上的玩意，做事比催债还勤。
赤焰仙王趴在地上，脸皮给石板磨得血肉模糊，还是死死盯着上头。
“看见了吗......”
“天意归位，它要回来了......”
苏尘没搭理他，掌心往上一托。
板砖浮起三寸。
砖身原本黑不溜秋，这会儿却被一层暗金纹路一点点顶亮。那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砖里往外冒。先冒出一角，再爬满边缘，最后连整块砖都重了起来。广场上那点残余灵气全给它吸了过去，连赤焰仙王口鼻间呼出来的气，都跟着往上飘。
另一名老仙王原本还压着半口气，见状立刻嘶声开口。
“不要让他出手!”
“再送本源，快!”
“快把化身拉正!”
这句喊完，趴着的仙王残党里，当场有七八人跟着燃了起来。
他们已经被大罗封天盘压得骨断筋折，气海也快空了，这时再把本源往上送，跟自己拿刀剖心没两样。可他们没法不送。苏尘手里那块破砖带给他们的压迫，比天上那道人形还重。
人形要命，苏尘连命带脸都要。
广场各处冒起一道道血柱，细得跟针一样，却死死扎进云里。上空那片黑链受了这口血气，收得更快，拉得更紧。乱码化身先前卡住的右臂咔地正过来半截，胸口那片给黑碑糊住的区域，也开始往外顶。
黑碑在空中抖了两下。
再抖两下，碑身边缘已经崩出缺口。
苏尘看得清楚，心里盘算得也快。
欺瞒大阵还能撑，黑碑还能挡，前提是这群老东西别继续发疯。可这事也没法怪他们，换成自己趴地上等死，估计也得先掀桌子。
那就别让他们继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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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紧跟着，后头又补上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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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得住人，压不住天!”
“我们死绝之前，它总能归位。你若还有脑子，现在就该放了我们，大家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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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张嘴是真闲。”
“都趴成这样了，还惦记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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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得选。”
“你板砖砸得再狠，也得先砸中。它不是人，不是魂，不是器，你拿什么碰它?”
这话不全是诈。
他们先前敢血祭唤下这东西，靠的就是这一点。天罚化身没有血肉骨头，既不吃剑，也不吃火，寻常手段打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若非黑碑诡异，虚空欺瞒大阵更邪门，苏尘这会儿早该给抹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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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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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戏。
“既然你也清楚，那就......”
苏尘接上后半句。
“所以才得先给你们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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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仙王喉头一堵。
苏尘已经不再看他。
他抬头望向那道人形，肩膀轻轻晃了晃，像活动筋骨。板砖浮在掌上，砖身里的暗金纹路越来越亮，却没有半点外泄，全死死压在砖体里。压得太狠，苏尘虎口都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刚冒出来，就给板砖吸了进去。
这一口血进去，砖面轻轻鸣了一声。
声音不大，整片劫云却跟着停了停。
赤焰仙王脸上的笑意缓缓散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帝兵，见过禁器，也见过许多离谱玩意儿。可没有哪一样法宝，会因为沾了一滴血，就让天上那东西停半拍。
这已经不是宝不宝的问题了。
这是规矩在让路。
苏尘抬起右手，五指合拢，握住板砖。
刹那间，广场上所有活物都生出一股错觉。
头顶那片天往下压了半尺。
不是天真的落了，是苏尘把整片广场的势，全拢到自己手上了。石缝里的灰线，半空里的黑碑，背后藏经阁的旧墙，连那口残破石阶上的尘，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老仙王半张脸埋在地里，声音带了哑。
“快，快拦住他......”
旁边一人艰难开口。
“怎么拦......”
“你去拦?”
那老仙王一噎，脸侧肌肉跳了跳，忽然换了口气，冲苏尘高声道：
“苏道友!”
“你若真砸碎化身，仙域本源必有感应，南部诸域全要翻天!你赢这一局，后头会来更大的祸!”
苏尘把板砖慢慢举高。
“那是后头的事。”
“现在，我先把眼前这坨东西处理干净。”
老仙王急了。
“你何苦!”
“我等已经折在这里，再逼一步，只会两败俱伤!”
苏尘听完，笑了笑。
“你们杀到我门口，砸我家，烧我地，拿命喂天道。轮到我出手，就成两败俱伤了?”
“你们仙域这套账，算得挺省灵石。”
那老仙王还要再说，赤焰仙王却闭了嘴。
他不说，是因他看出来了。
苏尘已经把那股劲提起来了。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白搭。
天上的黑链越缠越多，乱码化身也终于挣出了半个身位。它左臂一扭，先前被欺瞒大阵拨偏的指向又拽回来些许，正对广场。右臂则往前探，五指张开，掌心处一片灰白符号涌成旋涡，连地上的光都给卷了进去。
虚空欺瞒大阵边缘再裂一道。
黑碑又崩掉一角。
再拖下去，真要来不及了。
苏尘脚下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这一跃不花哨，也没什么惊人异象，就是直直地冲上去。灰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那块砖却稳得很，像压着一座山。
越往上，黑链越多。
它们不来缠苏尘，全扑向乱码化身，要把它拖回正位。可苏尘偏偏从那些链子中间穿了过去。每跨一步，脚下都踩出一道暗金印，像是半空多了一级一级看不见的台阶。那些黑链本想绕开，偏又给他身上的气机压得一滞，慢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够了。
赤焰仙王把脖子抬到极限，眼珠都快瞪裂。
他亲眼看见，苏尘已经跃到乱码化身头顶。
那东西没有头发，没有眉眼，整张脸由断裂符号拼成，一截灰，一截白，中间空着许多孔洞。任何一道空洞里，都藏着叫人发毛的抹除之力。可苏尘站在它上头，连衣角都没抖。
他双手握砖，往下一压。
“管你天上地下，还是哪门子的破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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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碎!”
最后一个字落下，翻天印仿品砸了下去。
没有山崩，没有雷响。
只一声脆响。
喀。
轻得过分。
可就是这一下，整片广场都停了。
乱码化身头顶那块区域先裂开一道细纹，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细纹顺着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往下爬，越爬越快，越爬越密。那些原本一块块拼在一起的灰白符号，全开始松动，抖落，散开。
赤焰仙王张着嘴，半点声都挤不出来。
老仙王喉咙里滚了两下，终于蹦出一句。
“怎么......可能......”
苏尘还压在上面，手中的板砖一点点往下送。
不是猛砸，是硬压。
硬生生把那道人形从头压到肩，再从肩压到胸。每压下一寸，半空就多出一串细碎符号，飘得四下都是。那些符号没落地，刚脱离化身，就被板砖上的暗金纹路搅碎，碎成更小的灰点。
喀，喀，喀。
脆响接连不断。
天上的黑链先是一紧，接着成片断开。每断一根，劫云就散一块。先前还死命往下压的天空，这会儿像挨了一记耳光，居然开始往后退。
苏尘压到最后，手腕一翻，板砖横着抹过化身半边头颅。
这一抹过去，整个人形彻底崩开。
漫天灰白碎片洒落，铺了半边天。远处将亮的晨光从裂开的云层间漏进来，照在那些碎片上，光怪陆离，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赤焰仙王喉头打结，手指在地上刨出几道血痕。
天罚化身，真给一块板砖砸碎了。
不是打散，是砸碎。
这件事若传出去，别说南部仙域，连更远处那些大宗老怪都得失眠。
半空中，苏尘抬手收回板砖。
砖面比先前更沉了，边角处还多了几道细小灰纹，擦不掉，也压不下去。苏尘扫了一眼，先记在心里。回头再研究，眼下先把场子清完。
他落回广场，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天上的劫云已经没了先前那股狠劲，正一层层往外散。云间残留的黑气见了苏尘手里的板砖，退得比谁都快，转眼便空出半片天。再远些的地方，晨光缓缓铺开，像刚从水底捞起来。
可地上的仙王残党，一个比一个凉。
赤焰仙王盯着苏尘，眼里最后那点硬气也给压散了。
他原本还想着，哪怕化身碎了，只要天上本源还在，多少能有第二轮。可现在天都在退，他拿什么赌第二轮?
苏尘没看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劫云散开的缺口。
那地方还飘着不少灰白碎片，正顺着天幕往上卷。卷得很快，像是背后有个口子，在把这些东西往某处收。
苏尘眼皮垂了垂，掌中黑碑轻轻一震。
这玩意儿自己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里立刻有数。
好家伙，原来你馋这个。
他没废话，只对着天上那处缺口，冷冷吐出两个字。
“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