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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89章 十殿阎罗皆丧胆,追奔逐北下森罗

    苏尘站在魔瞳碎裂的废墟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布鞋。

    金色的高维血液混着灰尘砸在地上,溅起一滩滩泥水。鞋帮子湿了一片,黏在脚背上,很难受。

    “早知道穿那双带防水阵纹的靴子了。”

    他把旧扫帚换到左肩,拍了拍右肩上的浮灰。识海里的高维雷达正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红光,那个代表“阵眼核”的标记点,已经顺着天幕上的黑窟窿滑进了极深的地底。

    那是通往九幽森罗殿的路。

    阎罗天子连头顶的帝冠都顾不上捡。他一头扎进森罗殿后方的幽冥裂隙,靴子在滑腻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他没停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撞开了森罗主殿的大门。

    殿内,剩下的九位阎君正围在一方黑水池前。池子里倒映着外界的画面,不过现在只剩下一片雪花般的乱流。

    “天子......阵图断了?”

    楚江王盯着池水,手指把判官笔的笔杆捏得嘎吱作响。

    阎罗天子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秦广王,冲到主控阵盘前,一掌拍在黑色的晶石上。

    “闭关。”

    “闭几重?”

    “全关。”

    阎罗天子嗓子里卡着血丝,声音像漏风的风箱。

    “把九重玄冥死关全给我降下来。”

    轰隆的巨响从地底传出,连带着整座森罗主殿都晃动起来。

    九道漆黑的青铜闸门在裂隙通道中依次砸落。每一道闸门后,都注满了发黑的冥海尸水。水面上飘着密密麻麻的怨煞锁链,指头粗细的铁环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九重关隘是地府积攒了数百万年的底蕴。楚江王咽了口唾沫,看着阵盘上亮起的九道防线,僵硬的后背总算松懈下来。

    “那人到底是谁?连这九重死关都挡不住他?”

    “挡得住。”

    阎罗天子靠着白骨王座坐下,双手按着太阳穴。

    “冥海尸水能融真仙法相,怨煞锁链专锁天道因果。他就算有极道帝兵,在尸水里泡上一炷香,也得变成一滩脓血。”

    他在心里盘算。

    这人来历不明,战力完全不合常理。但只要拖住时间,渊庭留在斩魂台下的后手就会启动。高维星使一旦降临,下界的一切变数都会被强行抹除。

    只要能熬过这半个时辰,这笔买卖就不算赔。

    苏尘停在裂隙入口。

    里面黑漆漆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酵了几百年的烂鱼虾味。

    他用衣袖捂住鼻子。

    “这地方的排气系统做得太差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尖刚碰到第一道青铜闸门,识海里的系统响了。

    “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液态能量,是否开启防污染力场?”

    “开。”

    苏尘懒得弄脏刚换没几天的衣服。

    一层透明的薄膜贴着灰布短衫表面撑开。苏尘提着扫帚,直接撞向那扇半米厚的青铜闸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闸门接触到薄膜的瞬间,就像一块被扔进热锅里的黄油,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了一个一人高的窟窿。

    苏尘从窟窿里穿过去。

    门后的冥海尸水涌上来,还没碰到他的鞋底,就被体内大成至尊骨外溢的纯阳气血蒸发成了灰白色的蒸汽。那些号称连真仙都能锁住的怨煞锁链,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疯狂往后缩。

    苏尘嫌它们挡路,拿着扫帚随手一拨。

    哗啦。

    上万条锁链当场碎成铁渣,落进干涸的池底。

    “第一关碎了。”

    秦广王盯着阵盘,眼角抽搐了一下。

    阎罗天子猛地抬起头。

    “多长时间?”

    “三......三息。”

    话音刚落,阵盘上的第二道防线也暗了下去。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代表防线的光点熄灭的速度,正好是正常人走路的步频。不快,不慢,极有节奏。

    每熄灭一个光点,大殿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他在散步吗?”

    楚江王退到了斩魂台的边缘,脚后跟碰到了台阶,退无可退。

    阎罗天子死死盯着剩下的几道光点。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在那种无视一切规则的步频面前,被踩得粉碎。

    对方根本不是在破关。

    对方只是觉得路不好走,顺脚把挡路的东西趟平了而已。

    第八道防线熄灭。

    森罗主殿的两扇大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动静。

    一根掉了一半竹叶的扫帚柄,从门缝中间插了进来,然后往旁边轻轻一撬。

    砰。

    重达十万斤的冥铁大门向内倒塌,砸碎了殿前的两尊恶鬼雕像。

    灰尘弥漫。

    苏尘踩着倒塌的门板走进来。

    他甩了甩鞋底沾着的黑色黏液,抬头看了一眼大殿尽头的斩魂台。

    “总算走到头了。”

    大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大门外呼啸的阴风灌进来,吹得白骨王座上的招魂幡猎猎作响。

    十殿阎罗挤在斩魂台前。

    阎罗天子披散着头发,背靠着白骨王座冰冷的椅腿,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卷出血。

    他看着那个提着扫帚的灰衣杂役,眼中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