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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47章 雷达显示与渊庭集结

    木地板下面那团黑点还在跳。

    跳得不急不躁,跟老牛倒嚼似的,差不多十来个呼吸才鼓动一下。

    苏尘光着脚板踩在凉冰冰的地面上,大脚趾能清晰抓到木板缝隙里渗上来的那一股子土腥气,里头夹杂着点铁锈浸水后的烂味。

    这味道他闻了一百年。

    以前他总当是这废弃藏经阁地基太潮,返上来的烂泥巴味。

    合着底下真窝着个老不死的东西。

    苏尘坐在竹摇椅上没挪窝,视线在那张新升级的高维雷达图上扫来扫去。

    界面的金光已经彻底把藏经阁周遭的因果给糊死了。

    按理说,只要他不主动掀桌子,这方天地在高维眼里就是个不长毛的死角。

    “地底下的事,关了门那是家贼。”

    苏尘抓了抓下巴上的胡茬子,低声嘀咕了一句。

    家贼偷油,顶多费点灯草,外头的野狗要是成群结队翻墙进来,那是连锅带灶都得给扬了。

    他抬手在全息图景的右上角轻轻一拨。

    视野没再往下钻,而是顺着太玄主峰的山脊,呼啸着往上拔。

    越过了护宗大阵那层被慕青岚修修补补的淡青色光幕,穿透了九万丈罡风层,视野撞进了下界与界海接壤的混沌虚空。

    平时看这片天,也就是黑漆漆一团,挂着几颗半死不活的暗淡星斗。

    但现在,高维雷达图的层级一拉开,那黑布一样的天幕后头,密密麻麻的褶皱全被扒了个干净。

    视野跨过太玄界壁,直接怼进了高维空间的第一层夹缝。

    原本空无一物的冷寂虚空里,浮现出一道道粗如山岭的灰白锁链。

    那是横跨大千世界的秩序因果线。

    大部分因果线都耷拉着,像挂在枯树上的风干草绳。

    但在雷达边缘,靠着东北方位的深空维度里,那些因果线正在剧烈崩紧。

    苏尘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的瞳孔倒映着面板上泛起的那抹刺目光斑。

    那不是三五个红点,也不是之前星使带队时散落的几十个信标。

    那是铺天盖地的红。

    红得发黑,红得扎眼。

    像是在一片干枯的草甸子里,突然泼翻了一整缸烧滚的猪血,又像深秋时节从烂树林里铺天盖地卷出来的蝗虫群。

    每一个红点,都在雷达图上标注着一行极其细碎的高维波长。

    最低也是真王境打底的制式傀儡。

    而在那片血海的最中央,横亘着三座望不到边际的暗银色战争堡垒。

    每一座堡垒的形状都像是一枚竖立的眼球,通体由不知名的星核精金熔铸,堡垒外壳上密布着成千上万个喷吐着灰白光芒的阵法孔洞。

    数以十万计的银甲战卒,在堡垒周围结成冷酷的军阵。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规则轰鸣,通过雷达图的震颤,一下一下砸在苏尘的眼皮子上。

    “渊庭的主力远征军。”

    苏尘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眼眶周围用力按了两圈。

    他在心里迅速扒拉着算盘。

    星使那具液态金属身子骨被他拆了当垫脚石,神魂里的天律本源也被系统刚才那波升级吸成了渣渣。

    中州那几个负责布阵的渊庭阵法师,八成是捏碎了某种命牌或者因果警报。

    高维的官僚系统反应倒是不慢。

    前脚刚掐断一根线,后脚直接调动军团压境。

    这些上位界域的大人物,从来不在乎下界死多少蝼蚁,甚至不在乎星使的死活。

    他们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在中州天道碑上动了手脚,要把整个下界炼化成补充卷轴的血祭场,结果半路出了岔子,坐标还突然从星图上蒸发了。

    这对于掌控诸天的渊庭来说,不是死了条狗那么简单,这是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高维法度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找,给老子接着找。”

    苏尘盯着那片红色的汪洋,嘴里嚼着从袖子里摸出来的一粒干瘪炒豆子。

    雷达图上,那三座巨大的眼球堡垒正在缓缓调整朝向。

    堡垒前端,数以万计的银甲阵法师同时结印。

    一道道肉眼无法勘破的高维探针,像是暴雨一样从虚空夹层里刺出,狠狠扎进太玄界所在的星域。

    虚空在那股蛮横的推演力量下,被扯出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透明裂缝。

    整个界壁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玄宗护宗大阵的阵盘上,几处阵眼的光芒骤然暗淡,显然是地脉受到了远距离因果拉扯的压迫。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些暴雨般的探针刺入太玄界的外围,一碰到系统重构出来的那层金色屏蔽场,就像水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无声无息地融解成了最原始的虚无颗粒。

    渊庭在明处大张旗鼓地犁地。

    苏尘在暗处裹着毯子看戏。

    两边隔着一个根本无法用距离衡量的认知鸿沟。

    任凭那远征军的军阵排得多整齐,战舰造得多雄伟,锁定不了具体坐标,他们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就只能悬在半空,不敢轻易砸下来。

    盲目向虚空盲射极道武器,反噬的因果哪怕是渊庭也得掂量掂量。

    苏尘嚼碎了嘴里的炒豆子,嘎嘣一声脆响。

    “看来这觉,短期内是别想睡瓷实了。”

    他靠回椅背,看着那些在界域边缘打转的红点,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有满溢出来的疲惫与嫌弃。

    麻烦。

    天大的麻烦。

    他只想在这藏经阁的一亩三分地里,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打发走几个不开眼的蠢货,安安稳稳苟到地老天荒。

    但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总是在他刚躺平的时候兜头浇下来。

    渊庭既然摆出了军团推进的架势,就绝不可能因为一次搜寻无果就善罢甘休。

    找不到太玄宗,他们就会从中州开始,把整个下界的宗门、灵脉、生灵,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干净,直到把藏在核心处的变量逼出来为止。

    到时候,天地全成了焦土,灵气彻底断绝,他这藏经阁难道悬在虚空里当孤岛?

    真到了那一步,连口干净的井水都喝不上,还躺个屁。

    “非得逼着老实人掀桌子。”

    苏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气。

    那口气在昏暗的屋子里拉出一道白雾,又被周遭的阵法悄无声息地吞没。

    雷达图上的红点集结越来越密,甚至有几个气息超越了寻常仙王的猩红光团,开始在堡垒上方浮现。

    那应当是坐镇军团的中军统帅,高维渊庭真正的铁血执行者。

    苏尘抬手在面板上点了两下,把高维雷达图缩成一个铜钱大小的光斑,悬在视线的最右上角。

    只要这帮玩意儿没突破金光的屏蔽,他就权当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三天后的中州法会,本来还想随便派个傀儡去糊弄一下。”

    苏尘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把最近收集到的线索飞快地理了一遍。

    渊庭的锁运大阵核心就在中州天道碑。

    远征军要大举降临,也必须依靠那个锚点撕开界壁。

    只要在中州把天道碑的根子给刨了,这帮高维收割者就算有千般手段,也只能在界海外头干瞪眼。

    治标不行,必须治本。

    他正琢磨着该从中州哪个倒霉蛋宗门手里借点趁手的家当。

    忽然。

    沉寂的藏经阁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毫无节奏的脚步声。

    踏踏踏。

    厚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跑得极快,中途还伴随着被门槛绊了一下的惊呼。

    “师兄!苏尘师兄!”

    砰!砰!砰!

    单薄的红漆木门被砸得山响,门框上的陈年老灰扑簌簌地往下掉,正好落在苏尘刚擦干净的八仙桌上。

    楚灵儿那咋咋呼呼的尖亮嗓门,像是一把铜勺子,硬生生刮破了深夜的宁静。

    “快开门呀!掌教在大殿吐血吐得像喷泉一样,前山彻底炸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