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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纨绔:从加点修为开始无敌 第258章 云破天突破魔尊

    云破天坐在碎裂的擂台上,双目闭合,深蓝色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入地面的裂隙,在低温中凝成一颗颗冰砾。

    台下嘈杂的声浪像是被什么东西缓缓抽离了,一层一层地远去。

    他耳中先是听到那些欢呼和议论的余音,随后那些声音淡化成沙沙的潮声,再然后连潮声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片近乎虚无的寂静。

    在这一片寂静里,有一道微光从他识海深处亮了起来。

    那是方才那一剑斩落时,他在生死一线之间捕捉到的东西。

    剑芒撕裂极寒法则领域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数百年来苦苦构筑的那层法则壁垒出现了裂隙,那裂隙细小如发丝,却连通着他从未触碰过的一片深邃海域。

    此刻他端坐在这片被自己寒气浸透的擂台废墟上,沿着那道裂隙向内走去,步伐极慢,每一步都踩在冰层碎裂的声音里。

    他走了很久,也可能是只走了几个呼吸,然后他看见了。

    一片无垠的冰川横亘在识海尽头,冰川表面覆盖着数以百万计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地扎入冰层深处,每一条纹路里都封着一道他曾经击败过的对手的影子,从初入宗门时那个同阶的魔皇境师兄,到方才擂台上那一剑中蕴藏的荒古帝威。

    那些影子在冰层里微微动着,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活物。

    他忽然明白了,他这数百年来修炼极寒法则的方式错了。

    他一直在向外索取,索取更低的气温,索取更凝实的寒力,索取更极致的冻结。可他从未向内看过,从未问过这些寒气最终要封存什么。

    真正的极寒从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保存。

    那道剑芒斩开他法则领域的同时,也斩开了他心底那层自我保护的坚冰。

    他看见冰层深处封存着的那些东西,当年同门替他挡下那一击时嘴角的血丝,还有百年前那个雨夜里他亲手掩埋的小师妹掌心攥着的那片没来得及化开的雪花。

    那些东西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只是把自己冻得太硬,把一切都隔绝在外面了。

    此刻冰层碎裂,那些被封存了数百年的记忆如同解冻的春水般漫涌上来,冲刷着他的识海,温柔而汹涌。

    他猛然睁开双目。

    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寒意!

    擂台上的冰层从他身下开始震动,裂纹沿着已经碎裂的冰面不断蔓延重组。

    无数碎冰悬浮而起,在半空中自行拼接成一个巨大的螺纹漩涡,漩涡中心就是云破天端坐的那方寸之地。

    他浑身上下覆盖的冰晶一层一层地剥落,又在剥落的瞬间重新生长出来,每一层新生的冰晶都比前一层更透明、更纯粹,最终那层冰晶薄到近乎无形,却散发着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寒息。

    刹那间,整座始魔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苍穹在三个呼吸内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完全覆盖,那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云底翻涌的墨蓝色寒流。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那是冰层在万丈高空崩裂的声音。

    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足有磨盘大小,通体透着幽蓝色的寒光,落在始魔宗主峰的护山大阵上砸出一圈震荡波纹。

    紧接着成千上万片同样的巨型雪花从天而降,整个始魔宗的天空如同被撕碎了一般倾倒着漫天的冰华,山间的树木在雪花触及的瞬间被裹上一层银霜,飞瀑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静止的冰幕,连风都在那些幽蓝雪片之间变得迟缓凝滞。

    广场上的弟子们已经顾不上说话了,所有人仰头看着那场倒悬的暴雪,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压过了方才决赛带来的震撼。

    高台上,九位峰主同时站了起来。

    青霜尊者抬手在自己面前结了一道防护屏障,却还是能感受到那股透过屏障渗进来的寒意:这股寒息……已经越过魔皇境的极限了,他在突破。

    荒老头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酒液在壶口凝了一层薄冰:这小子憋了上百年,一朝破境,动静未免太大了。

    宗主深紫色的眼瞳中翻涌着若有所思的色泽,他望着擂台中央那道被无数碎冰包裹的身影,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

    擂台上,云破天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冰晶表面浮现出繁复的纹路。

    他周身散逸出来的寒气正在凝结成一道初具雏形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约莫三丈高,通体由墨青色的极寒法则凝聚而成,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种端坐冰原之上的巍峨感。

    虚影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法则纹路如同筋脉般在虚影内部交织盘结,每多一条纹路,云破天周身的气息就往上攀升一截。

    原本人形的骨架开始向外延伸出冰晶状的多余结构,脊柱上生出一排细密的冰棱,指节变得更加修长,指甲呈现出墨青色的半透明质地,如同极地深渊中万载不化的冰玉。

    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冰纹印记,那印记形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莲,花瓣层层收拢,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帝级皇族独有的血脉纹路。

    高台上,一直沉默的五峰主猛地拍了一下栏杆:冰魔族皇族觉醒……云破天这孩子的血脉纯度,比冰魔族当年那个老家伙还要高。

    宗主微微颔首,目光中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动容。

    擂台上方那具法则虚影此刻已经凝实到了极致,三丈高的墨青色人形端坐于虚空之中,眉目与云破天有七分相似,却带着一种亘古冰川般的肃穆苍茫。

    虚影的双手摊开放在膝上,掌心各托着一朵缓缓旋转的冰莲,冰莲周围的空间不断结出细密的霜花又不断消融,无穷无尽的法则纹路从那具虚影的躯干中延伸出来,如同根系般扎入天空中的铅灰色云层。

    那些法则纹路触及云层的瞬间,漫天的幽蓝暴雪骤然一滞。

    紧接着,所有雪花同时静止在半空中,然后朝着擂台上方那具法则法相倒流而去,成千上万片巨型雪花如同万川归海般汇入法相之中,在那具墨青色的人形表面覆盖了一层流动的冰铠。

    铠甲成型的瞬间,一道无声的冲击波从擂台中央炸裂开来。

    这一刻,云破天睁开了眼睛。

    他依然坐在那片碎冰之中,周身覆盖的冰晶铠甲已经褪去,露出了下面的本体。

    他的身形比之前高出了半个头,墨青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末梢结着细碎的冰珠。

    那双深蓝色的眼瞳中多了一圈内敛的金色光环,光环极细,如同在瞳孔深处藏了一轮冰封的太阳。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底踩碎的冰层上留下的足迹中,冰面自行愈合如镜面。

    他随手一握,那柄伤痕累累的墨青色长剑自行飞入掌中,剑身上纵横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墨青色的光芒比之前浓郁了何止千百倍。

    突破魔尊后凝聚的大道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收拢,凝缩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墨青色光轮悬浮在后脑处。

    那光轮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足以让周围百丈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极寒波动。

    他的气息,比方才强了千倍都不止。准魔尊,和真魔尊境,实力上还是有着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