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193章 暗流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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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武门总部以东三百里，一片名为“青石坡”的山地间，此刻却弥漫着与秋意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
坡顶平地上，几座新搭建的木屋已被烧毁大半，余烬未熄，黑烟袅袅升起。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穿武门青色劲装的，也有衣着杂乱的入侵者。鲜血渗入泥土，将坡顶染成一片暗红。
张猛拄着一柄厚背砍刀，独臂袖口被划破一道口子，渗着些许血丝。他环视四周，面色沉肃。
“清点过了，”石峰大步走来，周身煞气未散，声音沉闷，“我们这边折了十七个兄弟，伤了三十四。对方留下四十二具尸体，伤者都逃了。”
“是些什么人？”张猛问道。
“混杂得很。”石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令牌，扔给张猛，“有原天枢皇朝的残兵，也有‘黑煞门’、‘铁拳帮’这些地方帮派的标记。领头的几个身手不弱，尤其是那个使双钩的秃顶老头，估计有先天境·真罡阶段的修为。”
张猛接过令牌看了看，眉头皱起。
青石坡这处资源点，是三个月前武门勘探发现的。坡下有一处小型灵泉眼，虽不及天门开启后孤峰之巅那些泉眼浓郁，但对凝气境、通脉境的武者来说，已是难得的修炼宝地。武门在此建了营地，派驻了三十余名成员轮值守卫、开采灵石。
没想到，今日清晨，竟遭到突袭。
若非张猛和石峰正好带一队新人弟子在附近历练，闻讯赶来支援，这处资源点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看来，那些老家伙们坐不住了。”张猛冷声道。
这半年多来，武门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
王玄留下的功法烙印如星火燎原，加上李澜整理的《武经初解》广为传播，无数寒门武者投奔而来。武门成员数量从最初的数千人，迅速膨胀到数万之众，势力范围也从最初那座山谷，向外扩展了方圆五百余里。
如此扩张，自然触动了许多旧有势力的利益。
原天枢皇朝虽在王玄飞升后威信大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控制着凡俗界近三成地域。那些地方宗门、帮派更是盘根错节，占据着各自的资源点、灵脉、矿藏。
武门“有教无类、资源共享”的宗旨，在寒门武者眼中是希望，在这些旧势力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抢食”。
“张长老，石长老。”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猛回头，见墨尘走了过来。少年一身青衣已染上不少血污，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手中那柄普通铁剑剑尖犹在滴血。
“墨尘，你没事吧？”张猛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墨尘摇摇头，看向坡下远处山林，“那些逃窜的敌人，需要追击吗？”
“穷寇莫追。”张猛摆摆手，“此地地形复杂，当心有埋伏。”
墨尘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张长老，方才与那使双钩的老者交手时，我发现他的招式路数……似乎与寻常江湖武学不太一样。”
“哦？”张猛神色一动，“怎么说？”
“他的真气运转很古怪，阴柔中带着一股锋锐，双钩走势也暗合某种阵法变化。”墨尘思索着道，“若非我前几日刚参悟了《万化剑诀》中‘以静制动’的残意，怕是难以在他手下走过三十招。”
石峰闻言，走过来拍了拍墨尘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赞许：“小子眼光不错。那老头用的，确实不是凡俗界的路数。”
张猛与石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是凡俗界的路数……
那意味着什么？
“先回总部。”张猛沉声道，“此事需尽快禀报李姑娘。”
……
两日后，武门总部，议事厅。
李澜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张猛、石峰坐在左右两侧，墨尘、赵小月等几名年轻弟子站在下首。孙虎也被叫来了，站在靠门的位置，神色恭谨。
“青石坡遇袭，不是孤立事件。”
李澜放下情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过去七日，武门共有六处资源点、三处分坛遭到袭击。虽然规模都不大，对方也多是骚扰试探，但频率之高、范围之广，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她看向张猛：“张叔，你与那使双钩的老者交过手，感觉如何？”
张猛沉吟道：“修为在先天境·真罡阶段中算是好手，但真气运转方式确实古怪。我与他硬拼了三招，感觉他的真气中……带着一股‘规矩’的味道。”
“规矩？”李澜眼神微凝。
“对，就像……被某种框架束缚着，虽然精纯，却少了几分灵动。”张猛斟酌着用词，“与王少主留下的功法所倡导的‘以意为先、心念通达’截然不同。”
议事厅内安静下来。
“天枢剑宗……”
李澜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众人神色都是一凛。
天门开启已过去大半年，但当日萧逸那冰冷的身影、以及那句“此界当罚”，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许多人心头。
凡俗界与灵界的通道虽已闭合，可谁也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宗门，是否还在暗中注视着这里。
“若真是天枢剑宗在背后操纵，那这些袭击，恐怕只是开始。”石峰沉声道。
“未必是直接操纵。”李澜摇摇头，“灵界宗门若想插手凡俗界事务，限制极多。更可能的方式……是扶持代理人，借旧势力之手，打压武门。”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
地图上，武门势力范围已被标注成一片淡青色区域，如一颗新星，镶嵌在凡俗界中部。而周围，则是代表天枢皇朝残余势力的暗红色、代表各地方宗门的土黄色、以及代表中立区域的灰白色。
“这些旧势力，单个来看，都不足为惧。”李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可若被整合起来，拧成一股绳，便会成为武门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李姑娘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张猛问道。
李澜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孙虎身上。
“孙将军。”
孙虎立刻躬身：“末将在。”
“你投效武门已有两月，通过问心路考核后，一直在外门修习。”李澜看着他，“以你对旧势力、尤其是天枢皇朝残余的了解，若我们要反击，当从何处着手？”
孙虎显然早有准备，抱拳道：“回掌门，旧势力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天枢皇朝经王少侠一事，威望大跌，如今内部派系倾轧，根本无力统合各方。至于那些宗门帮派，更是各怀鬼胎，无非是见武门势大，怕自身利益受损，才暂时联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依末将之见，与其全面开战，不如‘敲山震虎’。选其中最跳脱、最强势的一两个目标，以雷霆手段打掉。余者见势不妙，自会分化瓦解。”
李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孙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她转身走回主位，声音清晰而果断。
“石峰大哥。”
“在！”
“三日后，你带一支队伍，护送一批‘灵石精粹’前往北面的‘黑水城’分坛。声势弄大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批物资对武门至关重要。”
石峰一愣：“李姑娘，这是……”
“诱饵。”李澜平静道，“据情报，旧势力最近暗中结成了所谓‘旧盟’，以黑煞门、铁拳帮为首。黑煞门主修为已至先天境·真罡阶段巅峰，生性贪婪，最爱劫掠资源。若他知道武门有一批珍贵物资途径他的地盘，必会出手。”
张猛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李姑娘是要我带队埋伏，等旧盟主力出动劫掠时，一举围歼？”
“不。”李澜摇头，“不是围歼，是……震慑。”
她看向众人，缓缓道：“武门要壮大，不能只靠杀戮。旧势力中，也有许多是被裹挟、或是看不清前路的武者。我们要做的，是打掉他们的气焰，瓦解他们的联盟，让他们知道——与武门为敌，没有胜算。但若愿放下敌意，武门依旧欢迎。”
厅内众人若有所思。
“张叔，”李澜继续部署，“你带三百精锐，提前在黑水城以南的‘落鹰峡’设伏。石峰大哥的队伍过峡时，旧盟必会出手。届时，你率军杀出，不求全歼，但务必重创其主力，尤其是……要拿下黑煞门主的人头。”
“是！”张猛抱拳。
“墨尘。”
“弟子在。”墨尘上前一步。
“你随张长老同行。”李澜看着他，“这一战，多看，多学。必要时……也可出手。”
墨尘眼中闪过锐芒：“弟子遵命！”
李澜最后看向孙虎。
“孙将军。”
“末将在。”
“你熟悉旧盟中许多头目的路数，此次也随张长老同行。必要时，可出面劝降。”
孙虎躬身：“末将领命！”
部署完毕，众人陆续退出议事厅。
李澜独自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淡青色区域，久久不语。
窗外秋风呼啸，卷动檐角风铃叮当作响。
山雨欲来。
而武门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将迎来建成后的第一次真正风浪。
“玄哥……”
她轻声自语。
“若你在，会怎么做呢……”
无人回答。
只有风声，穿过山谷，呼啸远去。
武门总部以东三百里，一片名为“青石坡”的山地间，此刻却弥漫着与秋意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
坡顶平地上，几座新搭建的木屋已被烧毁大半，余烬未熄，黑烟袅袅升起。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穿武门青色劲装的，也有衣着杂乱的入侵者。鲜血渗入泥土，将坡顶染成一片暗红。
张猛拄着一柄厚背砍刀，独臂袖口被划破一道口子，渗着些许血丝。他环视四周，面色沉肃。
“清点过了，”石峰大步走来，周身煞气未散，声音沉闷，“我们这边折了十七个兄弟，伤了三十四。对方留下四十二具尸体，伤者都逃了。”
“是些什么人？”张猛问道。
“混杂得很。”石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令牌，扔给张猛，“有原天枢皇朝的残兵，也有‘黑煞门’、‘铁拳帮’这些地方帮派的标记。领头的几个身手不弱，尤其是那个使双钩的秃顶老头，估计有先天境·真罡阶段的修为。”
张猛接过令牌看了看，眉头皱起。
青石坡这处资源点，是三个月前武门勘探发现的。坡下有一处小型灵泉眼，虽不及天门开启后孤峰之巅那些泉眼浓郁，但对凝气境、通脉境的武者来说，已是难得的修炼宝地。武门在此建了营地，派驻了三十余名成员轮值守卫、开采灵石。
没想到，今日清晨，竟遭到突袭。
若非张猛和石峰正好带一队新人弟子在附近历练，闻讯赶来支援，这处资源点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看来，那些老家伙们坐不住了。”张猛冷声道。
这半年多来，武门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
王玄留下的功法烙印如星火燎原，加上李澜整理的《武经初解》广为传播，无数寒门武者投奔而来。武门成员数量从最初的数千人，迅速膨胀到数万之众，势力范围也从最初那座山谷，向外扩展了方圆五百余里。
如此扩张，自然触动了许多旧有势力的利益。
原天枢皇朝虽在王玄飞升后威信大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控制着凡俗界近三成地域。那些地方宗门、帮派更是盘根错节，占据着各自的资源点、灵脉、矿藏。
武门“有教无类、资源共享”的宗旨，在寒门武者眼中是希望，在这些旧势力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抢食”。
“张长老，石长老。”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猛回头，见墨尘走了过来。少年一身青衣已染上不少血污，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手中那柄普通铁剑剑尖犹在滴血。
“墨尘，你没事吧？”张猛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墨尘摇摇头，看向坡下远处山林，“那些逃窜的敌人，需要追击吗？”
“穷寇莫追。”张猛摆摆手，“此地地形复杂，当心有埋伏。”
墨尘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张长老，方才与那使双钩的老者交手时，我发现他的招式路数……似乎与寻常江湖武学不太一样。”
“哦？”张猛神色一动，“怎么说？”
“他的真气运转很古怪，阴柔中带着一股锋锐，双钩走势也暗合某种阵法变化。”墨尘思索着道，“若非我前几日刚参悟了《万化剑诀》中‘以静制动’的残意，怕是难以在他手下走过三十招。”
石峰闻言，走过来拍了拍墨尘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赞许：“小子眼光不错。那老头用的，确实不是凡俗界的路数。”
张猛与石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是凡俗界的路数……
那意味着什么？
“先回总部。”张猛沉声道，“此事需尽快禀报李姑娘。”
……
两日后，武门总部，议事厅。
李澜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张猛、石峰坐在左右两侧，墨尘、赵小月等几名年轻弟子站在下首。孙虎也被叫来了，站在靠门的位置，神色恭谨。
“青石坡遇袭，不是孤立事件。”
李澜放下情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过去七日，武门共有六处资源点、三处分坛遭到袭击。虽然规模都不大，对方也多是骚扰试探，但频率之高、范围之广，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她看向张猛：“张叔，你与那使双钩的老者交过手，感觉如何？”
张猛沉吟道：“修为在先天境·真罡阶段中算是好手，但真气运转方式确实古怪。我与他硬拼了三招，感觉他的真气中……带着一股‘规矩’的味道。”
“规矩？”李澜眼神微凝。
“对，就像……被某种框架束缚着，虽然精纯，却少了几分灵动。”张猛斟酌着用词，“与王少主留下的功法所倡导的‘以意为先、心念通达’截然不同。”
议事厅内安静下来。
“天枢剑宗……”
李澜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众人神色都是一凛。
天门开启已过去大半年，但当日萧逸那冰冷的身影、以及那句“此界当罚”，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许多人心头。
凡俗界与灵界的通道虽已闭合，可谁也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宗门，是否还在暗中注视着这里。
“若真是天枢剑宗在背后操纵，那这些袭击，恐怕只是开始。”石峰沉声道。
“未必是直接操纵。”李澜摇摇头，“灵界宗门若想插手凡俗界事务，限制极多。更可能的方式……是扶持代理人，借旧势力之手，打压武门。”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
地图上，武门势力范围已被标注成一片淡青色区域，如一颗新星，镶嵌在凡俗界中部。而周围，则是代表天枢皇朝残余势力的暗红色、代表各地方宗门的土黄色、以及代表中立区域的灰白色。
“这些旧势力，单个来看，都不足为惧。”李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可若被整合起来，拧成一股绳，便会成为武门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李姑娘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张猛问道。
李澜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孙虎身上。
“孙将军。”
孙虎立刻躬身：“末将在。”
“你投效武门已有两月，通过问心路考核后，一直在外门修习。”李澜看着他，“以你对旧势力、尤其是天枢皇朝残余的了解，若我们要反击，当从何处着手？”
孙虎显然早有准备，抱拳道：“回掌门，旧势力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天枢皇朝经王少侠一事，威望大跌，如今内部派系倾轧，根本无力统合各方。至于那些宗门帮派，更是各怀鬼胎，无非是见武门势大，怕自身利益受损，才暂时联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依末将之见，与其全面开战，不如‘敲山震虎’。选其中最跳脱、最强势的一两个目标，以雷霆手段打掉。余者见势不妙，自会分化瓦解。”
李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孙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她转身走回主位，声音清晰而果断。
“石峰大哥。”
“在！”
“三日后，你带一支队伍，护送一批‘灵石精粹’前往北面的‘黑水城’分坛。声势弄大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批物资对武门至关重要。”
石峰一愣：“李姑娘，这是……”
“诱饵。”李澜平静道，“据情报，旧势力最近暗中结成了所谓‘旧盟’，以黑煞门、铁拳帮为首。黑煞门主修为已至先天境·真罡阶段巅峰，生性贪婪，最爱劫掠资源。若他知道武门有一批珍贵物资途径他的地盘，必会出手。”
张猛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李姑娘是要我带队埋伏，等旧盟主力出动劫掠时，一举围歼？”
“不。”李澜摇头，“不是围歼，是……震慑。”
她看向众人，缓缓道：“武门要壮大，不能只靠杀戮。旧势力中，也有许多是被裹挟、或是看不清前路的武者。我们要做的，是打掉他们的气焰，瓦解他们的联盟，让他们知道——与武门为敌，没有胜算。但若愿放下敌意，武门依旧欢迎。”
厅内众人若有所思。
“张叔，”李澜继续部署，“你带三百精锐，提前在黑水城以南的‘落鹰峡’设伏。石峰大哥的队伍过峡时，旧盟必会出手。届时，你率军杀出，不求全歼，但务必重创其主力，尤其是……要拿下黑煞门主的人头。”
“是！”张猛抱拳。
“墨尘。”
“弟子在。”墨尘上前一步。
“你随张长老同行。”李澜看着他，“这一战，多看，多学。必要时……也可出手。”
墨尘眼中闪过锐芒：“弟子遵命！”
李澜最后看向孙虎。
“孙将军。”
“末将在。”
“你熟悉旧盟中许多头目的路数，此次也随张长老同行。必要时，可出面劝降。”
孙虎躬身：“末将领命！”
部署完毕，众人陆续退出议事厅。
李澜独自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淡青色区域，久久不语。
窗外秋风呼啸，卷动檐角风铃叮当作响。
山雨欲来。
而武门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将迎来建成后的第一次真正风浪。
“玄哥……”
她轻声自语。
“若你在，会怎么做呢……”
无人回答。
只有风声，穿过山谷，呼啸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