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416章 先保楼再谈杀敌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16章 先保楼再谈杀敌

    莫天机举着传讯符站了半天,才把手慢慢放下来。

    山门外,蛊王还在转圈,虎爪踩着碎碑,绕着阵幕磨牙。山门内,几个弟子抬着新阵石往西角补,脚步急得直打滑。偏那句懒洋洋的话就是这么钻进来的,贴着他耳朵根,跟人在身后说话没两样。

    “掌教,谁在说话?”

    旁边执事脸都白了。

    莫天机没回,转身就走。

    他走得快,袍角扫过石阶,带着一阵灰。山门那边有弟子守着,有阵石顶着,蛊王一时半会儿啃不穿,可藏经阁那位既然先开口,他就得赶紧回。那口气里的嫌弃味都快溢出来了,再慢点,这位八成要先骂太玄看门不力。

    从山门到藏经阁,中间隔了大半条山道。

    中午日头正毒,各峰却没半点午后该有的懒劲。禁梦令还在,各处弟子眼下发青,手里端着苦茶,靠在廊下硬撑。药园那边有人挑水,祖师堂方向还有执事扛着石料往回跑。谁都忙,谁都绷着。昨夜尸气闹人,今日蛊王堵门,这日子过得比抄家还热闹。

    莫天机一路往后峰掠,心里算盘拨得飞快。

    围杀蛊王,行不行?

    真要硬凑人,太玄也不是一点牙都没有。剑阵、火符、护山旧弩,连几位闭关多年的老家伙都能掏出来拼一把。可问题不在能不能拼,在值不值。

    蛊王现在蹲山门,只啃阵,不扑宗门。你若全宗压上去,它正好顺手试试你有多少底牌。打赢了,地底尸门少了人盯。打输了,山门和藏经阁一块喂狗。这个账怎么算都亏。

    想到这儿,他胸口又堵了。

    一个地底门,一个门外狗,专往太玄最烦的地方拱。苏尘若不是住藏经阁,他真想把这堆破事全塞给前代掌教去扛。

    藏经阁前院没关门。

    莫天机进门时,先闻到药味,里头还掺着茶香。院中央那块青砖地已经给翻开三块,苏尘蹲在砖坑边,袖子挽着,正拿骨钉往图上比。黑碑靠墙立着,翻天印压在一卷账册上,扫帚横在门槛旁,半截扫柄还沾着泥。

    他抬头看了莫天机一眼。

    “门没塌吧?”

    莫天机到嘴边那句“老祖英明”硬生生咽回去,换成了实话。

    “还没塌,不过快给它啃出第二个牙印了。”

    苏尘啧了一声。

    “你们看个门都看成这样,太玄祖师若还活着,棺材板都得自己掀。”

    莫天机给这话堵得脸皮发热,偏又没法顶。他往前走两步,先看地上那张旧图,又看翻天印压着的账册,心里有数了。

    这位根本没闲着。

    昨夜钉下一枚骨钉,今早多半就在摸第二条脉。蛊王挑中午来啃门,撞上的就是这个空档。它若再晚半日,等第二处也钉住,山门那边怕是又是另一套局面。

    “老祖,眼下要不要全宗围杀?”

    “围你个头。”

    苏尘头都没抬,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下。

    “它堵门,为的是闻味。你把全宗人手都堆过去,正好给它数个清楚。回头门没啃开,地底先炸了,你拿命补?”

    莫天机给骂得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吭声了。

    这话难听,理却硬。蛊王那种东西,不怕人少,最爱人乱。太玄现在最值钱的不是脸面,是时间。谁能多抢半日,谁就能多喘一口气。

    院外脚步一响,姬明月先进门。

    她甲片上沾着灰,肩头还挂着一道新抓痕,见莫天机站在里头,鼻子里先出了一口气。

    “山门没塌,你跑得倒快。”

    莫天机没接她这句,只把蛊王转圈、啃阵、吐雾、吸灵的路数说了个清楚。说到那道犬齿印时,姬明月抬眼看向苏尘。

    “它盯上这边了。”

    “我耳朵没聋。”

    苏尘把骨钉搁下,拿起那本账册翻了两页。

    账册是九宗赔礼入库后的临时总目,纸页厚,数字一串接一串。极品灵石、天外陨星铁、药材、灵木、阵石,什么都有。太玄穷惯了,突然进来这一大笔赔礼,连记账弟子下笔都发飘,几处数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手在抖。

    苏尘翻到阵材那页,手指敲了敲。

    “山门还能顶多久?”

    莫天机咳了一声。

    “若只守不追,阵石够它啃到傍晚。再往后,库里有旧料,能拼,拼出来的品相难看点。”

    苏尘嗯了一声。

    “傍晚前我还得再钉一处。”

    姬明月当场拧眉。

    “你还钉?”

    “废话,不钉等它俩合伙拆家?”

    苏尘抬头看了她一眼。

    “外头那只是狗,下面那个是耗子。一个啃门,一个钻地。门要守,地也得堵。”

    沐幽月这时也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刚进院就皱了下鼻子。她对蛊王那身杂气天生敏些,山门那边转一圈,回来时人都带着股难闻味。

    “它绕门走了三圈。”

    “每一圈停的位置都不一样。”

    “东侧闻得最久,西侧啃得最多,正门只试了一回。”

    苏尘手指在账册边缘敲了敲。

    “会挑。”

    沐幽月把药碗放下。

    “它不急着杀人,它要找肥肉。”

    “这话你昨晚说过了。”

    姬明月抱着胳膊站在石桌边。

    “说点能用的。”

    沐幽月瞥了她一眼,压着火气。

    “能用的就是它今晚多半还来。白天试阵,夜里试人。若山门啃不开,它会想法子引弟子出门。”

    莫天机脸皮一抽。

    “还来?”

    “它饭都闻见了,凭什么不来。”

    苏尘接过话,顺手把账册合上。

    这话一落,院里气氛又压下去半截。

    蛊王不是过路凶物,它是蹲点。蹲点最磨人。你不知道它哪一下真咬,哪一下是假啃。你只能跟它比耐心,偏太玄眼下最缺的就是耐心和人手。

    正这时候,门外又有脚步声,步子轻,进院前还顿了一下。

    慕青岚端着茶盘进门,白裙袖口挽到小臂,额边有汗,见院里人都在,先把茶盘放去石桌,再冷冷扫了姬明月一眼,又看了眼沐幽月。

    “师尊那边让我送茶。”

    姬明月偏头。

    “师尊?”

    慕青岚脸更冷了。

    “冷长老。”

    她把最后那盏茶放到苏尘手边,动作很稳。可放完以后人没走,站在一旁,视线落在翻开的砖坑上。昨夜禁梦令闹得全宗没睡,她白天本该回圣女峰歇一会儿,结果听说山门来了怪物,又听说藏经阁这边在掀地砖,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非得来看看这懒货到底又在搞什么。

    苏尘端起茶,抿了一口。

    “有话就说,站那儿当门神?”

    慕青岚抿了下嘴。

    “祖师堂那边,我今早送石料时看见一口旧井。”

    莫天机先愣了下。

    “祖师堂哪来的井?”

    “平日封着。”

    慕青岚道。

    “井口盖着三层铁板,外头还压了老封条。搬石头的弟子踩塌半块地砖,里头露了半截井沿。我问过看守执事,执事只说是旧时锁井,不准碰。”

    苏尘手上的茶盏停了停。

    “锁井?”

    慕青岚点头。

    “井沿上的纹路,和你这边砖缝下那几道差不多。我没敢细看,怕碰坏了。”

    莫天机听到这儿,脑子里先是一空,紧跟着就是一阵发紧。

    祖师堂也有锁井?

    他这掌教当得真够可以,山门底下埋什么不全清楚,藏经阁底下有门,祖师堂底下还有井。往后是不是丹殿灶房底下也得翻出个窟窿来。

    姬明月先盯住苏尘。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苏尘把茶盏搁回去,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没再说话。

    院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莫天机心里直打鼓。

    若真不止一处封口,那太玄眼下这摊烂事比他盘算的还大。蛊王堵门,尸气拱地,祖师堂又冒锁井,三处若真牵着同一条线,那后头几天别说睡觉,连喘气都得掂量着来。

    可苏尘不开口,谁也不敢催。

    半晌,他才把账册重新翻开,往石桌上一摊。

    “行了,吵到现在,也该干活了。”

    莫天机忙往前一步。

    “老祖示下。”

    苏尘手指点着账册,连抬头都懒。

    “你守门。”

    他点向姬明月。

    “你巡夜。”

    又点向沐幽月。

    “你盯人。”

    末了,手指落到慕青岚身上。

    “你做饭。”

    院里安静了一下。

    慕青岚先炸了。

    “凭什么是我?”

    苏尘抬眼扫她。

    “因为你送茶送得没洒。”

    姬明月差点笑出声,强行压住了,肩头还是抖了一下。沐幽月看了慕青岚一眼,嘴角也动了动。

    慕青岚给这句噎得胸口起伏,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来是说锁井,不是给你当厨娘。”

    “锁井我听见了。”

    苏尘把账册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下午钉脉,晚上还得看图。你们三个谁做饭好吃,谁就少给我添一道乱。别添乱,就是最大贡献。”

    姬明月这回先点头。

    “我守门可以。”

    沐幽月也跟着开口。

    “盯人也行。禁梦令下去后,弟子里若有谁夜里眼神不对,我先按住再说。”

    慕青岚本还想顶两句,听到“下午钉脉”四个字,话又咽回去了。她再傲,也不是瞎子。昨夜外门弟子差点被梦印拖走,今日山门怪物直接啃阵,眼下真不是争口舌的时候。

    她冷着脸,把茶盘往回一收。

    “我去问药园还剩什么。”

    苏尘摆摆手,像赶小鸡。

    “去,少放盐。”

    慕青岚走出两步,又回头瞪他。

    “你哪来那么多毛病。”

    “我怕你报复我。”

    “你......”

    她气得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门槛,连脚步都比来时重了点。

    姬明月看着她背影,忽地来了一句。

    “她还挺听话。”

    “你也别幸灾乐祸。”

    苏尘看向她。

    “山门那只狗今天盯的是楼,不是你。它真咬进来,我先保房子,再保你们。”

    姬明月鼻子里出了一声气。

    “你倒诚实。”

    “废话,楼塌了我睡哪儿。”

    莫天机在旁边听着,心里却稳了不少。

    这位肯骂人,肯分工,就说明心里有谱。最怕的是他一声不吭,那才叫完蛋。现下外守内钉,虽说狼狈,总归还是一套活路。

    他正要转身去调人,苏尘忽地叫住他。

    “老莫。”

    莫天机立刻站住。

    “在。”

    “祖师堂那口锁井,派人看着,别掀,别碰,别让林凡那种脑子冒热气的小子靠近。”

    莫天机嘴角抽了抽。

    “我这就下死令。”

    苏尘点点头,手已经伸向骨钉。

    “去吧。门那边拖到日落前,谁敢把那丑东西放进来,我把他和山门一块埋。”

    莫天机应声就走。

    等他出了院,山风从外头卷进来,翻起桌上那页旧图。图角掀起一线,露出下头一道更老的墨痕。那痕迹从藏经阁一路斜出去,拐向祖师堂,末端画着一个小井口,旁边只有歪歪扭扭两个字。

    “别掀。”

    苏尘盯着那两个字,手里的骨钉轻轻敲了下砖面。

    门后有门,堂下有井。

    这破宗门以前到底拿多少锁头拴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