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564章 枯骨巨舟渡忘川,黄泉浊浪翻天起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64章 枯骨巨舟渡忘川,黄泉浊浪翻天起

    太玄山上空的裂缝是一瞬间被撕开的。

    没有雷声。

    只有令人牙根发酸的布帛撕裂音,顺着云层一路往下刮。天空正中央破开一道十字豁口,豁口边缘挂着灰白色的雾。

    紧接着,黑色的瀑布砸了下来。

    那不是水。

    水砸在地上会溅起水花,这东西砸在太玄山脚的废墟上,连声音都没有。地面的青石板连带下方的泥土,在触碰到黑流的刹那,直接化成一滩冒着恶臭的黄水。

    慕青岚手里的扫帚掉在青石阶上。

    她仰起头。

    黑瀑布撞上太玄残存的护宗阵法光幕。八十一道阵纹在半空中亮起,试图托住这股重压。

    “刺啦——”

    第一道阵纹只撑了半次呼吸,就被烧断了。

    断裂的灵气化作火星散开,落在一个正在清理骨灰的外门弟子肩头。那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瞬间塌陷,血肉骨骼化作黄水流进石缝。

    “退!”

    慕青岚一把抽出腰间阵旗,正要冲下台阶,身后藏经阁里传出苏尘的声音。

    “扫帚捡起来,地还没扫完。”

    慕青岚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屋内。

    苏尘正靠在摇椅上,眼睛闭着,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残页。

    “前辈,护山大阵撑不住了。”

    “它本来就是坏的。”

    “山下的弟子会死。”

    “有人去接了。”

    苏尘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外。

    “你现在的任务是别让灰尘飘进屋。”

    慕青岚握紧阵旗,指甲扣在木柄上。她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黑水,最终弯腰捡起了扫帚,横在门槛前。

    山脚下。

    黄泉水已经淹没了百亩灵田。灵药连根茎都被溶成黑渣。

    第二十道阵纹崩断。

    “结阵!盾修在前,法修在后!”

    雷崇山披着暗红重甲,手里举着半扇塔盾,死死顶在黑水蔓延的边缘。厚重的塔盾表面冒起白烟,精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大长老,水里有东西!”

    水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白骨手掌,它们抓住塔盾边缘,用力往水里拖。雷崇山双腿陷入泥地半尺,重甲的护膝崩出裂纹。

    就在塔盾即将脱手的瞬间,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贴着地面切了过来。

    剑气撞上水面。

    白骨手掌齐刷刷断裂。断指落在干地上,化作一撮白灰。

    药玄提着酒葫芦,从山道拐角走出来。

    他现在的模样是个黑发中年人,双眼透着黑白分明的剑意。断掉的右臂已经重新长出,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没拿剑,只拎着一根干枯的黑树枝。

    他走到阵线最前方,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

    “都往后撤三百步,这水沾着就化骨,你们那点护体罡气不够看。”

    雷崇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药长老,上面漏了。”

    药玄抬头看向天空的十字裂缝。

    那里已经不再单纯往外倒水。

    一艘巨大的枯骨舟,正一点点从裂缝里挤出来。

    船身由惨白的巨骨拼成,每一根骨头上都挂着哀嚎的怨魂。船头没有灯,只有一根笔直的黄泉木桅杆。

    桅杆下方,站着一个披着蓑衣的摆渡人。

    他手里握着一把一人高的引魂幡。

    摆渡人低头,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一张咧开的嘴。

    “太玄魂册,接引登船。”

    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钢针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山脚下修为不足的神海境弟子,当场捂着耳朵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药玄丢掉黑树枝,双手在胸前一合。

    “登你大爷的船。”

    太极阴阳磨盘道域轰然展开。

    方圆千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黑白两色光轮以药玄为中心,逆向旋转。倒灌下来的黄泉水砸在磨盘上,被强行碾碎成灰色的雾气,朝着两侧山谷排开。

    摆渡人拨动了一下引魂幡。

    “准帝。”

    他那张嘴咧得更大了。

    “可惜,命轮太旧。挡不住忘川的浪。”

    引魂幡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枯骨舟下方的黄泉水猛地掀起百丈高的浊浪,像一堵黑色的城墙,朝着太玄山脚拍了下来。

    这浪里夹着十万怨魂的死气。

    药玄双脚踩碎了地砖。

    太极磨盘的转速提升到极致。黑白剑气切割着浪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浊浪太重,磨盘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缝。阴寒的死气顺着裂缝钻进药玄的经脉,他刚长出来的右臂表面结出了一层黑霜。

    如果退,身后的太玄弟子全得死。如果藏经阁被这水淹了,苏尘的摇椅就会泡汤。

    药玄算得很清楚。

    他不能退。

    “老子在藏经阁门口扫了万年地,还能被你一船破烂骨头压死?”

    药玄正准备点燃准帝本源强顶。

    废墟深处的那个大坑里,突然传出骨头摩擦的脆响。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扒住了坑沿。

    剑九爬了出来。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原本是伐天盟的第一天骄,如今却像个刚从坟里挖出来的死尸。体内八十一具无极剑骨,昨夜被震断了三十多根。

    现在,剩下的五十根剑骨,正在他的皮肉下剧烈燃烧。

    他站直身体。

    背后那九把碎得只剩剑柄的残剑,发出凄厉的剑鸣。

    剑九抬头看着那艘压在头顶的枯骨舟。

    “太玄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死人来定规矩了。”

    他拔出背上最长的那把残剑。

    断裂的剑骨刺破皮肤,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进剑柄。

    剑九没有看药玄,也没有看那些后撤的弟子。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头顶这艘破船砍碎,证明自己这条命留得有价值。

    “无极剑骨,化河。”

    剑九往前踏出一步。

    五十根剑骨同时碎裂。

    爆开的骨渣混合着他的本命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条血红色的剑气长河。这条河没有章法,没有剑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坏欲。

    剑河逆流而上,撞穿了百丈高的黄泉浊浪。

    摆渡人挥动引魂幡试图阻挡。

    血色剑气直接削断了幡旗的一角。

    剑河余势不减,狠狠撞在枯骨舟的主桅杆上。

    “咔嚓。”

    那根由黄泉木打造的桅杆,发出断裂的脆响。木屑横飞,挂在上面的怨魂被剑气绞成碎片。

    枯骨舟失去了桅杆,船身猛地一歪,砸在残存的护宗光幕上。

    忘川倒灌的水流被这股冲力截断了半息。

    药玄抓住机会,太极磨盘逆转。

    “给老子滚回去!”

    黑白剑气化作两只巨手,托住倾斜的枯骨舟,猛地往裂缝里推了十丈。

    战斗在这一刻陷入短暂的僵持。

    剑九手里的残剑寸寸碎裂。

    黄泉死水顺着剑气反噬,腐蚀了他的本命飞剑。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碎石堆里,胸膛几乎停止了起伏。

    天空中的裂缝却因为枯骨舟的剧烈挣扎,被撕扯得更大了。

    摆渡人稳住身形,看着断裂的桅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嘴唇慢慢收拢。

    “活人的脾气,总是这么大。”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引魂幡。

    双手抓住自己的粗布蓑衣,用力往两边一撕。

    蓑衣连同胸口的皮肉被一并撕开。

    没有血流出来。

    他的胸腔里没有内脏,只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眼黑光的珠子。

    那珠子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脸孔,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无穷无尽的怨气从珠子里溢出,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温度降到了冰点。

    药玄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万煞死核。”

    摆渡人的双手捧住那颗死核。

    “既然接引不走。”

    “那便一起留下。”

    黑光开始膨胀。死核内部的怨魂开始互相吞噬,毁灭性的阴能正在急剧压缩。

    药玄握紧拳头,算计着自己如果自爆两仪剑体,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的威力压在太玄山门之外。

    结论是压不住。

    这东西如果炸了,整个东荒的地皮都得被掀掉三层。

    藏经阁的那张摇椅,绝对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