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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让你打秋风,你去打太原? 第465章 坦克杀手

    郭振邦面露难色:“司令,弹药储备还够,但是药品……特别是磺胺和奎宁,缺口很大。”

    “让南洋那边想办法。”

    林振东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张肇恒,不管用什么法子,骡马队也好,人背也好,下个月的运量必须给我翻一倍。”

    “南洋最近的运输线基本稳定了,那边的驼队每月能保证两趟满载。”

    张肇恒在一旁补充道。

    “那就好。”

    林振东点了点头。

    ……

    沈泉被四个卫生员抬上了后方的救护车。

    颠簸的土路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

    车上的军医给他检查了一下胳膊,脸色凝重。

    “伤口感染得太厉害了,神经和肌肉都有严重损伤,再晚送来半天,这条胳膊肯定保不住。”

    车子停下时,他被抬进了后方医院。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用镊子夹起一根断裂的神经,摇了摇头。

    “准备手术室,马上手术。”

    ……

    夜深了。

    李云龙的临时指挥部里,他和张大彪正就着一罐缴获的牛肉罐头啃着冰凉的馒头。

    “副师长,你这一来,就打了这么大一仗,连口热乎饭都没捞着。”

    张大彪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打仗的时候,讲究那么多干啥。”

    李云龙三两口把馒头塞进肚子,“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

    苏军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很。

    罗曼诺夫刚刚给莫斯科发去了战报,如实报告了右翼防线被突破、部队后撤五公里以及惨重的损失。

    他在电报的最后,罕见地承认,对手的指挥官李云龙,战术狡猾多变,麾下部队的战斗意志远超预估。

    莫斯科的回电很快就到了,电文的措辞极其严厉,痛斥他指挥不力,丧失阵地,是方面军的耻辱,并以命令的口吻,要求他死守现有阵地,绝不许再后退一步。

    罗曼诺夫看完电报,双手都在发抖,他猛地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死守?!”

    他低吼,“我拿什么守?拿那些新兵的命去填吗?!”

    参谋长站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罗曼诺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冰冷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疲惫而愤怒的脸。

    他站了很久,很久。

    而在他对面的高地上,李云龙也还没睡。

    他再一次举起了望远镜,镜头对准了苏军匆忙建立的新防线。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大衣猎猎作响。

    丁伟走上高地,给他又披上了一件。

    “还不睡?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

    “睡不着。”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我在想,下一步,该从哪儿下口。”

    丁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刚打完一仗,弟兄们都累坏了,得休整一下。”

    “休整三天。”

    李云龙斩钉截铁地说,“三天后,继续打。”

    “行,听你的。”

    两人并肩站在高地的寒风里,沉默地注视着远方那片黑暗。

    夜空中依旧没有星星,乌云压得很低。

    同一片夜幕下,太原。

    林振东办公室的灯也还亮着。

    陈副司令推门进来。

    “司令,远东的详细战报来了。李云龙干得不错,把罗曼诺夫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嗯。”

    林振东应了一声。

    “还有……沈泉重伤,被送到了后方医院,医生说……他的右胳膊,可能保不住了。”

    林振东的身形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

    “告诉后方医院,动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尽一切力量。”

    远东前线的早晨。

    李云龙站在刚刚夺下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

    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观察着五公里外那道新的隆起。

    “他娘的,还挺勤快。”

    李云龙嘟囔了一句。

    丁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上高地。

    “大清早的喝西北风能管饱?”

    丁伟把碗塞到李云龙手里。

    李云龙接过来,也不嫌烫,呼噜就是一大口。

    “哎哟我操!”

    丁伟看着他那狼狈样,乐了:“慢点,没人跟你抢。”

    “刚打完一仗,部队得喘口气,三个团,哪个不是带着伤的?”

    “尤其是沈泉那小子的一团,好家伙,快打残了,减员三分之一还多。”

    李云龙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让各团把伤亡数字、弹药消耗都给我报上来,一个子儿都不能差。”

    “伤员往下送,空出来的编制让新兵蛋子顶上,抓紧时间练。”

    “他娘的,战场上,多流汗总比多流血强。”

    “看见没?罗曼诺夫那个老小子,退到那儿就不会再退了。”

    “那地方是道坎,过了那道坎,后面就是大平原,连个藏身的地儿都找不着。”

    “他要是再敢退,莫斯科那帮官僚非得把他吊起来当风干肉。”

    “你的意思是,下一仗是块硬骨头?”

    丁伟喝了口自己碗里的粥,问道。

    “何止是硬骨头,简直是铁王八。”

    李云龙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底朝天,用手背抹了抹嘴。

    “不好打也得打,咱们的任务就是把他这条防线彻底捅穿。”

    “不过……不能急,得让老子好好琢磨琢磨,从哪下口能崩掉他几颗牙。”

    ……

    后方医院里。

    沈泉的手术做了整整三个小时。

    主刀医生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时,额头上全是汗。

    “手术还算成功。”

    医生对护士长说,“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后续的恢复了。”

    麻药劲儿过去后,沈泉在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

    “阵地……守住了没?”

    旁边正在给他换药水的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轻声回答:“守住了,团长,咱们打赢了。”

    沈泉听到这个答案后,闭上眼,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又昏睡了过去。

    ……

    李云龙到底还是没忍住,抽了个空,坐着吉普车颠了半天,跑到了后方医院。

    他先去看了沈泉。

    沈泉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右臂被厚厚的绷带吊着,一动不动。

    李云龙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只是把自己带来的一罐麦乳精悄悄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又去了其他病房,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问。

    病房里挤满了伤员,空气浑浊。

    他走到一个胳膊吊着绷带的战士床前,那战士一眼就认出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李师长!”

    “躺着,别动!”

    李云龙按住他的肩膀,“伤哪了?”

    “胳膊,小意思。”

    战士咧开嘴笑,缺了颗门牙,“师长,高地……咱们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

    李云龙点点头,声音有点低沉,“你们打得好,都是好样的。”

    “就是……王班长他……”

    战士的笑容不见了,眼圈发红,“他是为了替我挡那块该死的弹片才……”

    李云龙沉默了。

    他伸出手,在那战士没受伤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王班长是英雄。你小子给老子好好养伤,养好了,回去多杀几个敌人,给你班长报仇。”

    “记下来,哪个部队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李云龙的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