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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603章 先锋统领怒叩门,两仪剑阵试锋芒

    虚空裂口还在太玄山门上方,先前幸存的渊庭先锋统领抬手按住额前裂开的战盔,身后又有三十六艘银灰战舰驶出裂口。

    舰首垂下黑色神光,落在护宗大阵上,山门两侧的石阶接连碎裂。

    药玄提着一柄无鞘古剑走出阵门,脚下每落一步,地面便浮起黑白剑纹。

    剑九拄着断剑跟在他身后,右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起,胸口的伤口还没有合拢。

    “你们两个退下。”

    莫天机站在阵盘前,嗓音沙哑。

    “那东西的气息已经超过准帝,战舰里还有三百六十名真王修士,山门守军顶不住。”

    剑九抬手,把断剑横在身前。

    “守军顶不住,才轮到我们。”

    药玄抬头看着天上的战舰。

    “药园里刚发的新酒还没喝完,我不想让这些东西落进山里。”

    剑九看了他一眼。

    “你出手,只是为了酒?”

    “酒是我的,山也是我的。”

    药玄踏出阵门,脚下黑白剑纹沿着石阶铺开,连接到山门两侧的青铜柱。

    黑白两色互相追逐,走到第五级时,剑纹忽然缺了一角。

    药玄低头看了一眼,抬脚把那块碎石踢开。

    “这里的阵基少了三寸。”

    剑九把断剑插入石缝。

    “我补上。”

    剑刃入地,残存的剑骨从他胸腹间传出刺耳的裂响,三十多根断骨同时被牵动,血从袖口滴到石阶上。

    药玄侧过脸。

    “你还能撑几剑?”

    “撑到他们退。”

    “退不了呢?”

    剑九握住剑柄。

    “那就让他们躺在这里。”

    这句话传到天上的战舰,先锋统领低头看着二人。

    他从先前的斩杀中活了下来,坐骑与麾下巨兽全被切开,战盔裂成两半,神魂也被那道灰芒擦过,胸口至今有一条无法愈合的细痕。

    可他没有带兵逃走。

    渊庭先锋军撤退百里后,他从舰队中调来精锐,重新压向太玄山门。

    三十六艘战舰同时展开舰腹阵门,黑色神光垂落,覆盖方圆百丈。

    先锋统领抬起长戟。

    “先前那道剑气出自藏经阁,与你们无关。交出出手者,我撤兵。”

    药玄笑了一声。

    “你来我家门口砸墙,砸完以后问我要人?”

    “你们没有资格与渊庭谈家门。”

    先锋统领抬手,三百六十名真王修士同时结印,神光凝成一道长河,河底浮出无数苍白符文。

    “下界只配接受法旨。”

    剑九脚下石阶裂开,断剑上的剑气被神光压回剑身。

    他的胸口传来闷响,血从鼻腔淌下。

    药玄抬起左手,黑白剑气绕臂而上,碰到那道神光后便逐寸崩散。

    层级差距摆在眼前。

    药玄的眉头压低,脚下阵纹开始收缩。

    他没有急着出剑。

    对面的战舰彼此相连,真王修士负责牵引,三百六十人的力量被舰阵压成一处。若强攻舰首,神光会把力道分散到每一艘战舰,再由阵门返还。

    要破这座阵,得先让它们自己相撞。

    药玄转头看向剑九。

    “你能把那三十六艘船引到一条线上吗?”

    剑九抹去鼻下的血。

    “给我三剑。”

    “我只要你两剑。”

    “第三剑留着砍谁?”

    “砍你自己。”

    剑九没有追问,抬脚冲出山门。

    他的速度不快,身上的剑骨每动一下,便有血水从衣襟下渗出。可那柄断剑拖出的剑痕足够长,越过阵门,直指最左侧的战舰。

    先锋统领挥戟下压。

    “杀了他!”

    十七名真王修士离开阵门,组成斩首阵,六件长兵同时落下。

    剑九侧身避开两件,断剑横扫,剑气擦过其中一人的肩膀,把那条手臂连同护甲削去。

    其余长兵从四面压来。

    剑九没有回头,单膝落地,断剑插入虚空。

    第二道剑痕沿着舰队下方升起,牵住了第七、第八、第九艘战舰。

    三艘战舰被迫偏转,舰首神光相互撞在一起,十余名真王修士被阵力反震,口中喷血。

    先锋统领的长戟砸在剑九肩头。

    剑九肩骨发出断裂声,整个人从半空落下,断剑仍插在虚空里。

    药玄抬手接住他。

    “还剩一剑。”

    剑九吐出一口血。

    “你接得住。”

    “你把我当成药罐子?”

    “你不是一直在藏经阁门口熬药?”

    药玄把人送回山门,转身走入黑白剑纹。

    他脚下的两色剑域收成一座磨盘,左半边黑,右半边白,中心位置悬着一枚太极剑印。

    先锋统领抬戟指向他。

    “凭你准帝初境,也敢挡渊庭舰阵?”

    药玄抬起古剑,剑锋贴在自己掌心,血顺着剑身流下。

    “我这双眼睛瞎了三万年,酒喝了两万年,药园里埋了七百坛老酒。今天若让你们踏进山门,往后每一坛酒都得算在你们头上。”

    他把手掌按进黑白剑域。

    “剑来。”

    山门外的所有剑器同时震动。

    杂役弟子腰间的柴刀,守山弟子手中的长剑,阵盘旁的断旗,连山石中埋着的废铁都被剑域牵引,朝天空升起。

    万千剑器汇成两条长河,一条黑,一条白。

    两条剑河绕着药玄旋转,黑白磨盘越转越快,舰阵落下的神光被卷入其中,三百六十名真王修士的阵势当场错开。

    先锋统领察觉不妙,长戟劈向药玄。

    药玄没有躲。

    他用左手按住戟杆,掌心被长戟上的神纹割开,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杆兵器,借我用一会。”

    先锋统领用力抽戟,长戟却纹丝不动。

    药玄右手古剑落下。

    黑白磨盘从他身后升起,剑河压向三十六艘战舰。

    第一艘战舰从舰首开始碎裂,里面的阵纹被黑白剑气磨成粉末。

    第二艘战舰撞上第三艘,舰腹裂开,真王修士从舱中滚出。

    第四艘,第五艘,第六艘接连失去阵门,黑色神光倒卷回去,落在自身舰体上,大片甲板被削掉。

    先锋统领弃戟退走,刚离开十丈,白色剑河从左侧绕来,黑色剑河从右侧压下。

    两道剑河合拢,三十六艘战舰同时发出断裂声。

    其中十七艘被磨成碎片,剩余战舰拖着残阵退到百里之外。

    先锋统领胸前的护甲被削去大片,肩头落下一块血肉。

    他盯着山门前的药玄,抬手召回长戟。

    药玄身后的黑白磨盘已经缩成半丈,边缘出现裂缝。

    他站在原地,喉结滚动,咳出大口鲜血。

    剑九拄剑走来,肩骨歪斜,胸口的伤口重新裂开。

    “你这剑域,差半步。”

    “半步也够他们跑。”

    药玄抬头看向百里外的舰队。

    先锋统领抬起手,残余战舰停下。

    “下界修士,你们以为毁了几艘战舰,就能保住太玄?”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暗金色石碑。

    石碑只有三尺高,表面刻着九道封界纹。

    当它出现时,太玄山门外的地脉停止流动,山中的灵药同时垂下叶片,护宗大阵被压得发出连续的呻吟。

    先锋统领把石碑抛向高空。

    暗金石碑越升越大,碑底压住星空,九道封界纹向四面铺开。

    “渊庭镇界碑在此,准帝也得伏地。”

    药玄擦去唇边的血。

    “剑九,退回去。”

    剑九没有动。

    “你挡不住?”

    “我能挡三息。”

    “那便挡三息。”

    药玄抬头看着逐步落下的暗金石碑,黑白剑域在身后重新转动。

    山门外的风从药园方向吹来,带着未开封的酒香。

    他把古剑横在胸前,脚下的剑纹一寸寸延伸。

    “第三息之后,谁来接我?”

    山门内没人回答。

    暗金石碑压过云层,所有阵旗同时弯下。

    药玄膝盖沉入石阶,剑九的断剑从中间裂出一道新痕。

    远处,先锋统领站在残破战舰首端,抬手按向碑面。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