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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97章 黑吃黑,反噬的仙尊

    那双青金竖瞳在深处张开,先照住尸群,再照住古棺。

    玄离喉头一滚,脚下那口镇狱棺跟着发出一声闷响。

    苏尘刚把目光投过去,眉心便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尖点了他一下,不重,却阴得很。

    玄离出手了。

    这老东西前头废话半天,嘴里说的是骨令、帝印、旧库,手底下压根没停。他借着尸军开路,借着深处竖瞳睁眼那一下,把自己棺中残魂剥出一缕,顺着苏尘刚催动骨令留下的神魂波纹,直钻识海。

    外头的玄离还站在棺里,胸口空洞翻着青雾。

    里头那缕残魂,已经进门了。

    苏尘站在原地,脚下没挪,心里却先骂了一句。

    老棺材板,手真脏。

    他这一身底牌多,肉身更硬,寻常夺舍根本进不来。偏偏玄离走的不是硬撞,他拿骨令当桥,先把那批死物和苏尘识海扯上半截,再顺着桥摸进去。说白了,还是刚才那句话,这老货活了两个纪元,别的本事先不提,阴人是老本行。

    苏尘识海里,金浪翻天。

    原本平平静静的一片识海,此刻像给人扔了十万颗石子,浪头一层追一层,拍得四面嗡嗡作响。玄离那缕残魂落地时,还带着棺中青雾,青雾一沾到金浪,立刻烧出大片白烟。

    玄离先是一怔,跟着狂喜。

    “好,好壳子!”

    “血肉硬,神魂更硬,难怪本尊那点控神术落不上去......原来你修的是这种东西!”

    他抬头一望,脸上的喜色一下僵住。

    识海天穹之上,一页空白经纸悬着。

    纸页不大,边角泛旧,安安稳稳悬在最中间。可这东西一出来,整片识海都静了几分。刚才翻腾的金浪绕着它走,连玄离残魂带来的青雾也不敢往前沾。

    下一刻,空白纸页上浮出一行血字。

    字不多,只有两个。

    无始。

    玄离盯着那两个字,喉咙里挤出半声笑,半声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本尊说你一个下界小子,凭什么扛得住本尊神念,凭什么连那口破棺的煞气都不吃,原来你识海里还养着个死人!”

    这句刚落,四面金浪一压。

    玄离脚下那团青雾给压矮了一截,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往下陷了半尺。

    他抬手掐诀,连拍自己胸口三下,把残魂本源又逼出一团,青雾重新拔高。

    “无始!”

    “你早该烂成灰了,留一页破经文,也配挡本尊的路?”

    空白纸页没回他。

    识海天穹却跟着一沉。

    四面八方的金光压下来,结成一圈又一圈光壁,把玄离围在中间。头顶一层,脚下一层,前后左右全是。光壁里还有经文流动,字迹并不快,可每一个字掠过,都带着沉沉的镇压意味。

    玄离往前冲了一步,肩头刚挨上金光,整条胳膊就少了一截。

    不是断,是直接化没了。

    那只断臂连烟都没冒,干干净净没了影。

    玄离脸色变了。

    “封路?”

    “你他娘早防着夺舍?”

    苏尘这会儿也进了识海。

    他不是给拽进来的,是自己分出神念进来看热闹。外头那副肉身仍站在古棺前,识海里这道神念则盘腿坐在一块金浪拍不动的青石上,手里还多了个玉瓶。

    他头里发沉,耳边嗡嗡乱叫,像深渊里的风全灌进了脑子里。

    苏尘倒出一颗安神丹,丢嘴里嚼了两下。

    “吵。”

    玄离这才转头看他。

    “你还敢进来?”

    苏尘把丹药嚼碎咽下去,脑子里那阵发胀总算散了点。

    “我自己家,有什么不敢进的。”

    “倒是你,偷人东西偷惯了,进门都不敲一下。”

    玄离眼珠一转,压着火气,忽然笑了。

    “家?”

    “你把这地方当家,那你就更该谢本尊。”

    “无始这条老狗留在你识海里,早晚要吞了你。你以为他护你?他在挑壳子,养壳子,等你再长几年,长得更结实点,他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苏尘抬手又倒了颗安神丹,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老货到这时候还在挑拨。

    换别人来,真未必扛得住。识海里藏着一页会自己封人的血经,谁看了都得犯嘀咕。可苏尘跟这空白页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就嫌这玩意不是好鸟,只是以前没空拆它,如今玄离撞进来,倒成了块现成磨刀石。

    先让狗咬狗,谁赢了都不亏。

    他心里过了一圈,面上还是那副懒散样。

    “你说得有鼻子有眼,那你倒是教教我,怎么把它弄死。”

    玄离立刻接话。

    “简单。”

    “你放本尊出去,本尊帮你镇它。咱俩先联手,等本尊拿下这页经文,再替你把它抽干净。到时你神魂清净,本尊也有了栖身之地,谁都不亏。”

    苏尘听完差点乐出声。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不忘画饼,嘴皮子是真熟。

    “你这买卖做得挺顺。”

    “先借我识海落脚,再借我肉身出去,回头还顺手把我一块吃了。”

    玄离面色不改。

    “本尊若真要吃你,何必跟你说这么多。”

    苏尘点点头。

    “那倒也是。”

    “你废话多半天,说明你真出不去。”

    玄离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四周金光越收越紧,压得他头顶那团青雾不断往外炸。识海里起了风,风里全是经文翻页的声音,一张张空白纸页在天上闪过,又只剩中间那一页悬着。

    玄离不再劝了。

    他忽然昂起头,把仅剩的本源全点了。

    青雾炸开,识海正中多出一把刀。

    那刀不是金铁做的,是神魂本源烧成的。刀身青得发黑,边缘卷着一圈细火,刀尖刚成形,四周金浪便齐齐往后退了一截。显然,这一刀是玄离压箱底的东西,真要斩上去,苏尘这片识海也得跟着吃亏。

    玄离一把抓住刀柄,额角断纹全亮了。

    “无始!你早就死了!这只是一缕执念,拦不住我!”

    他一刀斩出。

    这一刀直奔头顶光壁。

    刀光劈出去的那一刻,识海天穹全在震,苏尘坐着的青石都裂开了一道缝。头里刚压下去的胀意又卷土重来,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骂娘。

    这老货手是真狠。

    换个识海薄点的人来,光这一下,脑子都得给他切开花。

    可苏尘还是没动。

    他抬头看着那道刀光,嘴里最后半颗安神丹刚好嚼碎,顺势就添了把火。

    “大帝,他骂你死了,这你能忍?”

    这一句,轻飘飘的。

    识海里却一下安静了。

    不是玄离停了,是那页空白经纸动了。

    血字从纸页上流下来,一笔一划拉得很长,眨眼铺满半个天穹。那些字已经不再是字,更像一张巨大手掌的筋络,五指张开,掌心压落,照着那把青刀便扣了下去。

    玄离脸色大变,举刀往上顶。

    “滚开!”

    青刀砍进血手掌心,只砍进去半寸。

    半寸之后,再也落不下去。

    玄离嗓子里冒出一声怪叫,残魂本源疯狂往刀里灌,刀身火光大盛,连四周金光都给逼得晃了晃。可那只血手只做了一件事。

    它合拢了五指。

    咔。

    青刀先碎。

    再下一息,玄离整个人被一把攥进掌心。

    这回他再没了刚才那份从容,声音都变了调。

    “无始!你敢!”

    “本尊若灭,北狱镇印必开,下面那头东西......”

    后半句没说完。

    血手一捏。

    玄离整道残魂炸成一团青白色光团,连棺中本体和识海里这缕引子一并断了根。那团光没散,反而给血手揉成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珠子滴溜溜一转,一半飞进空白页,一半砸进苏尘眉心。

    苏尘盘腿坐着,整个人一震。

    这东西是仙尊残魂两个纪元攒下来的神魂精华,砸进来那一刻,识海金浪直接拔高三丈。原本还翻涌不休的浪头,这会儿全老实了,规规矩矩往四周铺开。连他神念所坐的青石都跟着涨大了一圈,石面上多出许多细密纹路,像有人拿刻刀一道道刻出来的。

    苏尘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口肥肉吃得舒服,头也不晕了,耳边也不吵了,连神念都清亮了不少。

    可他高兴了没两息,脸色就有点臭。

    因为空白页吃掉另一半养料后,上头的血字更多了。

    原本只是“无始”两个字,现在纸页边缘又爬出几条阵纹,细细密密,绕着页角往中间走。那些阵纹他先前只在记忆断层时见过一眼,如今却清清楚楚摊在头顶,跟蜘蛛网一样铺开。更糟的是,纸页中间多出个淡淡的人形轮廓,肩、颈、头都已有了个大概,只差最后几笔就能勾全。

    苏尘看着那轮廓,心里立刻有了数。

    喂肥了。

    本来拿玄离当磨刀石,结果刀是磨利了,刀鞘也跟着长肉。

    好消息是,玄离死透了。

    坏消息是,识海里这位爷吃饱了。

    苏尘朝天上那页纸竖了个中指。

    “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灯。”

    空白页没理他,只把最后一缕青白光吞进去,重新收回高处,血字跟着淡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识海平静下来。

    苏尘神念从里头退出来时,外头那具肉身还站在古棺前。

    只是古棺四周多了几道法则锁链,不是深渊原本的锁链,是玄离临死前从棺中抽出的最后一层束缚,想连他肉身一块锁死,给夺舍争口喘气的时辰。可如今玄离根断了,这几道链子也只剩半口气,还死缠着苏尘手脚不放。

    苏尘睁开眼,肩头抖了抖。

    那几道链子一节节碎开,掉进黑土。

    远处那双青金竖瞳仍睁着,只是先前那股压人的味道淡了不少,显然玄离刚才拿它当幌子,里头那家伙还没真爬出来。

    古棺空了。

    胸口漏着青雾的玄离,也空了。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棺中残留的青灰,弯腰捡起掉在棺沿的一枚断钉,掂了掂分量。

    “折腾我半天,命赔了,家底总得留下。”

    他抬头看向那口已经空无一人的青铜古棺,咧了下嘴。

    “既然你死了,那你的遗产我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