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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70章 名震九幽惊十殿,枉死城破引佛潮

    藏经阁一楼彻底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两下,把八仙桌上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苏尘闭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外面那些足以掀翻诸天万界的风浪,连让他翻个身的资格都没有。

    后厨的方向隐隐传来楚灵儿打呼噜的声音,这丫头今天揉面揉累了,睡得比谁都死。

    同一时间,九幽界,第一殿。

    高耸入云的黑石大殿里没有点灯,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人头骨。这些头骨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勉强照亮了大殿中央那张由整块忘川玄冰雕刻而成的圆桌。

    圆桌旁围坐着十道模糊的黑影。

    坐在主位上的黑影披着一件绣满百鬼夜行图的宽大长袍,头戴平天冠。他是第一殿的主人,秦广王。

    秦广王面前的冰桌上,摆着一盏用人皮扎成的命魂灯。

    就在半炷香前,这盏代表着枉死城主本源的命魂灯,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化成了一摊腥臭的黑水。连带着灯座上刻着的那缕三生石感应,也被一股霸道到极点的纯阳之力沿着因果线烧得干干净净。

    大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秦广王左侧的楚江王动了动手指,敲在玄冰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枉死城主那个蠢货,连求救讯号都没发出来。”楚江王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三生石的因果线被强行抹除了。能做到这一步的,下界只有当年太玄那个老东西。但他应该早就死透了才对。”

    “不是太玄大帝。”

    秦广王把手笼在袖子里,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刚才用孽镜台回溯了那一瞬间的法则波动。抹除三生石的,是一股纯阳极道之力。那力量里没有大帝的威压,只有一种完全不讲理的抹杀规则。就像是......”

    秦广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就像是凡人拿着扫帚扫掉地上的灰尘一样随意。”

    大殿里响起几声粗重的喘息。

    坐在末位的轮转王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黑气剧烈翻滚。

    “不可能!三生石是上面那位赐下来的九幽重宝,就算是我们十个联手,也不可能在半息之内切断它与九幽的联系。下界怎么可能藏着这种怪物?”

    “事实就摆在眼前。”秦广王没有抬头,视线依然盯着那摊黑水,“现在的问题不是他怎么做到的,而是我们该怎么收场。三生石丢了,枉死城主神魂俱灭。那位大人若是怪罪下来,在座的各位谁去顶罪?”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开口的几个阎罗瞬间闭紧了嘴巴。

    谁去顶罪?谁敢去顶罪!

    太玄宗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灰衣人,既然能把三生石当垃圾一样扫掉,他们这十个阎罗就算把整个九幽的地脉都抽干了搬过去,估计也就是给人家多添几把扫帚的功夫。

    楚江王盯着玄冰桌面的纹理,心里快速盘算。

    丢了三生石是死罪,但如果现在去太玄宗找场子,绝对是十死无生。那个灰衣人展现出来的底蕴,已经完全超出了九幽能够解析的维度。这买卖亏本亏到姥姥家了,绝对不能硬上。

    “硬拼是不可能硬拼的。”楚江王扯了扯嘴角,脸皮上的几道死气跟着抖动,“既然咱们对付不了,不如把水搅浑。借刀杀人,懂不懂?”

    “借谁的刀?”轮转王重新坐了回去。

    楚江王抬起手,指了指大殿顶端。

    “西天极乐,极乐天境里的那帮秃驴。”

    大殿里的磷火猛地摇晃了一下。

    秦广王抬起头,平天冠下的两团幽火盯着楚江王。

    “你是说,无相诡佛?”

    “除了他们,还有谁对下界的纯阳道基最感兴趣?”楚江王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算计,“那帮秃驴天天念叨着普度众生,实则是把活人当成血肉鼎炉。太玄宗那个灰衣人身上既然有那么恐怖的纯阳道力,对无相诡佛来说,就是世间最极品的金身材料。只要咱们把三生石在那人手里的消息放给极乐天境,顺便再添油加醋一番......”

    楚江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他的阎罗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让那群不要命的秃驴去探太玄宗的底。要是秃驴赢了,他们顺理成章地要回三生石;要是秃驴输了,那也是极乐天境和太玄宗的因果,跟他们九幽有毛线关系?

    “善。”秦广王一锤定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鬼玺,指尖挤出一滴黑色的本源精血,滴在鬼玺上。

    “传令下去,封闭九幽通往下界的所有界门。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去东荒招惹太玄宗。另外,开启黄泉底部的单向传送阵,把消息给极乐天境递过去。”

    中州,天星仙城。

    城主府最高的观星台上,夜风把韩观海身上的法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前的那面水镜已经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韩观海半步仙王的修为,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他双手撑着玉石护栏,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水镜里的画面,那道金光就像是擦掉画卷上的墨迹一样,把枉死城主和三生石的因果律杀招抹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水镜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维度的法则余波,直接炸碎了。

    “统领......”韩观海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顾长歌,“那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顾长歌站在阴影里。

    他手里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已经断成了两截,扇骨刺破了他的掌心,血滴在名贵的白鞋上,但他浑然不觉。

    顾长歌的脑子正在疯狂运转。

    他在推演。

    枉死城主是准帝巅峰,加上三生石,战力直逼仙王。那个灰衣人没有用任何法宝,没有用任何神通,就是拿了一把破竹枝。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个灰衣人眼里,九幽的因果律,跟院子里的灰尘没有任何区别。

    “道祖......那是真正的掌命道祖!”

    顾长歌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态的狂热。

    他一直以为苏尘是个在下很大一盘棋的老怪物,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对方根本不是在下棋,对方就是棋盘本身!

    难怪太玄宗这么多年不显山不露水,难怪那个灰衣人一直穿着最破烂的衣服扫地。这叫大道至简,这叫红尘炼心!人家连九幽的底蕴都看不上,随手就捏碎了当玩具。

    “城主,立刻传令下去。”顾长歌走到韩观海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让韩观海皱起了眉头。

    “怎么传?”

    “向中州所有依附我们的宗门发布最高级别天道法旨。”顾长歌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从今往后,东荒太玄宗方圆十万里,划为永久生命禁区。任何修士,不管是什么境界,哪怕是路过的一条狗,都不准踏入禁区半步!违令者,不需要太玄宗动手,天星仙城直接诛其九族!”

    韩观海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顾长歌是个疯子,但没想到疯得这么彻底。

    可是回想起刚才水镜里那毁天灭地的一扫帚,韩观海觉得顾长歌是对的。面对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连跪下当狗都得排队,谁敢去触霉头?

    “我这就去办。”韩观海转身就往观星台下走,脚步匆忙得差点绊倒。

    不仅是天星仙城。

    这一夜,诸天万界无数隐藏在虚空夹缝里的老怪物,都通过各自的手段窥探到了太玄山门外的那一幕。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趁着太玄宗护宗大阵破碎来分一杯羹的势力,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液氮,所有的贪婪和野心瞬间被冻得稀碎。

    西漠的万妖谷,连夜封山。

    北原的冰雪神宫,直接把通往东荒的传送阵砸了个稀巴烂。

    几个上界降临的仙王投影,更是吓得直接切断了与下界的联系,生怕那个灰衣人顺着网线爬过去给他们一人一扫帚。

    太玄宗,在这一夜之间,成了整个诸天万界最碰不得的活阎王殿。

    幽冥界最深处。

    黄泉源头。

    这里没有活物,只有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黄色泉水在缓慢流淌。泉水里浸泡着无数纪元以来沉积的怨魂和尸骨。

    突然,平静的黄泉水面开始剧烈翻滚。

    水底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诵经声。

    那声音不是用嘴念出来的,而是像成千上万块腐肉在互相摩擦挤压时发出的动静。

    “咔嚓。”

    黄泉的界壁裂开了一条缝。

    一朵高达万丈的巨大莲花,缓缓从泉眼深处升了起来。

    这朵莲花不是用灵气凝聚的,也不是植物。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由鲜活的、还在跳动的血肉拼凑而成。花瓣的纹理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金色的佛光从血管里透出来,把黄泉照得一片惨黄。

    血肉金莲的根须粗壮如山脉,它们并没有扎根在黄泉里,而是像活着的触手一样,顺着秦广王刚才开启的单向传送通道,疯狂地朝着上界的方位延伸过去。

    那诵经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穿透了九幽的界壁。

    目标,直指东荒太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