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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27章 抛出阵盘与强行介入

    藏经阁小院里的风停了。

    苏尘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还在自行旋转的青铜小盘子。

    天池凹槽里的那滴血已经渗进铜锈深处,八个方位的铜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把周遭三尺内的光线搅得有些发毛。

    识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外吐字:

    “检测到逆转八门星斗大阵结构,建议解法如下:第一步,推演中宫甲子戊位,以太阴之水冲刷生门;第二步,借杜门煞气斩断坎宫水相;第三步,耗时三炷香封死景门火脉,可达成无损破阵......”

    苏尘眉头挑了一下。

    “三炷香?”

    他将手中的阵盘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约莫有十来斤重。

    “等老子按你这规矩推完八八六十四卦,前头主峰那帮人骨灰都让人扬干净了,我上哪找人给我按月送米面去?”

    推演方位?

    找生门死门?

    那是凡间算命先生干的买卖。

    真正想砸烂一个锁,最省事的办法从来不是照着锁孔配钥匙,而是找一把够沉的铁锤,连着门框一起给它砸个稀巴烂。

    苏尘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侧转。

    他右手托着青铜阵盘,胳膊肘往后拉开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粗布衣袖在半空中兜出一兜冷风。

    没有运转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口诀,也没有摆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他就那么光着两只脚板,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浑身骨骼在刹那间发出两声清脆的爆鸣。

    大成至尊骨深处的纯阳热力顺着整条右臂的经络一股脑灌进手心,那块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青铜八角盘,瞬间被烫得通红发亮,表面的铜锈直接被烧成灰烬。

    “去。”

    苏尘吐出嘴里的草屑,腰身猛然发力。

    右手甩动带出的呼啸声,短促得如同一截被硬生生抽断的粗铁链。

    通红的青铜阵盘化作一道笔直下坠的金芒,冲着脚底下那块布满青苔的石板狠狠掼了下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全部闷在地底下。

    那块长满暗青色苔藓的厚重青石板当场被砸得粉碎,石屑甚至来不及四处飞溅,就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巨力连带着泥土一起压成了细细的石粉。

    青铜阵盘没有任何停滞。

    它像是一颗烧透的铁砣子落入深雪,一路碾碎地表泥土,破开坚硬的黑铁岩层,直挺挺砸向地底三千丈深处的地脉祖龙大穴!

    大地深处,太玄宗沉寂了万年的祖龙脉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被天机谷抽得萎靡不振的九条地脉祖根,在触碰到阵盘的瞬间,如同干瘪的枯藤骤然遇到了甘霖。

    阵盘内部,诸天奇门遁甲的至高法则全数解封。

    八角铜齿轮不再是按部就班地逆转,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咬合,直接强行接管了整座太玄山脉的底层规则!

    太玄主峰,汉白玉广场。

    天穹上的暗红星河已经压到了离护罩不足百丈的高度。

    恐怖的吞噬力无孔不入,整座护宗大阵的青紫光幕已经薄得像一张脆纸,表面全是一指宽的灰白裂缝。

    莫天机两只手死死抓着八卦镜的边缘,十根指头的皮肉已经完全干瘪凹陷,渗出的血水落在白玉砖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他的头发全白了。

    不仅是他,身后那十几个值守长老,此刻已经倒下了大半。

    还能站着的几个人,身形摇晃得厉害,脸上的皮肉松弛下垂,每一口喘息都带着风箱破损般的杂音。

    “掌教......”

    一名执法长老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精钢阵旗已经被压弯成了半月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

    “灵力灌不进去了......阵眼里的地脉气,断了。”

    莫天机嘴唇颤了颤,喉咙里泛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太玄山底下的灵脉已经干涸见底,脚下的土地正在失去最后一丝生机,变得冰冷而坚硬。

    头顶上,那些从数千名年轻弟子天灵盖上被强行抽走的白色寿元烟雾,正汇成一条粗壮的白线,贪婪地喂进那条暗红星河里。

    广场边缘,方才那个爬起来的外门少年,双手还死死抓着插在引灵槽里的铁剑。

    他的脸颊已经深陷了下去,眼眶周围全是青黑色的斑痕,整个人干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天上那片压下来的阴影。

    “太玄门规第三条......”

    少年声音细微,带着剧烈的咳嗽:

    “人在......剑在......宗门不灭......”

    剑九站在广场的最前方,身上的灰袍已经被狂暴的气流撕成了碎布条。

    他体内的无极剑骨已经断了三十多根,每一次呼吸,胸腔深处都传来针扎一样的绞痛。

    但他依然举着那把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上的纯白剑芒虽然缩到了不足三寸,却依然死死顶在头顶的光幕裂缝处。

    “狗杂种。”

    剑九看着天上翻滚的暗红因果线,嘴里吐出一口带肉渣的血沫子:

    “吸得挺欢实是吧?老子今天就算把这身骨头全喂了你,也得崩断你两颗门牙!”

    他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的胸膛,正准备将体内最后几根完好的剑骨一并引爆。

    就在这一刹那。

    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古怪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是雷鸣,倒像是一面沉寂了千万年的巨大铜锣,在极深的地底被人用巨木狠狠撞了一下。

    咚——!

    整座太玄主峰猛烈晃动了一下。

    汉白玉广场上的地砖,顺着中轴线整整齐齐向上拱起了半寸。

    还没等莫天机等人反应过来,广场中央那口干涸已久的引灵古井里,突然喷出了一道纯粹到了极点的刺目金光!

    那不是寻常的修士灵力,也不是地脉里原本温吞的土属性灵气。

    那是一股霸道到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金色阵纹海啸!

    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广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引灵槽疯狂蔓延。

    那些原本干涸、发黑的阵纹凹槽,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烧红的金线。

    金光所过之处,广场上干枯发黑的青石板迅速褪去死灰,重新恢复了温润的玉色。

    原本枯死的灵木树根,甚至在金光的冲刷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复苏脆响。

    “这是什么?!”

    一名倒在地上的传功长老惊骇地抬起手。

    金色的阵纹如同有灵性一般,顺着他们的脚底板直接钻进了枯竭的经脉。

    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在一瞬间被一股雄浑浩瀚的暖流彻底填满!

    那些因寿元流失而产生的冰冷钝痛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春雪遇到了烈日,瞬间烟消云散。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半空之中,连接在太玄宗数千名弟子天灵盖上的暗红因果线,在金色阵纹反冲上天的瞬间,齐刷刷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崩断声。

    崩!崩!崩!崩!

    就像是有千万柄无形的金色剪刀,在虚空中同时剪断了蛛网。

    数以千计的暗红细线在半空中爆碎成漫天光屑。

    原本被强行抽上天空的大量白色寿元,在失去了因果拉扯之后,如同倒流的瀑布,重新化作一缕缕温润的白烟,精准无比地落回到了每一个弟子的体内。

    “咳咳......”

    方才那个快要咽气的外门少年猛地吸了一大口长气。

    他那头干枯雪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回了乌黑发亮的颜色。

    深陷的眼窝迅速鼓胀饱满,手背上那些陈年树皮般的褐色斑块更是脱落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了少年人原本红润紧致的皮肉。

    他呆呆地松开握剑的手,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充满力气的双手,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我的寿数......回来了?”

    广场四周,剧烈的粗重喘息声接连响起。

    数百名方才还蜷缩在地上等死的年轻弟子,此刻全都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头发。

    原本弥漫在广场上的绝望死气,在短短三个呼吸之内,被这股从地底下反涌上来的金色海啸冲刷得一干二净!

    莫天机手里的掌教八卦镜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甚至顾不上去捡那面宗门至宝。

    莫天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干瘪如枯柴的手指,此刻气血充盈,皮肤重新泛起了通天境强者的光泽。

    不仅如此,脚底下那股从地脉祖根传来的力量,庞大厚重得像是一整片无边无际的大陆,正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灌注。

    这根本不是太玄宗原本的地脉规模。

    这是有绝世大能,强行把某种超越了此界认知的至高阵道,硬生生塞进了太玄山脉的脊梁骨里!

    剑九手里的长剑垂了下来。

    他胸口断裂的剑骨处,正被一股浓郁的纯阳热力包裹着,断骨重续的酥麻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剑九猛地转过头,看向主峰后山的方向。

    那座隐没在晨雾里的破旧木楼,依然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

    可整座太玄主峰的地下灵力流向,在这一刻,清清楚楚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旋涡,而旋涡的最核心源头,正是后山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药师兄......”

    莫天机嘴唇哆嗦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药老头。

    药老头站在原地,独臂垂在身侧,那双原本布满黑白剑气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广场上那些繁复到让他神魂发胀的金色阵纹。

    “别看我......”

    药老头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老子当年跟着初代大帝打天下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种不讲规矩的阵法......这他娘的根本不是在解阵,这是直接把地脉当成棍子,反手抽回去了!”

    与此同时。

    中州北域,三万六千丈高空的虚空夹层内。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断层结界中突兀响起。

    盘坐在虚空中的渊庭阵法师,身子猛然向前倾斜。

    他手中的暗金罗盘,正中央那根代表着因果掌控的核心指针,毫无预兆地折断成了两半。

    不仅如此,罗盘上数十道原本连接向太玄宗的铭文刻度,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流淌出灼热的暗金色金属液体,直接将他的机械左掌烧出了几个焦黑的孔洞。

    “警告!因果链遭暴力斩断!”

    “检测到未知高维阵道反向入侵!底层协议正在崩溃!”

    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在阵法师的意识海中疯狂炸响,频率快得几乎要将他的逻辑核心撕碎。

    阵法师那张由银色液体构成的面孔,在此刻剧烈翻滚扭曲起来,甚至无法维持平整的五官轮廓。

    “不可能!”

    机械冰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失控的颤音。

    “下界低维修士,怎么可能越过逆转八门星斗大阵的推演节点,直接反切因果?!”

    按照上位界域的阵法铁律,任何阵法的破解,都必须遵循卦象相生相克的因果顺序。

    就算是大帝亲临,也必须先找到阵眼,才能谈及破阵。

    可刚才那股从太玄宗轰然砸过来的力量,完全没有任何卦象逻辑可言!

    对方根本不在乎什么生门、死门、休门、开门。

    对方只是把一个层次高到无法理解的因果重器,像扔石头一样狠狠砸在了两界的因果节点上,凭借着绝对的维度压制,硬生生将他布置的所有岁蚀法则和星斗轨迹,碾成了碎渣!

    “噗——!”

    下方天机谷的主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主持大阵的天机谷主整个人被阵法反噬的狂暴力量高高抛起,半空中,他全身上下的毛孔喷射出大量的血雾,整条太荒龙脉的狂暴力量反冲回他的体内,直接将他的丹田气海震得粉碎。

    天机谷内,数千名原本还在疯狂催动阵法的长老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栽倒在血泊中。

    那座耗费了天机谷千年底蕴、号称可困杀准帝的星斗大阵,在失去了控制之后,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内坍塌。

    苍穹之上。

    那条横跨了数十万里、泛着暗红死气的恐怖长河,在金色阵纹的反卷之下,剧烈地痉挛扭曲起来。

    长河内部原本井然有序的高维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天幕像是被煮沸的铁水,翻滚出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漆黑空洞。

    虚空断层深处,渊庭阵法师一把甩开手中报废的暗金罗盘,那对流淌着惨白流光的眼眸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怒与决绝。

    他不能退。

    作为渊庭驻守此界的星使,若是让下界变量以这种蛮横的方式破了大阵,他在返回上位界域的瞬间就会被直接丢进因果熔炉销毁。

    “逆转八门,以虚化实!”

    阵法师双手飞速结印,体内暗银色的金属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直接咬碎了自己的本源核心,将一团精纯的高维能量狠狠拍进了身前的虚空断层之中!

    轰隆——!

    天穹最高处,那条原本正在崩溃的暗红星河猛地顿住。

    紧接着,在太玄宗全宗上下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暗红星河的八个方位,虚空硬生生被撕裂开八道万里长的巨大深渊。

    八扇高达万丈、通体泛着青黑古铜色泽的虚幻门户,自深渊之中缓缓升起,遮天蔽日,将整个南域的天空彻底封死!

    门楣之上,古老而暴虐的符文依次亮起: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门封天,神鬼绝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