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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15章 无视雷劫与星使吐血

    “这破锅怎么越擦越黑!”

    楚灵儿攥着一把干硬的丝瓜络,死死按在生铁锅底来回搓动。刺耳的刮擦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

    那层被雷劈出来的暗灰色包浆,直接焊死在铁皮上,不仅没掉半点渣,反而把丝瓜络给磨秃了噜。

    她气鼓鼓地把秃掉的丝瓜络砸在青石砖上,看着灶台上咕嘟嘟冒泡的白菜豆腐汤。

    刚才那道吓死人的雷劈下来,没把茅草屋点着就算了,这锅里的水温居然恰到好处,连柴火都省了。

    更邪门的是,这锅汤香得有些过分了。

    明明就是最不值钱的清水大白菜,连一滴猪油都没放,此刻锅面上却翻滚着奶白色的浓汤。几片吸饱了雷煞精气的菜叶子,边缘泛着极淡的紫晕,在沸水里上下翻腾,散发出能把人舌头都鲜掉的骨汤味。

    楚灵儿抽动了一下小巧的鼻子,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叫唤。

    “管它的,反正没糊就行。”

    她抄起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海碗,连汤带水地舀了满满一碗,端着木托盘就往外走。

    外面雨势未歇,黄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劈里啪啦响成一片。天边偶尔还滚过几声闷雷的残响,震得脚下的泥地隐隐发颤。

    楚灵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坑。

    “天天就知道睡,饭都做好了也不知道出来端,非得让人伺候。”

    她一脚踹开藏经阁一楼侧边那间卧室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阴雨天的惨白亮光。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旧书发霉的酸气,还混杂着某种劣质旱烟的味道。

    苏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竹床上。

    他整个人裹在一床洗得发白的破棉被里,棉被破洞处甚至还露出一团发黄的棉絮。他一条腿伸在被子外面,脚丫子有节奏地晃荡着。

    “师兄,吃饭啦!”

    楚灵儿把托盘重重地磕在木桌上,震得碗里的汤汁直晃荡。

    床上的那团被子动了动。

    苏尘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瞎抓了两下,然后准确地揪住被角,往上一拉,直接把整个脑袋都蒙了进去。

    “不吃,放那凉着。”

    被窝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透着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楚灵儿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走过去,一把扯住被子的一角。

    “外面打雷打得都快把山劈平了,你不怕被雷劈死啊?我刚在后院洗菜,那雷差点砸我头上!”

    苏尘死死拽住被子的另一头,两人隔着一张竹床开始了角力。

    “你懂个屁。”

    苏尘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索性松开手。楚灵儿用力过猛,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鸡窝一样的乱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今天这雷雨天气,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不冷不热,连那几只天天在耳边嗡嗡嗡的花斑蚊子都不敢出门,最适合睡觉。”

    苏尘扯过被子重新盖在肚子上,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倚着墙壁。

    “这雷声轰轰隆隆的,听着跟白噪音一样,催眠效果一流。就是刚才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在后山放了个大炮仗,吵得我脑仁疼。”

    他说着,伸手抠了抠耳朵。

    “等我这觉睡醒了,非得去执法堂走一趟,揪出那个乱扔火器的兔崽子,让他去灵药园挑三个月的大粪。”

    楚灵儿听得脑子转不过弯。

    放炮仗?

    那可是连天都劈开了一个大窟窿的雷!

    “懒死你算了!”

    楚灵儿懒得跟他争辩,自己端起那个粗瓷大海碗。

    “你不吃我可全吃了啊,这锅汤今天可香了。”

    苏尘摆了摆手,连看都没看那碗汤一眼。

    “吃你的去,吃完把门带上,别透风进来。”

    他说完,身体往下一滑,再次缩进被窝里。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房间里就响起了绵长且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

    藏经阁二楼。

    八仙桌的一条腿早就断了,现在是用半块红砖垫着的。那面渊庭赐下的青铜罗盘,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红砖旁边。

    星使的神魂死死贴在铜镜内侧,通过罗盘附带的虚空窥探阵法,将一楼卧室里发生的这一幕,一字不落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这面罗盘不仅能传递画面,甚至连苏尘平稳的心跳声、楚灵儿喝汤时的吞咽声,都清晰地同步到了星使的感知里。

    星使那张由暗黑法则拼凑成的脸庞,此刻已经僵硬得没有了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死寂。

    他听到了什么?

    白噪音?

    催眠效果一流?

    放炮仗?!

    渊庭最高级别的因果抹杀令,天道意志亲自降下的九幽阴雷!那是能将一个中千世界生生打成废土、连准帝都要跪地求饶的灭世神罚!

    他为了引下这道雷,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抽干了所有的本命魂血,连高维法躯里那根锻造了三千年的金属脊椎骨,都硬生生拔出来填进了祭坛!他把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渊庭星使,逼成了一个随时会魂飞魄散的油尽灯枯之物。

    就为了彻底抹杀这个颠覆了底层逻辑的异数。

    结果呢?

    人家不仅连根汗毛都没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负责做饭的黄毛丫头,端着一口生铁锅,徒手把九幽阴雷给没收了!甚至还嫌弃天罚的雷煞弄脏了她的锅底,要拿丝瓜络去刷!

    而正主,那个穿着粗布灰衣的扫地杂役,正躺在下面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竹床上,把天罚的余波当成睡觉的伴奏。

    “他早就知道......”

    星使在罗盘内部发出沙哑的漏风声,声音刮过砂纸般刺耳。

    “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本座的所有底牌!”

    残破的金属骨架在黑焰中剧烈抖动,星使的思维开始疯狂发散,彻底陷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挖好的死循环深渊。

    反派的脑补逻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个丫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下界杂役!

    徒手捏爆九幽阴雷,还能将雷罚反向炼化成一口极道兵器级别的铁锅。这等手段,就算是渊庭那几位沉睡的大司命也绝对做不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座破败的藏经阁,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上位界域布下的惊天大局!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其实早就把整个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故意装出一副懒散的模样,故意不设防备,甚至故意留着自己这个罗盘在二楼,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动用底牌。

    他甚至连自己出手都不屑,只是随便派了个做饭的丫头,就把自己最强的杀招化解于无形。

    这是何等的蔑视!

    “杀人诛心......他在把本座当猴耍啊!”

    极度的屈辱感,混合着道心崩塌的绝望,直接冲垮了星使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那双惨白的流光眼眸里,死死盯着楼下苏尘那张睡得没心没肺的脸。

    对方越是放松,越是毫无防备,落在星使眼里,就越是深不可测、越是嘲讽。

    “噗——!”

    星使猛地张开嘴,一大口暗黑色的精血从虚幻的喉咙里狂喷而出,直接溅在青铜罗盘的镜面上。

    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浓烈的高维法则崩坏的腐臭味。

    精血喷出的瞬间,他胸口那枚残缺的机械核心发出一阵凄厉的碎裂声,彻底停止了运转。

    本源崩碎。

    星使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委顿下去,原本还勉强维持的人形轮廓,此刻彻底融化成了一滩烂泥般的虚影。

    “本座......输了......”

    他瘫软在罗盘底部,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眼底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渊庭......你们惹错人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下界土着......这是个怪物......”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的神智已经彻底被这股颠覆认知的恐惧吞没,陷入了半疯癫的沉寂。

    天上的阴云终于开始大面积消散。

    太玄宗的护宗大阵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就碎了个彻底,此时山门上空全是一片毫无遮掩的澄澈。

    就在这片澄澈之中。

    “轰!”

    一艘庞然大物蛮横地撞开了残留的云海,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声,强行闯入了太玄宗的界域。

    那是一艘长达百丈的青铜灵舟。

    灵舟的甲板上,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发出刺耳的猎猎声响,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机。

    楚惊雷单手拄着天机伞,站在船头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太玄宗连绵起伏的山峰。

    罡风吹得他的水云纹长袍哗啦作响,他那张倨傲的脸上,写满了前来收割战利品的贪婪。

    目光扫过那些倒塌的大殿、被雷火劈得焦黑的灵湖,最后锁定了后山那片看起来居然还算完整的建筑群。

    “首席,到了。”

    旁边一名穿着银甲的内门执事凑上前来,指着下方的废墟,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这太玄宗果然被劈成了白地,连只活着的鸟都看不见。咱们这趟可是来得太巧了,整个中州,没人比咱们天机谷快。”

    “要不要先用灵石炮对着后山轰一轮探探路?”

    执事试探性地提议,毕竟那地方是唯一一处没被彻底夷平的建筑。

    楚惊雷冷哼一声,将天机伞往后一背,抬手搭在腰间的七星剑柄上,指节在剑鞘上敲了两下。

    “浪费灵石做什么?这帮穷酸鬼的骨灰都凉透了。”

    “按规矩办。从山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后山搜。”

    “但凡是带灵气的东西,连块地砖都给我撬下来带走。若是遇到喘气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直接砍了,就地埋在他们自家的废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