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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让你打秋风,你去打太原? 第443章 旗语

    邓世贤站在指挥舰甲板上,浑身透湿,接了旗语,看完,对着身旁的参谋说,“告诉他们,最深下潜到多少。”

    信号过去,蛟龙号回信。九十米,设备正常。

    邓世贤把胸口的水拍了拍,没拍掉什么,看着浮出水面的两艘潜艇,心里算了一下,“下次试,一百米。”

    参谋说,“会不会太深,舰体压力。”

    “测试的意义就是找极限。”

    邓世贤没多解释,转身回舱室,坐下来写报告,给林振东发报。

    林振东回电,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冒险。

    邓世贤看着这几个字,在心里说,什么叫冒险,不试怎么知道到底能扛多少。

    但这话没说出来,他把回电压在桌上,继续写训练记录。

    ……

    潜艇靠岸,艇员们回到宿舍,脸色普遍不好看,有两个直接躺进去,动都没动。

    炊事班早就备好了姜汤,一人一大碗,烫的。

    一个年轻艇员坐在床沿上,姜汤喝了一半,还没缓过来,说,“在水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就是黑的,听见水流声,还有自己喘气的声音,闷得我头疼。”

    旁边的老艇员侧过身,“潜艇嘛,就这样,它不叫船,叫潜艇,潜艇在水下比船晃得厉害,你得习惯。”

    年轻艇员说,“什么时候能习惯啊。”

    老艇员没回答,喝了一口汤。

    过了一会儿,说,“再练几个月。”

    邓世贤推开宿舍门进来,在门口扫了一眼,问,“有什么困难没有,说。”

    沉默了两秒,一个艇员从铺上抬起头,“邓司令,伙食能不能好点,每次训练完,吃什么都没味道,哪怕加个鸡蛋也行。”

    其他人没说话,但都侧过脑袋看着邓世贤。

    邓世贤没思考太长时间,“行,明天起,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

    宿舍里有人笑起来,笑声有点虚,但是真的笑了。

    邓世贤看了一圈,点点头,出去了。

    他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听着里面有人在说“真加啊,以为说说”,另一个人说“邓司令说了就算数”。

    他没回头,继续走。

    ……

    太源兵工厂,棚子是雨季临时搭的,防雨能力将将够用,雨大了棚顶还是漏,工人们把雨布架在头顶,弯着腰干活,零件掉在地上,第一时间捡起来,检查一遍,没坏,继续。

    厂长姓朱,五十多岁,胡子没刮,跟着工人在棚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对林振东说,“林总,两百具,月底之前,保完成。”

    林振东坐在椅子对面,看着他,说,“不是保,是必须。”

    朱厂长把“保”字咽回去,“是,必须。”

    林振东站起来,去找郭振邦,问原材料的缺口。

    郭振邦说铜和锡还差一截,月底南洋如果能按时到货,刚好够用,但如果延误……

    林振东说,“让南洋那边催一催,这批料必须在月底到。”

    郭振邦在纸上划了个记号,“那工人那边,再从其他厂调一批过来,兵工厂现在满负荷,再加人效率能上去,有你批条子,好调。”

    “我批,今天就批,你去安排。”

    郭振邦站起来,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回头,“如果测试那边有什么变化,火箭弹的参数要不要调整,我得提前知道,不然生产完了要返工。”

    “测试的事我盯着,有变化第一时间告诉你。”

    郭振邦点头,走了。

    林振东回到地图前,远东的方向,太源到那里的直线距离用手指量了量,然后低下头,在纸上把调度清单又过了一遍。

    时间够不够,是个问题,但这是现在能做的最好的安排。

    ……

    靶场,雨还没停,但测试不能等雨停。

    一辆缴获的苏军重型坦克残骸停在两百米外,炮塔已经没了,但正面装甲还在,厚的地方足足有一百二十毫米,专家们围着这块钢板测量了好几遍,换算成改进型火箭弹的穿甲参数,在纸上列了一列数字。

    射手是个二十出头的战士,站在八十米外,举着改进型火箭筒,雨水顺着脸淌下来,他没擦,瞄准,扣下。

    火箭弹出膛,烟雾在雨中压成一道白线,然后是撞击声,然后是沉默。

    专家们跑过去,趴在弹孔上看了好几秒,站起来,朝后面叫了一声,“穿了!”

    林振东在电话旁边站着,接到消息的时候,把电话筒对着耳朵,又问了一遍,“穿透了?”

    “穿透,打了一个洞,装甲厚度一百一十五毫米,穿了。”

    林振东把电话放下,对边上的记录员说,“通知兵工厂,按现在的参数立即批量生产,优先发远东。”

    记录员去打电话,专家跑过来说还需要再做几次测试,确认稳定性……

    林振东说,“抓紧,雨季一过就要上阵。”

    专家点点头,跑回去了。

    ……

    远东前线,丁伟把缴获的苏军重型坦克残骸拖到后方,绑上绳子,做教具。

    沈泉站在坦克旁边,让战士们绕着转圈,看正面,看侧面,看后面,看底部间隙,然后问,“哪里好打?”

    新兵们七嘴八舌,有人说侧面,有人说后面,有人指着炮塔下面的圈口说那里。

    沈泉说都对,然后一个一个解释,正面不要硬打,侧后是软肋,发动机舱在后面,打发动机舱坦克就趴窝,再从侧面补一发,基本完。

    一个新兵举手,“那要是坦克从正面冲过来呢,来不及绕到侧面。”

    沈泉想了一下,“打履带,让它停,它停了就是靶子,你再绕侧面。”

    新兵说,“要是没打中履带呢。”

    沈泉沉默了一秒。

    “没打中就跑,能跑就跑,跑不掉……认命。”

    新兵不说话了。

    沈泉扫了他们一圈,“记住,坦克不是神仙,它有弱点,找准了一样打。关键是别慌,慌了什么都打不中。”

    雨在训练场上一直下,坦克残骸的钢板上积了一层薄水,射手们排队练习角度,一个一个上,一个一个来。

    ……

    张大彪的左腿在雨季里疼得厉害,旧伤,缝合口那里在阴天会发胀,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