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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617章 苦力生涯多欢乐,太玄宗内庆功宴

    “别砸坏,坏了从你工钱里扣。”

    苏尘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藏经阁方向走。断仙关的碎石堆在矿坑边,渊庭老祖握着缺口矿锹,额头贴着泥土,身上的旧袍沾满碎屑。

    药玄站在旁边,黑发垂肩,双眼中的黑白剑气缓缓转动。

    “挖三块仙晶,换一夜饭。挖不出来,饭钱记在你账上。”

    渊庭老祖抬头看他。

    “本座堂堂半步仙王,凭什么听你一个守门人的安排?”

    药玄把手里的酒葫芦放到石头上。

    “你可以不听。”

    “那便如何?”

    “饿着。”

    渊庭老祖盯着那只酒葫芦,喉结动了动。

    “仙王不受嗟来之食。”

    药玄拔出腰间短剑,剑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黑白纹路。

    “仙王也要吃饭。”

    渊庭老祖的手指扣住矿锹柄,掌心伤口被木刺扎入。他抬头看了看藏经阁,又低头看向矿坑,最后把锹刃送进碎石堆。

    第一锹下去,仙晶碎屑溅出半尺。

    药玄伸手接住,放到一旁的木盒里。

    “继续。”

    “你们太玄帝宗待客,便是让客人挖矿?”

    “你砍了山门,又毁了传送阵。”

    “那是战事。”

    “战事结束了,你欠账。”

    “账目可以谈。”

    “能挖就谈,不能挖就饿。”

    渊庭老祖把矿锹抡得更快,碎石顺着坑壁滑落。断仙关残留的阵力钻进他经脉,压得他胸口发闷,刚恢复的法力又散了几分。

    他本想借挖矿摸清太玄地底的阵纹,谁料矿坑四周铺着一层古怪灰尘,每次锹刃落下,灰尘便沿着石缝游走,断掉他留下的探查痕迹。

    这座宗门穷得只剩碎山和破砖,防人的手段却比渊庭祖殿还多。

    渊庭老祖把矿锹插进石堆,抹去额头的汗。

    “你们掌教呢?”

    药玄抱起酒葫芦。

    “庆功宴。”

    “我在这里挖矿,你们在喝酒?”

    “你也能去。”

    “当着太玄弟子的面,给你们表演挖矿?”

    药玄拧开葫芦塞,喝了一口。

    “你若有本事,能表演别的。”

    渊庭老祖胸口起伏,手掌在矿锹柄上停了片刻。

    药玄把木盒收好。

    “今晚主峰摆席,苏尘也在。”

    渊庭老祖抬起头。

    “他去了?”

    “楚灵儿烤了肉。”

    “那丫头也在?”

    “你问得太多了。”

    药玄提起木盒,朝主峰走去。

    “干完活,自己找路。”

    渊庭老祖咬着牙,又挖出一块仙晶。

    主峰广场已经架起十几座篝火,火盆里烧着灵木,木香顺着山风飘开。石桌铺满灵果、烤肉和酒坛,宗门弟子围在火边,手里的碗碰个不停。

    大战后的山门仍有裂痕,断掉的石阶铺着新砖,远处几座偏殿只剩半面墙。没人去管那些残缺,今夜的桌子摆在了广场中间。

    苏尘走到篝火旁,楚灵儿从人群里钻出来,双手捧着一只木盘。

    盘中是一整块烤好的灵兽腿,外皮焦黄,油脂顺着肉缝落下,滴进火里,香气散开。

    楚灵儿把木盘举到他面前。

    “师兄,给你留的。”

    苏尘看着那块肉。

    “最大的?”

    “我挑了半天。”

    “你没吃?”

    楚灵儿摇头。

    “我吃了旁边那块,旁边那块没有这个大。”

    她说完,肚子发出一声轻响。

    苏尘伸手接过木盘,把灵兽腿掰下一半,递回她手里。

    楚灵儿抱住肉,连忙摇头。

    “我不要,这是给师兄的。”

    “你留着也会盯到半夜。”

    “我可以忍。”

    “忍着更费力气,吃掉。”

    楚灵儿低头咬了一口,油汁沾到鼻尖。她抬袖子去擦,袖口又蹭上一块肉屑。

    苏尘拿出帕子,在她额头轻轻按了一下。

    “你是怎么把肉吃到额头上的?”

    “烤肉自己飞的。”

    “它还会挑地方。”

    楚灵儿抱着肉,耳朵慢慢红起来。

    四周的弟子看着那只木盘,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

    苏尘把剩下的大块肉递到唇边,咬下一口。肉皮发脆,里面的灵气沿着舌根散开,火候刚好,盐也放得足。

    楚灵儿凑近。

    “好吃吗?”

    “能吃。”

    “只能吃?”

    “再烤久半刻,外皮会硬。你守着火做的?”

    “守了两个时辰。”

    “那算你合格。”

    楚灵儿把剩下的肉抱得更紧。

    “师兄说合格,就有奖励吗?”

    “明天不用扫后院。”

    “真的?”

    “你若再把灰扫进水缸,奖励作废。”

    楚灵儿赶紧点头。

    “我明天扫门口。”

    “门口也别扫进屋。”

    广场上的笑声一片接一片。药玄从石阶走来,木盒里装着三块仙晶,随手放到苏尘桌边。

    “渊庭老祖挖出来的。”

    苏尘拿起一块,仙晶表面还有矿锹留下的缺口。

    “质量不错。”

    药玄坐下,把酒葫芦推到他面前。

    “他还在矿坑。”

    “庆功宴,他不来?”

    “他不肯来。”

    苏尘朝矿坑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传来矿锹敲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很稳。渊庭老祖挖得卖力,边挖边骂,隔着半座山也能听见。

    “你们太玄没有待客之道!”

    “本座要吃灵酒!”

    “这锹太轻,换一把!”

    楚灵儿捧着肉,朝苏尘身后躲了躲。

    “师兄,他骂得很凶。”

    “让他骂。”

    “他会不会把矿坑挖穿?”

    “挖穿也要赔。”

    药玄端起酒碗。

    “苏尘,今晚是庆功宴,叫他来。”

    “叫他做什么?”

    “全宗弟子都想看半步仙王。”

    苏尘看着药玄。

    药玄神情平常,手指轻敲碗沿。

    “你把他关在矿坑,弟子们只听见骂声,心里还留着那场大战的影子。让他出来,大家见一见他拿矿锹的模样,饭能多吃两碗。”

    苏尘把仙晶在桌面转了一圈。

    药玄说得有道理。

    大战过后,弟子们嘴上在笑,端碗的手却不稳。有人经过断墙,便会回头看一眼;有人听见风声,便会把剑柄握住。渊庭老祖留在矿坑里,正好成了一块未拆掉的阴影。

    带他出来,要付出的代价只是丢点脸。

    渊庭老祖若敢动手,三块仙晶还不够赔一面墙。

    苏尘起身。

    “楚灵儿,你看好肉。”

    “师兄要去做什么?”

    “请客人。”

    苏尘走向矿坑,楚灵儿抱着半块肉,跟在他身后。药玄拎着酒葫芦,落后两步。

    矿坑里,渊庭老祖抡起矿锹,刚把一块仙晶挑出来,肩头便被苏尘拍了一下。

    “吃饭。”

    渊庭老祖转身,矿锹横在胸前。

    “本座不去。”

    “你刚才说要灵酒。”

    “那是本座随口一提。”

    “我当真了。”

    苏尘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人从矿坑边提起。渊庭老祖双脚离开地面,矿锹还抱在怀里,衣摆拖过碎石,留下一道长痕。

    “放开本座!”

    “你自己走得太慢。”

    “本座可以走!”

    “那你走。”

    苏尘松手。

    渊庭老祖落地,膝盖撞到石头,疼得腰背发紧。他扶着矿锹站起,刚迈出两步,脚下被仙晶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去。

    苏尘从后面拎住他的衣领。

    “还是我提。”

    广场上的弟子齐齐转头。

    渊庭老祖被放到篝火旁,衣袍沾满灰,头发散开,手里还抱着那柄缺口矿锹。

    楚灵儿递来一只酒碗。

    “前辈,请喝。”

    渊庭老祖盯着酒碗。

    “你叫我前辈?”

    “师兄说,来者是客。”

    “他还说过什么?”

    “客人要赔东西。”

    渊庭老祖捏住酒碗,碗中灵酒晃到边缘。

    “你们两个倒是配合。”

    苏尘坐回桌边,继续吃肉。

    “喝不喝?”

    渊庭老祖仰头把酒饮尽。酒液入腹,法力在经脉里滚了一圈,他干瘪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旁边的弟子起哄。

    “前辈,再来一碗!”

    “前辈会不会舞剑?”

    “前辈能不能把矿锹抡出花来?”

    渊庭老祖放下酒碗。

    “本座修的是杀伐之道,不是街头卖艺。”

    苏尘夹了一块肉。

    “那你会什么?”

    “斩仙。”

    “这里没有仙给你斩。”

    “翻筋斗。”

    渊庭老祖看向苏尘。

    “谁说本座会翻筋斗?”

    苏尘抬手指了指他脚边的矿锹。

    “你刚才挖矿时,能用锹刃挑起仙晶,转三圈落进木盒。那就换成酒碗。”

    药玄把三个空碗摆在石桌上。

    “做成了,给你一坛。”

    渊庭老祖盯着三个酒碗,又看向四周的人群。

    他若拒绝,便会被当成连杂耍都不会的废物。若答应,半步仙王的脸面会落在一群弟子手里。

    可那坛酒是药玄亲自带来的,酒香里有太阴仙泉的味道。

    渊庭老祖的鼻翼动了动。

    “一坛不够。”

    苏尘把木盘推远。

    “两坛。”

    “再加一块仙晶。”

    “你挖的,算工钱。”

    渊庭老祖把矿锹竖在身前。

    “成交。”

    他抬脚踩住锹柄,法力沿着锹身送入地面。三只酒碗从石桌上升起,在火光上方排成一列。

    渊庭老祖手腕转动,酒碗旋出三道弧线,碗口始终朝上,里面的酒水没有洒出半滴。

    弟子们发出叫好声。

    楚灵儿抱着肉,站在苏尘身侧。

    “师兄,他挖矿也能表演。”

    “工种多,工钱不好算。”

    渊庭老祖听见这句,手腕一抖,第三只酒碗偏了半尺。

    苏尘抬手,隔空把酒碗送回原位。

    “别砸坏。”

    渊庭老祖耳边传来苏尘的声音。

    “坏了从你工钱里扣。”

    广场上爆出笑声。

    渊庭老祖的脸涨成暗红色,法力顺着矿锹冲上半空。三只酒碗开始上下翻飞,接着又多出六只,九只酒碗围着篝火旋转,碗沿擦过火舌,酒香撒满广场。

    楚灵儿仰头看着。

    “还能再多吗?”

    “你别添乱。”

    “我想看十只。”

    渊庭老祖的手掌一翻,地面九块碎石升起,撞上酒碗底部。九只酒碗分成三层,最上层落下时,碎石在碗底转出细密纹路。

    药玄端着酒葫芦,开口道:

    “再加一层。”

    渊庭老祖瞪了他一眼。

    “你来。”

    药玄抬手,黑白剑气落在酒碗下方。九只酒碗稳在半空,十几块仙晶碎屑从矿坑方向飞来,绕着酒碗转动,细碎星光落满篝火边。

    弟子们端着酒碗欢呼,几名年轻弟子干脆站到石桌上,跟着酒碗的节奏拍掌。

    渊庭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太玄,庆功宴便靠戏耍俘虏取乐?”

    苏尘咬下一块肉。

    “你是俘虏?”

    “本座......”

    “你拿着矿锹,喝着灵酒,工钱还没结。你不是苦力,难道是客卿?”

    渊庭老祖的话卡在喉咙里。

    楚灵儿举起木盘。

    “师兄说得对,苦力也能吃肉。”

    她从盘中掰下一块小肉,递给渊庭老祖。

    渊庭老祖看着那块肉,没有伸手。

    “本座不吃小块。”

    楚灵儿收回手。

    “那你吃大的。”

    她把剩下的半块肉递过去。

    渊庭老祖接住,肉汁沾到他的袖口。他低头咬了一口,火候不够,外皮发硬,里面的灵气却很足。

    “盐少了。”

    楚灵儿把手伸到他面前。

    “还我。”

    渊庭老祖护住肉。

    “凑合。”

    “那就是能吃。”

    “能吃。”

    楚灵儿坐回苏尘身旁,拿起自己的那半块肉,小口吃了起来。

    苏尘把桌上的酒碗推给她。

    “喝点。”

    “我喝了会睡不着。”

    “那就别喝。”

    “可师兄给的。”

    楚灵儿捧住酒碗,抿了一口,眼睛眯起。

    “甜的。”

    “灵酒当然甜。”

    “师兄也喝。”

    苏尘接过碗,喝了一口,再递回去。

    楚灵儿低头看着碗沿,又看了看苏尘。

    “师兄喝过了。”

    “嫌弃?”

    “没有。”

    她抱着酒碗,耳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火盆里的木柴落下一截,火星升到半空。广场上的弟子举杯碰撞,药玄把酒葫芦抛给渊庭老祖,渊庭老祖接住后,迟疑片刻,仰头灌了几口。

    酒水沿着他的胡须滴到衣襟。

    “好酒。”

    药玄伸手。

    “工钱。”

    渊庭老祖把酒葫芦藏到身后。

    “这坛酒还没喝完。”

    “明早继续挖。”

    “你们太玄待人太狠。”

    “你自己答应的。”

    渊庭老祖抱着酒葫芦,闷头吃肉。

    广场的笑声落进夜风,沿着主峰石阶传向各处。几名刚从伤势中醒来的弟子被人扶到火边,端起热汤,慢慢把碗喝空。断墙后传来修补屋檐的敲击声,宗门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苏尘吃完手里的肉,刚要起身,远处天边划过一道长亮的星痕。

    那道星痕越过主峰,越过藏经阁,落向后院的青铜古井。

    苏尘抬头。

    楚灵儿也停下了筷子。

    星痕没有消散,带着九彩辉光压向山后,井口那层积年的灰尘被风卷起,露出井壁上一圈从未有人见过的古老玉纹。

    药玄放下酒碗。

    渊庭老祖抱着酒葫芦,抬头看向那道天光。

    “那是什么?”

    苏尘把破旧扫帚靠到桌边。

    “别问,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后山传来一声沉闷震响。

    青铜古井的井盖飞起,九彩辉光直冲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