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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71章 阵光冲天,首轰碎船头

    那只手按住白幡后,海面安静了半口气。

    紧跟着,韩照庭把法尺一翻,白幡没有退,反倒齐齐横开,三十六道符纹连成一片,把前方海潮全压成了平面。

    “既然你要扛,那就别怪我玄天道宫不留情面。”

    苏尘抬头扫了他一眼。

    “废话真多,动手前还得给自己写篇祭文,你们道宫这毛病谁惯出来的。”

    韩照庭脸皮抽了抽,手中法尺朝下一点。

    “起阵,轰山!”

    海面上七宗大船同时亮起,各家船首法器一件接一件升空,有青铜印,有赤纹鼓,有三头金雀灯,还有一面铺满咒文的大网。灵光往半空一聚,压得云层都低了,海鸟成群乱飞,连山门石阶上的细沙都被卷得往外滚。

    莫天机站在苏尘身后半步,袖中手掌出了汗。

    这不是试探,这是把第一锤抡满了砸。

    他心里飞快盘了一遍,外头这帮人昨天吃过亏,今天还敢正面轰山,靠的无非两样。一是七宗联手,想拿人多把太玄的气势砸塌。二是赌太玄的护宗阵还是旧壳子,昨夜不过借了藏经阁那头的古怪气机撑场面。

    赌得不差。

    可惜,昨夜后山那几条新脉,全被苏尘一脚踢进了山门阵络里。

    “都站稳!”

    莫天机提气喝了一声。

    “阵脚弟子别退,谁退一步,老夫先把他腿打断!”

    山门上下,一群弟子齐齐咽了口唾沫,手里阵旗攥得更紧。

    林凡站在外门列队最前边,掌心全是汗,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

    “来来来,今天谁先趴下谁孙子......”

    旁边师兄听得头皮发麻。

    “你少念两句,晦气。”

    “怕什么,藏经阁那位都出来了,今天山门要真塌,我把自己埋里头。”

    苏尘听见了,侧头看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小子嘴真欠,回头还得给他洗洗这乌鸦嘴。

    半空那团灵光已经压到山门前。

    韩照庭抬手一压。

    “落。”

    话音刚落,七宗法器齐出。

    青铜印先砸,带着沉沉风压,印底符文层层翻开。赤纹鼓随后一震,鼓声沿着海面扑到山脚,山道旁几株老松树皮当场炸裂。金雀灯吐出三道火线,交错穿过白幡空隙。那张咒文大网压在最上头,把整座太玄山门罩了个严实。

    这一手打得狠,也打得脏,先压阵,再封退路,还专挑山门主阵和两侧辅阵交接的地方落。

    姬明月站在西侧阵脚边,抬头一看,枪杆都捏得发响。

    “他们昨夜摸过山,记住了咱们的阵位。”

    沐幽月盯着上方那张大网,语气发沉。

    “还有人把新开的辅纹位置也摸了个大概。”

    慕青岚抱着封灵钉,手背上都是土,闻言心口一紧。

    “那怎么办”

    沐幽月没回她,直接把两根短钉甩进阵脚凹槽里。

    “把石袋给我,快。”

    姬明月已经先一步动了,长枪一扫,西侧阵盘边缘那圈暗下去的纹路被她生生震亮。

    苏尘站在山门最前,扫帚还搭在肩上,没抬,也没压。他只是抬脚在石阶上轻轻一跺。

    这一脚落下,整座太玄山门里传出一声低沉回响。

    地底那几条昨夜刚被按顺的灵脉一下活了,顺着山体往上冲,先过后山老井,再过藏经阁底层,最后全灌进护宗阵主纹。

    山门石壁上那些百年来发暗的旧刻纹,一笔一笔亮了起来。

    先是东南角。

    再是西北角。

    紧跟着,整座太玄山门外墙泛起一层厚重青光,青光外头又罩起一层淡金色薄幕。薄幕上有雷纹游走,密密麻麻,绕着山门转了一圈,最后聚向正前方。

    轰的一声,七宗联手那一击全砸上去了。

    海面往下塌了半截,浪头沿着礁石往两边炸开,山门前的石兽被吹得往后滑了三尺。

    太玄弟子不少人耳边嗡鸣,脚下却没退,因为那层青金两色的阵幕硬是顶住了。

    不仅顶住,还往外拱了一下。

    韩照庭脸色变了。

    他手里法尺传来的触感不对,太玄这阵不是死挡,是活的。那青光里头夹着一股很老的气,跟昨夜后山冒出来的地脉味道拧在了一块,七宗法器砸上去,跟敲进了一口空心古钟里。

    下一刻,阵幕上那圈雷纹全部炸开。

    三十六面白幡先中招,幡尾符文一片片倒卷,连着海面上的潮线一块反抽回去。最前排三艘大船吃了正面,船头木甲先裂,甲板上负责催旗的修士口中见红,身子往后一仰,摔得满地都是。

    赤纹鼓鼓皮直接鼓裂,鼓手双臂抖个不停,连鼓槌都拿不稳。

    那面咒文大网更惨,网线才绷紧,就被雷纹撕出十几道口子,悬在半空晃了两下,直直坠进海里。

    轰山的气势来得快,回得更快。

    太玄山门这边先前压得人胸口发闷,这会儿风向一转,所有人都像喘回了一口活气。

    林凡怔了半拍,扯着嗓子先喊。

    “挡住了!”

    这一声像点了火,山门上下跟着炸开。

    “挡住了!”

    “护宗阵没碎!”

    “他们船头裂了,快看!”

    不少弟子原本踩在石阶边缘,手心滑得厉害,这时全往前涌了两步。连那些受过旧日围山惊吓的老弟子,也都抬起了头,眼里那层灰气被风吹散了大半。

    莫天机胸口那口血还没平,看到这一幕,喉结滚了滚,居然想笑。

    太玄太久没这么硬气过了。

    不是缩在山里等死,不是被人堵门赔笑,是正面挨了七宗一锤,没塌,还把锤子崩回去了。

    韩照庭手中法尺发烫,掌心都震得发麻。他死死盯着那层青金阵幕,半天没开口。

    后方几艘黑船上,有人把船帘掀开了一角。

    帘后那人没露全脸,只露出半截指骨分明的手,手背压着一道淡青色旧疤。旁边随从低声道:

    “太玄的阵升阶了。”

    那人没接话,只看着山门上那层雷纹。

    旧阵他见过,太玄当年封山,靠的是残破帝统留下的老壳子,抗得住耗,扛不住连锤。眼下这层阵,底子还是旧阵,血肉却换了一层新的,像老树根里又长出了筋。

    谁给它续的命

    帘后那只手,轻轻敲了敲船栏。

    山门前,韩照庭终于抬起法尺。

    “再来!”

    后方七宗掌事彼此对看了一眼,面色都不算好。

    第一次轰山没能撕开口子,反倒伤了前排弟子。眼下再砸,能砸开还好,砸不开,七宗的脸就要一起掉海里。

    可退也退不得。

    退了,道宫记账。

    不退,先拿船和弟子的命去填。

    这笔账在各家掌事心里绕了一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提了气。

    “起!”

    第二轮攻势还没成型,莫天机已经往前半步,袖子一甩。

    “太玄弟子听令!”

    山门上下同时看向他。

    “开外阵,列迎敌阵!”

    几名长老都愣了。

    “掌教,外阵”

    “现在出去”

    “他们还没退完!”

    莫天机瞥了他们一眼。

    “人家都拿锤子砸到门牙上了,你还指望缩屋里装孙子”

    他转头看向苏尘。

    苏尘没说话,只抬手拍了拍山门石柱。

    就是这一拍,最外层那道淡金雷幕往两边裂开一道三丈宽的口子,口子里灵气翻滚,外头海风灌进来,吹得弟子衣摆全往后荡。

    莫天机胸口发热。

    成了。

    老祖这是让他放手去摆。

    “执法堂,前出三十丈!”

    “外门弟子,三人一旗,九人一队!”

    “内门守两翼,谁敢抢功乱冲,回头自己去思过崖蹲着!”

    一连串命令砸下去,太玄弟子先是怔,随后呼吸都重了。

    从前只有别人堵山门,哪有太玄弟子主动列到山门外头去。

    可今天阵在背后顶着,海面那帮人第一锤又没砸开,胆气就跟着长了出来。

    林凡第一个冲出去,手里阵旗差点举反,被慕青岚在后头一脚踹正。

    “左边!你站左边!”

    “知道了......你别踹我腰,刚攒起来那口气差点让你踹散。”

    “废什么话,站阵位!”

    外门弟子一队接一队冲出山门,在阵幕缺口前摆开。脚下还是发虚,可真踩到山门外石地上,回头再看身后那层青金阵光,心口就稳了几分。

    姬明月站在西翼,看着这群前些日子还见血就脸青的小子丫头,此时举旗出阵,枪尾在地上轻轻一点。

    “总算像个宗门了。”

    沐幽月站在另一侧,目光仍盯着外海黑船。

    “先别夸,后头还有人没动。”

    “我知道。”

    姬明月抬了抬下巴。

    “没动才麻烦,动了反倒省心。”

    苏尘听着她俩说话,心里盘得更清楚。

    前头这帮是明刀,后头黑船里藏的是暗钩子。韩照庭这轮轰山,一半想砸门,一半想替后头的人摸底。现在护宗阵自己把档次亮出来了,外头那帮人表面发狠,心里多半已经在重新算价。

    这就够了。

    先把他们的胆子砍掉半截,后头很多事都好谈,实在谈不拢,再扫也不迟。

    第二轮攻势终究没落下来。

    不是韩照庭不想,是七宗那边起阵的手都慢了。前排几艘裂了船头的大船正往后退,船上医修来回跑,担架一副接一副。谁都想看别人先补,谁都不肯再拿自家船顶前头。

    僵了片刻,山外观战的散修和各家暗桩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太玄这阵不对。”

    “跟前些年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昨夜后山那动静,怕真不是虚张声势。”

    “玄天道宫这一脚,踢铁板上了。”

    韩照庭耳边听着,面色越压越沉。他若此时收手,今天这场问罪就成了送脸上门。可继续轰,七宗人心不齐,打出来也只是添笑话。

    就在这时,后方黑船上传来一声低咳。

    声音不大,海面几家掌事却都抬头看了过去。

    韩照庭也转了下目光,额角绷起一道筋。

    那艘一直不挂牌的黑船,终于往前移了半个船身。

    帘后那人仍没露脸,只把一枚巴掌大的古铜令牌丢给了韩照庭。

    “既然第一轮没敲开,那就换个法子。”

    “让你船上那条嘴最硬的狗,去试阵。”

    韩照庭接住令牌,手心微沉。

    令牌背面刻着一道古老山纹,边角还沾着盐雾。他垂眼一扫,神情更沉了几分,抬头时已换了口风。

    “诸位稍安,太玄撑得过第一轮,不代表撑得过第二轮。”

    他目光越过山门,钉在莫天机脸上。

    “莫掌教,你太玄若真有本事,不妨让老夫的人上前看个仔细。”

    莫天机眯起眼。

    苏尘在旁边拄着扫帚,心里只冒出一句。

    行,车轮战都给他们玩出花来了。

    他抬头看向那艘黑船,帘后那道气息还藏着,没露真名,也没露真身,只丢个牌子就让韩照庭改口。能让道宫副宫主接牌子的,分量不会轻。

    山风吹过,山门前那层青金阵光还在流转,阵幕边缘忽然垂下一道细细雷链,啪的一声,抽碎了石阶边一块碎甲。

    莫天机看着那截断甲,忽然笑了。

    “好啊。”

    “你们要看,我太玄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