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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96章 黑血灭,古门跪

    那声叹息响得很轻。

    它没有夹杂着什么排山倒海的威压,也没有残蜕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它就像是个在门槛后面睡了太久的老家伙,冷不丁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翻了个身,顺着门缝往外漏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刚一沾上外头的空气,苏尘脚下的石头就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灰白色。

    不是风化,是石头里那点维持形态的土木之气被直接抽干了。

    苏尘提着古灯的脚刚抬起来,半空里还没落下,七八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圈的透明丝线,已经悄无声息地贴着地皮卷了过来,直奔他的脚踝。

    这些丝线没有杀气。

    它们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进食反应,闻到了活人的味儿,就想缠上去咬一口。

    “还没完了。”

    苏尘没回头,手腕一翻,斩厄古灯往下一压。

    红光照在那几根透明丝线上,发出水滴掉进滚油里的爆响。丝线猛地一缩,但没退回去,反而顺着红光往上爬,想去缠那盏灯的灯柄。

    苏尘这回连话都懒得说,左手直接探进虚空。

    他没有抓那些丝线,而是顺着丝线延伸的方向,一把掏进了那扇刚刚闭合到三尺宽的青铜门缝里。

    纯阳气血顺着大成至尊骨一路往上冲,把他的整条手臂烧得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赤金。

    门后那片已经塌陷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尖叫。

    不是刚才那个叹息声发出的,而是残蜕留下的一点“根”。

    那个被苏尘一脚踩灭的白光黑核,其实还留了一手。它把最后一点真髓混在了刚才那声叹息里,试图借着那股十万年老尸的阴气打掩护,重新在门框边上种下一颗新核。

    只要苏尘走出门外,它就能借着太玄地脉的余温再活一回。

    可惜它碰上的是个嫌麻烦嫌到骨子里的人。

    苏尘的手掌在黑暗里精准地扣住了一团冰冷黏腻的玩意儿。

    那东西手感就像是在摸一团烂了半个月的死肉,表皮滑腻,里头却硬邦邦的,还长着无数根倒刺,正拼命往苏尘的掌心里钻。

    “在我这儿玩金蝉脱壳。”

    苏尘五指猛地一收。

    至尊骨的纯阳烈火直接灌进那团烂肉里头。

    “放......”

    烂肉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诅咒。

    苏尘没给它把话说完的机会。

    掌心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团连灯火都没能第一时间烧干净的核,在至尊骨的绝对暴力下,直接被捏成了一把黑灰。

    这回是真死透了。

    苏尘把手抽回来,顺手在青铜门框上蹭了蹭掌心沾着的灰。

    残核一灭,门内门外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瞬间散了。

    失去了主宰的牵引,那些原本从门后深处探出来、死死扎在太玄地脉里的黑色规则锁链,突然像失去准头的蛇群,开始疯狂往回缩。

    “哗啦......哗啦......”

    门后天地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铁索摩擦声。

    成百上千根锁链从泥土里、从岩层缝隙里倒抽回去,撞在青铜门的内侧,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腥臭的黑风,但风刚吹出门缝,就被外头的纯阳余热化得干干净净。

    苏尘站在门槛外,静静看着。

    门内那片旧街的废墟、那口干涸的黑池、还有那些散落的白骨,全被这些倒抽回去的锁链搅得粉碎。那些借着旧账生出来的影子,连最后一点执念都没剩下,直接被拖进了最深处的黑暗里。

    太玄山腹底下,终于停止了轰鸣。

    那条被硬生生扯断了半截的祖脉,像条喘过气来的老牛,缓缓地重新趴回了地底。石壁上的裂纹不再扩大,空气里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朽烂味,也被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盖了过去。

    就在苏尘以为这事儿算完了,准备收工回去补个午觉的时候。

    他面前那扇三尺宽的青铜古门,突然动了。

    古门没有重新打开,也没有继续收缩。

    它那厚重的、布满铜绿和抓痕的门框,竟然发出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扭曲声。

    门槛两侧的石座向下塌陷了半寸。

    紧接着,整个门框的上半部分,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缓缓向外倾斜。

    它在弯曲。

    在苏尘的注视下,这扇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十万年、连接着三界最深处腌臜事物的青铜门,就像是一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活物,硬生生地把门头低了下去。

    它贴着地面,在苏尘脚前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俯首。

    臣服。

    苏尘看着那低到自己鞋面上的门框,挑了挑眉梢。

    “这年头,连扇门都知道看人下菜碟了。”

    他心里很清楚。

    这门不是活物,但它早就被门后那些东西盘出了一套趋利避害的规则。刚才那一脚连带着一掌的捏爆,加上藏经阁上头那几件极道帝兵的共鸣重压,直接把这扇门底层逻辑里的“恐惧”给砸穿了。

    它不跪,它怕苏尘顺手连它这口门框一起给扬了。

    就在门框俯低的同一时间。

    苏尘眼前的视线里,那片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弹了出来。

    这回没有乱码,字迹清晰得有些扎眼。

    【叮! 检测到越级镇压特殊规则节点。】

    【目标单位:三界渊底层缝隙(太玄锚点)已进入臣服状态。】

    【系统检修程序挂起中......】

    【恭喜宿主,已夺取此地临时掌控权。】

    【临时掌控权倒计时:71小时59分。】

    苏尘看着光幕,手指在斩厄古灯的灯柄上敲了两下。

    临时掌控权?

    他顺着面板往下看,底下还附带着三个不起眼的小字选项。

    第一项叫【封锁】。

    意思很简单,他现在可以随时把这扇门彻底焊死,连那条门缝都不留。门里那声叹息的主人就算想放个屁,也崩不到太玄宗的地界上。

    第二项叫【引流】。

    这门现在成了个单向阀。门后的气运和灵气,他可以随便抽出来用,但门后的脏东西一滴也别想漏过来。那条断掉的太玄祖脉,刚好可以接在这个口子上当个抽水泵。

    第三项叫【因果遮蔽】。

    在倒计时结束前,这扇门在所有高维视界和天道榜单的感知里,是不存在的。不管是伐天盟还是天庭,甚至包括系统背后那个准备检修的玩意儿,都查不到这门现在到底归谁管。

    “三天。”

    苏尘摸了摸下巴。

    刚才那条提示里,系统检修倒计时也是三天。

    这时间卡得太准了。

    三天后,系统这边的检修不管出什么幺蛾子,这扇门的临时掌控权也会同步到期。到时候门后那个十万年老尸,还有天庭那帮人,肯定会顺着味道找过来。

    换做别人,这时候可能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三天时间疯狂抽干门后的资源,好应付接下来的死局。

    但苏尘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三天,总算没人能来拆我的院子了。”

    他没去点什么引流,也没去研究那扇跪在地上的门,直接抬手点了个【封锁】和【因果遮蔽】。

    青铜门框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闷响,那条三尺宽的缝隙彻底合拢,连一丝黑气都不再往外透。门框上原本那些繁杂的纹路也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破铜烂铁。

    苏尘把斩厄古灯一灭,黑碑往袖子里一揣,转身顺着那条被砸出来的地底通道往上走。

    活儿干完了,该去收账了。

    山门外。

    刚才还天崩地裂的太玄主峰,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沐幽月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左手死死捏着自己脱臼的右肩,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咔。”

    她一咬牙,硬生生把膀子给顶了回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门里头那王八蛋是吃炸药长大的吗?老娘压了几十斤血砂,差点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旁边的侍女一边给她递帕子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指着前面。

    “殿......殿下,您看那裂缝......”

    沐幽月没好气地抬起头。

    刚才那条撕开三尺宽、往外喷着腥风的地缝,这会儿不仅没扩大,反而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合拢。地底两边的岩层就像是被人用手捏在一起的泥巴,严丝合缝地贴了回去。

    连裂口边缘那些被腐蚀成黑色的石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重新泛出一点青石的本色。

    不远处的姬明月站在原地,手里那块圣女令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她没去管地缝,而是盯着脚下。

    “地脉......活了。”

    慕青岚捂着胸口凑过来,脸色还有点苍白。

    “活了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差点断了吗?”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空气里那股压抑了百年的稀薄感正在快速消散。

    “不是续上了,是比以前更稳了。地底那个一直抽地脉气运的口子,被人堵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后山藏经阁的方向。

    刚才那座巨大楼阁虚影砸下去的画面,还死死印在她脑子里。

    “他把那扇门......镇下去了。”

    沐幽月听见这话,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镇下去有屁用,我这肩膀可是实打实受了工伤的。等他出来,我高低得让他把医药费给结了,不然我今晚就在藏经阁门口打地铺。”

    她这话刚说完,前面的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苏尘顺着石阶慢慢走上来。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杂役袍子,连一点褶子都没多,脚上那双破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如果不是周围这满地狼藉,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闲人。

    沐幽月眼睛一亮,刚要上前开口要账。

    苏尘先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直接朝着沐幽月的方向扔了过去。

    “接着。”

    沐幽月下意识伸手一接。

    是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准备好的一肚子牢骚全卡在嗓子眼了。

    袋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灵石,而是小半袋带着暗金色纹路的血砂。

    那是残蜕被捏爆核心后,掉落在地上的那一丁点皮屑渣子。这玩意儿对苏尘来说是垃圾,但对修炼本命魔功的沐幽月来说,这就是比极品灵脉还要精纯百倍的王族补药。

    “这......这是......”沐幽月咽了口唾沫,肩膀也不疼了。

    “医药费。”苏尘语气平淡,“剩下的拿去铺路,别让那些碎石头扎脚。”

    沐幽月赶紧把袋子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笑得像朵花。

    “您客气了,以后有这活儿您尽管吩咐,我这肩膀抗造得很。”

    姬明月走上前,看了一眼苏尘空着的双手。

    “门里的东西......解决了?”

    “扫了点垃圾而已。”苏尘看了她一眼,“地底那个口子我暂时封了。外面的阵法不用你们操心,只要没人闲着没事去挖土,它翻不起浪来。”

    姬明月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尘不想多说,也没敢细问门里到底有什么。

    她只是看了一眼手里的圣女令,上面原本那道代表着太玄气运枯竭的红痕,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多谢。”姬明月轻声说了一句。

    “别谢我,我是为了院子不塌。”

    苏尘越过他们,准备直接回藏经阁。

    刚才那一番折腾,他今天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这事儿比门里那玩意儿炸了还要让他心烦。

    但他刚走出没两步,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姬明月身侧那个用来存放宗门重要卷宗的玉石案台。

    案台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昨天顾长歌带着天枢圣地的底蕴来拜山时,恭恭敬敬放在这里的【朝圣宝册】。上面记着伐天盟赔礼的三分之一家底,还有中州天道碑的一些机密。

    此刻,这本原本毫无灵力波动的宝册表面,正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乱码光晕。

    那光晕的闪烁频率,和刚才系统弹窗里的乱码一模一样。

    苏尘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刚才那枚骨钉上的气运线。

    残蜕虽然死了,门也跪了。但刚才他在捏爆核心的瞬间,看得很清楚,那枚锁运骨钉上,有一根最细的金线,并没有连着地底,而是连着中州方向。

    那根线,没断。

    三天。

    系统检修是三天。

    临时掌控权是三天。

    顾长歌说,三天后中州天道碑的本体废墟深处,会有一场专门针对太玄帝宗的“法会”,其实是个请君入瓮的杀局,天庭的人也会露面。

    时间,地点,线索。

    全撞在了一起。

    苏尘看着那本发光的宝册,嘴角没动,心里却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本朝圣宝册拿了起来,在手里颠了颠。

    “这东西,我拿回院子垫桌脚了。”

    姬明月愣了一下。

    “那里面记的都是中州机密......”

    “我知道。”苏尘把宝册揣进袖子里,头也没回地往前走,“机密这东西,只有死人守得最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

    三天是吧。

    既然门里那帮东西不肯断了念想,那三天后,他就亲自去中州,把发这根线的人,连同那个破碑,一起扬了。

    只有把制造麻烦的人全部清空。

    才是一个杂役该有的扫地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