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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01章 门后那张嘴真烦

    “你的这把剑,我借走了。”

    这句话到了夜里还没散。

    藏经阁地下,青铜门前,苏尘提着一盏旧灯,把那把青铜钥匙送进锁孔,没急着开,先想听听门后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地底很潮,墙缝里渗着黑水,滴在石阶上,声音一下一下,跟有人拿指头敲木鱼差不多。门上的铜锈层层叠叠,门环早就烂成半截,锁孔边缘却干净,像有人常年用手摸。

    苏尘站定,手腕压着钥匙,耳边先清净了两个呼吸。

    第三个呼吸刚落,脑门里就多了个人。

    “来。”

    那声音不从耳边进,直接贴进神魂,连个转弯都没有,张嘴就往他脑子里坐。

    “把门打开,吾赐你帝位。”

    苏尘没动,眼皮垂了垂。

    这开场倒挺熟。

    前世他熬夜刷破书,最烦的就是这种老东西。不是躺棺材里装祖宗,就是关门后头卖机缘。上来先送大礼包,送完再借壳,套路都快刻烟吸肺里了。

    他手指点了点钥匙。

    “继续。”

    门后安静半息,那声音又挤了进来,比刚才还稳,腔调里还摆上了几分长辈味。

    “你根骨寻常,命格低贱,此生本该埋没泥尘。”

    “可你与吾有缘。”

    “开门,吾传你帝经,赐你寿元,扶你掌诸天,踏万界,众生皆伏你脚下。”

    苏尘提着灯,看着门缝里那条细黑线,心里盘了个小账。

    先抛帝位,再送寿元,后头多半就该谈缘分、讲苦衷、卖惨求放人了。愿意这么聊,说明它出不来。真能破门,它早把这座藏经阁顶开了,哪还轮得到他站这儿听废话。

    能坐在门后说词,说明有脑子。

    出不来,说明还有锁。

    两样合一,麻烦不小,但不至于今天就炸锅。

    他念头转完,识海里那张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

    通体发红。

    一行行提示往外跳。

    “警告,检测到高危污染源。”

    “警告,神魂接触加深。”

    “警告,宿主当前睡意、判断、识海稳固度正在受到侵蚀。”

    苏尘看了面板一眼。

    “你还挺懂事。”

    系统没接话,红框又多了两层,连边角都在抖。

    门后那声音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也不走耳朵,照样往他脑门里钻。

    “这类残器,还在陪着你?”

    “你这孩子,运数倒不差,可惜眼界太浅。区区附灵之物,也配叫你主人?”

    “拔钥匙,开门。吾教你真正的掌控。”

    苏尘抬手把旧灯往旁边石台一放,灯芯一歪,火苗跟着缩成豆大一粒。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门缝里却没半点光进去,黑得发死。

    黑气已经从门底爬出来了。

    一开始只有细细一线,这会儿变成几缕,贴着地砖往前游,遇到石缝就钻,遇到灰尘就裹,所过之处,灰全塌下去,露出底下乌青色的砖纹。

    再往深处,锁链声也起了。

    咔。

    咔。

    不快,一下一下拖着走,跟老牛拉磨一样,偏偏比刀子还磨人。

    苏尘抬脚,把一缕快碰到鞋尖的黑气踩住。

    鞋底压下去,地砖凹了一块,那缕黑气没散,反倒顺着鞋边往上爬,爬到一半,给他脚上那层气血灼得卷成团,缩了回去。

    门后静了静。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换了一层。

    “好肉身。”

    “你不是寻常修士。”

    “难怪能走到这里。”

    “那更该开门。你我联手,这方天地太小,装不下你。”

    苏尘听到这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这套词我穿越前都看腻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门后锁链声停了一拍。

    系统红框也卡了一拍。

    地底那股往上拱的黑气跟着一滞,连旧灯上的火都抖了下。

    苏尘看着门,嘴里没停。

    “帝位,寿元,诸天霸业,听着热闹,细问起来全是空话。你要真有这本事,先把门砸了再跟我摆谱。”

    “还有,别装老爷爷。”

    “你装得太用力,味儿都冲出来了。”

    门后这次没立刻接。

    过了几息,那声音才压低几分,少了先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多了点试探。

    “你见过吾这一类?”

    “见过太多纸上吹牛的。”

    苏尘把手腕往里压了压,钥匙在锁孔里咬出轻响。

    “说吧,你要我开门,是要借我手,还是借我身。”

    这一句落下,门后的锁链一下绷紧了。

    这回不是拖,是绞。

    整扇青铜门都跟着轻轻发闷,门缝里冒出来的黑气也粗了几分,像有个大家伙在后头翻身。

    系统红光满屏乱跳。

    “警告,门后个体敌意上升。”

    “警告,门锁结构正在松动。”

    “警告,建议宿主立刻远离。”

    苏尘没退。

    远离个屁。

    这玩意都把嘴伸到他家地底了,今天退一步,明天就敢把手搁到他床边。能拖它一寸是一寸,能多套一句是一句,回头动手也省心。

    门后那声音再起时,已经没了半点和气。

    “借你身?”

    “你也配?”

    “蝼蚁得见天门,本就该叩首。”

    “开门,吾赐你一步登天。不开,门破之日,吾先吃你。”

    苏尘听乐了。

    总算说人话了。

    前头铺那么多垫子,说到底还是想吃人。能耐不大,胃口倒挺正。

    他拧了拧钥匙,没往开处拧,反手往回带了半寸。

    咔。

    一声轻响,门后那张嘴跟被掐住喉咙一样,话头断在半中间。

    连锁链声都跟着打结。

    黑气往外窜了一段,又给锁孔里回抽的禁制拉了回去,门缝当场窄了三分。

    系统面板上的红框还在闪,字却清楚了不少。

    “临时压制成功。”

    “门后意识遭受反冲。”

    “当前门体完整度,低。”

    苏尘低头看了眼钥匙。

    钥匙身上多了两道细纹,像给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锁孔里也有黑液渗出来,顺着铜边往下流,拉出黏长一道。

    他心里有数了。

    这门还能锁。

    但锁得不结实。

    锁芯本身已经坏了,刚才这半寸,只算拿门闩别了它一下。真要全靠钥匙压,迟早压不住。难怪它敢在门后碎嘴,原来不是死路,是门缝早漏了。

    门后那声音给压回去,隔了一阵才重新响起。

    这次更沉,也更近。

    “你会回来。”

    “门烂了,锁废了,迟早要开。”

    “今日你压吾半寸,来日吾吞你百年。”

    苏尘把钥匙稳在手里,懒洋洋回了一句。

    “你先排队。”

    “前头想吞我的人多了,坟头草都烂没了。”

    门后没被他噎住,反倒笑了。

    “好。”

    “那吾等你。”

    “吾很久没见过你这种人了,连贪念都舍得压。可你压得住别人,压不住自己。”

    “你不是来听吾说话,你是来验门。”

    “你在算,门后是谁,门开几成,你杀吾,要费多少力。”

    苏尘眼皮抬起半分。

    这老东西脑子转得还行。

    至少比外头那帮跪着送礼的老货强。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留。会说,会算,会等,还关在他家地下,这哪是机缘,这是定时上钟。

    他嘴里不咸不淡。

    “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来这儿,就一件事。”

    “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半夜不睡觉,在我地板底下练嗓子。”

    门后沉默。

    苏尘顺势又往回拧了半分。

    这一下,钥匙上的裂纹再添一条,锁孔里冒出的黑液也多了。门后传来一声很闷的撞击,像有什么重东西拿肩膀顶了门一把。

    整个地底都跟着抖。

    头顶有灰落下来,打在灯罩上,噼啪两声。门两侧铁链绷成笔直,链身上的锈皮簌簌往下掉。最里头那层门缝却还在,只是黑气变得更细,也更阴,跟针线一样往外钻,贴着砖缝走,专挑禁制空处扎。

    苏尘盯着那几缕更细的黑气,心里沉了一格。

    这就麻烦了。

    粗的好砍,细的难防。

    门后这玩意给拧疼了,嘴收了,手却更滑。说明它不光会冲门,还会找缝。今天能从门缝里挤气,明天就能挤别的东西。

    果然,下一刻,门缝里有一滴黑血鼓了出来。

    先是米粒大,接着滚成豆大,挂在门缝边缘,晃了两下,啪嗒掉在地上。

    血珠一落地,没有散。

    它先鼓起,再拉长,四肢、头颅、脊背,一样样往外拱。几个呼吸过去,地上多了个巴掌大的小尸影,通体乌黑,脸上没有五官,背后却拖着一条细长血尾。

    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警告,门后污染物实体化。”

    “建议抹除。”

    苏尘还没动,那小东西已经两腿一弯,朝他跪了下去。

    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磕完,它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苏尘举起两只小手,像在献什么东西。

    它手心里,托着一片比指甲还小的黑鳞。

    门后那道声音,也在这一刻轻轻响起。

    “这是见面礼。”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