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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00章 太玄暂稳,界关将开

    灰扑扑的竹枝在半空划出一道没头没尾的残影。

    中州那片百万里的荒原上,一百零八根通天铜柱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就化成了一地紫金色的粉末。

    顾长歌捏着折扇的手停在半空。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断,连带着整条右臂的袖管炸成碎布条。

    那块矗立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天道碑,从正中间裂开一道丈许宽的大口子。

    从裂缝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焦糊味。

    “圣子......咱们的阵......”

    旁边的天枢圣地长老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洇出一大片水渍。

    顾长歌死死盯着那道裂口。

    他布置了半个月的血祭引路盘,被人家隔着十万八千里,用一把扫地用的破竹条,轻描淡写地扇烂了三分之二。

    “封山!”

    顾长歌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

    “传信给天庭,太玄那个怪物已经超出了下界的容纳极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天枢圣地不陪他们玩了!”

    长老连滚带爬地往荒原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顾长歌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把嘴里的残血吐干净。

    他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紫金色粉末,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天道碑表面的阵法是废了。

    但底下那个真正的接引锚点,是高维使徒亲手埋的。那东西没那么容易碎。

    “把那一百零八个鼎炉的血全放了,灌进地缝里!”

    顾长歌冲着远处几个发愣的阵法师吼了一嗓子。

    只要锚点还在运转,天庭的人就必须捏着鼻子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上位界域的头上。

    同一时间,太玄帝宗。

    天还没彻底黑透,主峰废墟上已经挂起了三千多盏大红色的引路灯笼。

    莫天机亲自踩着飞剑,在半空拉开一条长达几百丈的横幅。

    上头用掺了金粉的朱砂写着八个大字。

    太玄复兴暨封山大典。

    底下的广场上,几千个刚被仙源气洗过筋骨的外门弟子,正卖力地往空地上搬桌椅板凳。

    林凡背着那把巨尺,满脸通红地扛着一整头刚烤熟的四阶角马,砰的一声砸在主桌上。

    “师兄弟们敞开吃!”

    林凡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老祖隔空一击,把中州那帮王八蛋的阵眼都给拍碎了! 咱们太玄以后就是这片天下的天,谁敢不服,扫帚伺候!”

    周围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武极大仙王穿着一件灰布杂役服,脖子上搭着条破毛巾,正苦哈哈地扛着一块几万斤重的青冈岩,给主桌旁边的地面铺地砖。

    几个外门弟子端着酒碗从他身边路过,甚至还拿手指弹了一下他脑门上的汗珠。

    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王,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心里门清,只要每天把这广场的砖铺平,晚上就能分到一顿掺了仙源气的杂粮饼。这买卖比在天上当什么收割使者划算多了。

    楚狂人抱着他那把巨剑,蹲在主桌旁边的台阶上,抓起一只烤马腿啃得满嘴流油。

    “这话说得没毛病。”

    楚狂人吐出一块骨头。

    “我早说过,老祖的剑意,不对,扫帚意,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那帮中州的蠢货还想设局引老祖过去,这下好了,局还没摆好,摊子先被人给掀了。”

    古三通化作那个骨瘦如柴的红发老头,脖子上还挂着锁链,正殷勤地给楚狂人倒酒。

    “楚护法说得对!”

    古三通满脸谄媚。

    “老祖这叫不出户知天下事。只要有老祖在藏经阁坐镇,咱们太玄山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莫天机从天上落下来,笑得脸上褶子都展开了。

    他端起一大碗酒,走到广场正中间。

    “今日起,太玄封山三年!”

    莫天机大声宣布。

    “外头的烂账老祖已经清干净了。咱们有地脉仙源养着,三年时间,足够把护宗大阵彻底稳固。都给我踏踏实实修炼,谁也不许出去惹事,更不许去后山打扰老祖清修!”

    前山的喧闹声顺着风飘进藏经阁的后院。

    苏尘躺在竹编摇椅上,手里端着那缺了个口的紫砂茶杯。

    “这老小子,心是真宽。”

    苏尘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莫天机大概以为,中州天道碑被拍裂,玄天道宫认怂,太玄的劫数就算彻底过去了。

    这帮人根本不知道,天道碑底下那个真正的催命符,还在倒数计时。

    系统的面板悬在视线角落。

    【距离天道碑底层锚点逆向定位,还剩68小时。】

    别人在你家门口埋了个炸药包,你拿棍子把外壳敲烂了,里头的引线还在冒烟。

    楚灵儿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青灵果走过来,放在八仙桌上。

    “师兄,前山可热闹了,他们说要连摆三天流水席。你不去吃点?”

    “不去。”

    苏尘捏起一颗果子扔进嘴里,咬得咔嚓作响。

    “一群没吃过饱饭的饿汉,吃相太难看。你去把柴房门关严实点,别让酒味飘进来。”

    打发走楚灵儿,苏尘站起身,走到院子后头那块刚翻过土的泥地前。

    他得把底下那个漏水的管子再紧一紧。

    白天为了接通地脉,他把三界渊底层那扇青铜门的阀门开得太大了。太玄宗这帮人的底子太薄,仙源气吸多了容易虚不受补。林凡刚才扛角马的时候,鼻孔里都在往外喷白毛汗,那就是灵气过载的征兆。

    脚尖在地上借了个力,苏尘的身形直接沉入地下。

    太玄山腹深处。

    那扇庞大的青铜古门依旧贴在泥地上。

    门缝里透出的白雾浓郁得化不开,整个地下空间变成了一个高压蒸锅。

    苏尘走到门前,伸手按在冰凉的青铜门板上。

    “收。”

    他调动系统权限,强行介入阀门控制。

    门框周围那些黯淡的阵纹重新亮了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白雾喷吐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条筷子粗细的白线,慢悠悠地往外溢出仙源气。

    “这就差不多了。”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

    “细水长流,免得上面那帮蠢货被撑死。”

    他没急着上去,而是靠在旁边的岩壁上,从袖兜里把那张焦黄的皮质星图掏了出来。

    地下空间没风,星图在掌心展开,平整得连个褶子都没有。

    苏尘的目光略过那条拴着“太玄界”的银色细线,直接落在星图正中央那个标注着“断仙关”的塌陷豁口上。

    图纸画得很直白。

    太玄界,中州天道碑,包括那一百零八根血祭铜柱。

    全都是用来给这道关口输血的管子。

    顾长歌他们以为血祭是为了引他过去,其实那帮高维存在根本不在乎下界死活。他们要的只是足够填补豁口的能量。

    他白天那一扫帚,打断了中州的抽水过程。

    断仙关那头的高维存在发现管子不出水了,肯定会顺着管子过来查房。天道碑底下那个还在倒计时的锚点,就是查房的定位器。

    “三天后去中州把锚点拔了。”

    苏尘把星图叠好,塞回袖子里。

    “拔完锚点,这管子就算彻底掐断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

    系统那个【越界打卡】的任务还明晃晃地挂在任务链上。

    要在断仙关废墟完成一次特殊签到。

    这就意味着,他掐断管子之后,还得顺着这根管子爬过去,到别人家门口去溜达一圈。

    苏尘拿手指丈量了一下太玄界到断仙关的距离。

    距离太长了。

    要是靠飞,仙帝也得飞死在半路上。

    天道碑底下那个阵盘,大概率是个传送用的空间节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把那个传送门的插头拔了,然后再想办法自己接个私线过去。

    “我一个想安分扫地的人,非得逼我出门去搞拆迁。”

    苏尘叹了口气。

    “希望那地方的骨头够硬,别让我一脚就踩塌了。”

    他顺着原路回到地面。

    夜已经深了。

    前山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喝多了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

    莫天机盘腿坐在大殿顶上,看着头顶那层坚不可摧的淡金色阵纹,满足地闭上眼睛。

    太玄安稳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念头。

    但在这个世界之外。

    在那张星图所标注的无尽虚空深处。

    这里没有日夜,也没有灵气。

    只有死寂。

    巨大的残破星辰互相碰撞,碎裂的陨石带在黑暗中静静漂浮。

    横亘在虚空中的那条庞大防线,比几十个太玄界加起来还要宽广。

    无数巨大的骸骨被浇筑在城墙里,折断的兵器散发着惨白的光。

    这里就是断仙关。

    在防线正中间那个塌陷的巨大豁口处。

    一扇由纯粹的暗红色法则凝聚而成的虚空巨门,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门面上布满了一条条如同血管般的银色丝线。

    其中一根丝线,在不久前突然崩断了半截,切口处正往外渗着灰黑色的死气。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黑暗中缓缓探了出来。

    这只手掌上没有皮肤,完全由干涸的血痂和某种黑色的金属骨骼拼凑而成。掌心中央,长着一只黄泥汤子颜色的眼珠。

    巨大的手掌停在那根崩断的银色丝线前。

    黄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随后。

    那只布满血痂的巨手往前探出。

    曲起一根比山岳还要粗壮的金属手指。

    对着那扇暗红色的虚空巨门。

    轻轻敲了一下。

    咚。

    沉闷的回声顺着那根断裂的丝线,朝着太玄界的方向,无声地蔓延开来。

    敲门声没有引起空气的震荡,却让周围漂浮的几十颗废弃星辰当场碎成了齑粉。

    那只眼珠死死盯着断裂的丝线。

    门后传来一阵磨牙般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