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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第74章 暗流涌动

    星子般的油灯在赵家密室摇曳,映得青面蛇纹屏风如同活物游动。赵雄枯槁的左手裹着厚厚药布,碎裂的蛇头刀静静横在案上。烛火一跳,刀刃暗金蛇纹反照出他扭曲的脸——王玄玄铁鼎前那记破虚一刀,此刻仍在他丹田中烧灼。

    “断老夫一指,废我儿一臂…”他喉间滚出毒液般的低笑,枯爪捏起一纸密报,“还收了五个野狗崽子?”

    角落里阴影浮动,鹰爪钩蒙面人半跪在地:“回堂主,那姓王的三日前在城隍庙破院传功,教野孩子们赤脚踏碎青石练筋骨。”

    “踏碎青石?呸!”赵雄猛地踹翻案几!半壶腥臭药酒泼湿了《锻体功》抄本,“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习武?!给老子把这摊烂泥搅浑!”他撕下抄本一角塞进鹰爪钩手心:“今夜起,所有茶馆酒肆都传——长风武馆的‘填海式’是掏坟掘墓得的邪功!练久了心肺溃烂,七窍流血!”

    他独眼转向跪在暗处的独臂青年:“乾儿!黑风秋猎的‘死门牌’送到鬼市了?”赵乾用仅存的左手捧出三块血漆腰牌,每块正面刻着歪斜的“秋”字,背面浸透血腥的兽皮地图上,某条山坳被朱砂重重圈成骷髅状:“暗河已接活,山坳里埋了七步蛇藤的根囊…”药酒顺着袖口渗进他断腕绷带,激起剧痛抽气:“那群杂种踩到机关…便是被兽群分尸也查不出痕迹!”

    赵雄枯爪突然攥紧地图,指缝溢出墨与朱砂混成的浊红:“光死人不够…要把魂也碾碎!”他从怀里掏出个蜡封黑丸,“秋猎前夜混进城西水井,等野狗崽子们渴疯了喝下…正好叫全镇看看‘邪功’是怎么烂穿肠肚的!”

    青面蛇纹映着父子癫狂的脸,烛火爆出一颗火星。

    几乎在赵家密室合拢的同时,镇守府书房内却冷冽如冰川。刘钧指间夹着份密报残页,其上描绘着五个孩子脚踏血印练功的场景。冰晶在他手中凝聚成薄片,边缘流转着奇诡符文。

    “破虚窥脉…三招碎丹…”他对虚空自语,“通脉破境十五日便筑起寒骨功架?便是打娘胎吃灵药也难至此。”指尖掠过玄铁鼎拓片上的刀痕。

    窗外忽传来兵器交击声。侍从悄步上前:“大人,震岳武馆姓林的老头来闹了七八回…说姓赵的劫了他们车队...”

    “丢去马厩。”刘钧头也不抬。冰片上符文突然扭曲成一张哭泣的老脸,转瞬粉碎。他凝视碎冰消散:“查清野岭里烧焦的货箱,尤其是压在底层的油布印迹。”

    侍从倏然变色:“属下眼拙!那油布…压箱的货印像是淬火的鹰爪烙纹?!”

    刘钧指节在蛇纹刀拓片上轻点三下:“蛇窟乱了,自有饿鹰扑食。”袖中滑出枚霜色玉碟:“让北镇府的‘寒雕’去鬼市蹲着。赵家买了几张‘死门牌’,便给他备双倍的兽引香。”

    侍从捧碟退下。刘钧掌中又凝出一面冰镜——镜里却映出城外野岭景象:枯树下翻倒的焦木货箱,一截未燃尽的油布露出火焰纹印。残纹正与他杯中凝聚的符号完全一致。

    “蛇藤缠草灰…”他端起血红酒盏泼向冰镜,“火种焚野原。”

    血酒吞噬火焰残印的瞬间,窗外月光被乌云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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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府侧门在夜半吱呀开启。鹰爪蒙面人怀揣毒丸刚闪进暗巷,喉头猛地一紧!半截枯枝已扎透他颈骨,鹰爪钩当啷坠地。尸体栽进泔水桶时,三块血漆“死门牌”被黑影卷走。更夫梆子恰敲三更,盖住了桶中泛起的血沫。

    城西水井旁,更夫提桶的手停在半空。蒙面暗卫拎着个尚在蹬腿的侏儒——他怀里正滚出两颗浑浊黑丸。井底突然窜出条黑鳞水蛇,咬住侏儒脚踝沉入淤泥。

    鬼市角落的石龛里,三块“死门牌”悄无声息换成了六块刻着“生”字的玄铁符。枯指将它们推给戴斗笠的马脸汉子,哑声道:“告诉北镇府赵家买命的事…秋猎开弓时,给死门多撒十斤腐豚草。”马脸汉子往石龛扔进袋银钱,银袋瞬间被暗处伸出的青鳞蛇尾卷入地缝。

    “轰隆——!”

    秋雷劈开墨色雨幕时,林老拳师正浑身湿透跪在马厩草堆里嘶吼:“…火焰纹!油布底下是火焰纹啊!”闪电照亮他掌心半枚烙铁印纹——那是从烧焦的药材箱里抠出来的,边缘残存鹰爪撕裂的缺痕。

    狂风裹着豆大雨点砸进镇守府窗棂。刘钧指间把玩着块玄铁“生”字符,冰符透出的微光映着他唇角:

    “豢兽的饵撒了。”

    “火燃多大…”

    “就看你的骨头熬不熬得过炼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