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29章 宿怨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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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离开地火炎潭的范围后，周遭温度逐渐恢复正常。王玄与孙思邈昼夜兼程，三日后，终于远远望见了清河坊市的轮廓。
青瓦白墙，炊烟袅袅，人声隐隐传来。对于刚从炽热险地归来的二人而言，这景象竟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总算回来了。”孙思邈捋须笑道，“这几日在炎潭那鬼地方，老夫这身老骨头都快被烤酥了。”
王玄也微微一笑。他身上那件粗布衣衫已多处焦黑，若非新生真罡滋养，怕是早已化为飞灰。但此刻气息内敛，步履沉稳，与离开时那副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二人走进坊市。
正值午后，街上行人熙攘。两侧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药材、食物、脂粉等种种气味。这市井烟火气，让王玄心神微松——这才是人该待的地方。
“先去老夫的药铺歇脚。”孙思邈道，“你身上这衣衫也该换换了。”
王玄点头，正要应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粗嘎的嗓音响起，带着蛮横，“这株‘赤血参’分明是老子先看上的，你凭什么不卖？”
这声音……有点耳熟。
王玄眉头微皱，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处药材摊前，围了七八个人。摊主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双髻，此刻小脸涨红，眼圈泛泪，正是林小婉。而她对面，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叉腰而立，唾沫横飞——不是刘三又是谁？
“刘爷，这、这株参真的是我家传的，不卖的……”林小婉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一株通体赤红的人参，“我爹病了，就指着它换钱抓药……”
“放屁！”刘三呸了一声，伸手就要去夺，“老子说买就买！十个灵珠，够你抓药了！”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小丫头片子，刘爷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就是，别不识抬举！”
周围行人大多远远看着，敢怒不敢言。刘三在这坊市欺行霸市不是一天两天了，背后据说有些势力，寻常人惹不起。
孙思邈脸色一沉，正要上前，王玄却已先一步走了过去。
“十个灵珠，买赤血参？”王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刘三，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刘三一愣，转头看来。待看清是王玄时，他先是一惊，随即嗤笑出声：“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伤养好了，又来找揍？”
他上下打量王玄，见对方衣衫破烂，气息平平，顿时放下心来——看来上次那顿打，还没让这小子长记性。
林小婉见到王玄，眼睛一亮，随即又急道：“王大哥，你快走，别管我……”
王玄朝她微微摇头，示意无妨。他走到摊前，看了眼那株赤血参——参须完整，色泽饱满，隐隐有灵气流转，至少值三五十灵珠。刘三出十个灵珠，分明是明抢。
“这参，我要了。”王玄淡淡道，“五十灵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那是孙思邈给他的零用，里面恰好有五十灵珠。
刘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子，你存心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他一步踏前，伸手抓向王玄手中的布袋：“拿来吧你！”
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暗运灵力。若换做从前，王玄怕是难以抵挡。但此刻——
王玄不闪不避，只抬起左手，随手一拍。
“啪！”
一声轻响。
刘三的手腕被拍中，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整条右臂又麻又痛，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你……”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周围人群也愣住了。刘三可是凝气境后期，在这坊市也算一把好手，竟被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随手拍退？
王玄神色如常，将布袋递给林小婉：“收好，去给你爹抓药。”
林小婉呆呆接过，一时反应不过来。
刘三回过神来，羞怒交加：“好小子，藏得够深！看招！”
他这次不再留手，低吼一声，浑身灵力爆发，右拳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光芒，如猛虎下山般轰向王玄面门！这一拳用了八成力，便是碗口粗的树也能打断！
拳风呼啸，惊得周围人群纷纷后退。
王玄依旧不动，只等拳头将至时，才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人声势，只是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砰！”
刘三的拳头，稳稳停在王玄掌心，再难寸进！
那感觉，就像一拳砸在了万丈铁壁上！反震之力顺着拳头涌来，刘三整条手臂骨骼咔咔作响，剧痛钻心！
“啊——！”他惨叫一声，想要抽拳，却发觉拳头仿佛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王玄看着他，眼神平静：“上次你说，要我跪地求饶？”
刘三额头冷汗涔涔，心中骇然。这小子明明气息平平，为何力量如此恐怖？他咬牙道：“小子，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敢动我，你……”
话未说完，王玄手腕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刘三的右臂呈诡异角度弯曲，整个人被抡起，狠狠砸在地上！
“噗——”刘三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
那两个跟班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王玄看也不看，左脚轻踢，地上两颗石子飞射而出，精准命中二人腿弯。
“哎哟！”“扑通！”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衣衫破烂的年轻人——刘三在这坊市横行多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王玄走到刘三身前，蹲下身。
刘三此刻已无半分嚣张气焰，眼中满是恐惧：“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玄看着他，心中闪过两个选择：是教训一顿放过，还是彻底废掉以绝后患？
前世武道生涯告诉他一个道理：除恶务尽。今日若手下留情，来日必遭报复。他不怕，但林小婉这样的无辜之人呢？
心意已决。
王玄右手并指，在刘三丹田处轻轻一点。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真罡透体而入，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瓦解了对方苦修多年的灵力根基。
“不——！！！”刘三感受到体内灵力飞速流逝，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不过几个呼吸，他浑身气息已跌落谷底，面色灰败如死人——修为被废，从此沦为凡人。
王玄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对林小婉道：“收拾摊子，回家吧。日后若有人再找你麻烦，来孙前辈药铺找我。”
林小婉眼眶通红，重重点头：“多谢王大哥！”
王玄转身欲走，余光瞥见刘三衣襟散开，内侧似乎有个什么图案。
他心中一动，上前用脚尖挑开衣襟。
只见刘三胸口内侧，赫然印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印记——那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下方缠绕着一条吐信的小蛇，线条诡异，透着阴森。
“这是……”王玄皱眉。
孙思邈此时已走了过来，看到那印记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一把拉住王玄，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二人迅速离去，留下瘫软在地的刘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围观者。
回到药铺后院，孙思邈关上房门，神色凝重。
“前辈，那印记是？”王玄问道。
“黑煞帮。”孙思邈缓缓吐出三字，语气沉重，“附近一带最有名的地下势力，帮主‘黑煞’据说是灵枢境融元期高手，甚至可能已触摸到化元期的门槛。此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手下网罗了一批亡命之徒。”
他看向王玄，苦笑道：“更麻烦的是，有传闻说黑煞帮背后，站着黄泉魔宗的影子——虽然只是魔宗下属无数小势力之一，但沾上‘魔宗’二字，便不是寻常麻烦。”
王玄沉默片刻：“所以刘三是黑煞帮的人？”
“看那印记，至少是外围成员。”孙思邈叹道，“你废了他，黑煞帮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家伙最重脸面，手下被当众废掉，必会报复。”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小院。
王玄望着天边晚霞，眼神平静：“要来便来。”
丹田内，那枚混沌光团微微转动，青、金二色流转不息。
正好，试试这新生真罡的锋芒。
孙思邈看着王玄侧脸，忽然笑了：“也罢。你小子连炎蜥鳄都敢斗，还怕什么黑煞帮？不过……”
他正色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几日你且住在我这里，莫要单独外出。”
王玄点头，心中却无多少惧意。
修行之路，本就步步荆棘。若有阻碍，踏平便是。
只是这清河坊市的平静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青瓦白墙，炊烟袅袅，人声隐隐传来。对于刚从炽热险地归来的二人而言，这景象竟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总算回来了。”孙思邈捋须笑道，“这几日在炎潭那鬼地方，老夫这身老骨头都快被烤酥了。”
王玄也微微一笑。他身上那件粗布衣衫已多处焦黑，若非新生真罡滋养，怕是早已化为飞灰。但此刻气息内敛，步履沉稳，与离开时那副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二人走进坊市。
正值午后，街上行人熙攘。两侧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药材、食物、脂粉等种种气味。这市井烟火气，让王玄心神微松——这才是人该待的地方。
“先去老夫的药铺歇脚。”孙思邈道，“你身上这衣衫也该换换了。”
王玄点头，正要应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粗嘎的嗓音响起，带着蛮横，“这株‘赤血参’分明是老子先看上的，你凭什么不卖？”
这声音……有点耳熟。
王玄眉头微皱，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处药材摊前，围了七八个人。摊主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双髻，此刻小脸涨红，眼圈泛泪，正是林小婉。而她对面，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叉腰而立，唾沫横飞——不是刘三又是谁？
“刘爷，这、这株参真的是我家传的，不卖的……”林小婉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一株通体赤红的人参，“我爹病了，就指着它换钱抓药……”
“放屁！”刘三呸了一声，伸手就要去夺，“老子说买就买！十个灵珠，够你抓药了！”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小丫头片子，刘爷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就是，别不识抬举！”
周围行人大多远远看着，敢怒不敢言。刘三在这坊市欺行霸市不是一天两天了，背后据说有些势力，寻常人惹不起。
孙思邈脸色一沉，正要上前，王玄却已先一步走了过去。
“十个灵珠，买赤血参？”王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刘三，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刘三一愣，转头看来。待看清是王玄时，他先是一惊，随即嗤笑出声：“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伤养好了，又来找揍？”
他上下打量王玄，见对方衣衫破烂，气息平平，顿时放下心来——看来上次那顿打，还没让这小子长记性。
林小婉见到王玄，眼睛一亮，随即又急道：“王大哥，你快走，别管我……”
王玄朝她微微摇头，示意无妨。他走到摊前，看了眼那株赤血参——参须完整，色泽饱满，隐隐有灵气流转，至少值三五十灵珠。刘三出十个灵珠，分明是明抢。
“这参，我要了。”王玄淡淡道，“五十灵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那是孙思邈给他的零用，里面恰好有五十灵珠。
刘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子，你存心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他一步踏前，伸手抓向王玄手中的布袋：“拿来吧你！”
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暗运灵力。若换做从前，王玄怕是难以抵挡。但此刻——
王玄不闪不避，只抬起左手，随手一拍。
“啪！”
一声轻响。
刘三的手腕被拍中，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整条右臂又麻又痛，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你……”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周围人群也愣住了。刘三可是凝气境后期，在这坊市也算一把好手，竟被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随手拍退？
王玄神色如常，将布袋递给林小婉：“收好，去给你爹抓药。”
林小婉呆呆接过，一时反应不过来。
刘三回过神来，羞怒交加：“好小子，藏得够深！看招！”
他这次不再留手，低吼一声，浑身灵力爆发，右拳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光芒，如猛虎下山般轰向王玄面门！这一拳用了八成力，便是碗口粗的树也能打断！
拳风呼啸，惊得周围人群纷纷后退。
王玄依旧不动，只等拳头将至时，才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人声势，只是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砰！”
刘三的拳头，稳稳停在王玄掌心，再难寸进！
那感觉，就像一拳砸在了万丈铁壁上！反震之力顺着拳头涌来，刘三整条手臂骨骼咔咔作响，剧痛钻心！
“啊——！”他惨叫一声，想要抽拳，却发觉拳头仿佛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王玄看着他，眼神平静：“上次你说，要我跪地求饶？”
刘三额头冷汗涔涔，心中骇然。这小子明明气息平平，为何力量如此恐怖？他咬牙道：“小子，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敢动我，你……”
话未说完，王玄手腕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刘三的右臂呈诡异角度弯曲，整个人被抡起，狠狠砸在地上！
“噗——”刘三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
那两个跟班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王玄看也不看，左脚轻踢，地上两颗石子飞射而出，精准命中二人腿弯。
“哎哟！”“扑通！”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衣衫破烂的年轻人——刘三在这坊市横行多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王玄走到刘三身前，蹲下身。
刘三此刻已无半分嚣张气焰，眼中满是恐惧：“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玄看着他，心中闪过两个选择：是教训一顿放过，还是彻底废掉以绝后患？
前世武道生涯告诉他一个道理：除恶务尽。今日若手下留情，来日必遭报复。他不怕，但林小婉这样的无辜之人呢？
心意已决。
王玄右手并指，在刘三丹田处轻轻一点。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真罡透体而入，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瓦解了对方苦修多年的灵力根基。
“不——！！！”刘三感受到体内灵力飞速流逝，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不过几个呼吸，他浑身气息已跌落谷底，面色灰败如死人——修为被废，从此沦为凡人。
王玄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对林小婉道：“收拾摊子，回家吧。日后若有人再找你麻烦，来孙前辈药铺找我。”
林小婉眼眶通红，重重点头：“多谢王大哥！”
王玄转身欲走，余光瞥见刘三衣襟散开，内侧似乎有个什么图案。
他心中一动，上前用脚尖挑开衣襟。
只见刘三胸口内侧，赫然印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印记——那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下方缠绕着一条吐信的小蛇，线条诡异，透着阴森。
“这是……”王玄皱眉。
孙思邈此时已走了过来，看到那印记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一把拉住王玄，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二人迅速离去，留下瘫软在地的刘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围观者。
回到药铺后院，孙思邈关上房门，神色凝重。
“前辈，那印记是？”王玄问道。
“黑煞帮。”孙思邈缓缓吐出三字，语气沉重，“附近一带最有名的地下势力，帮主‘黑煞’据说是灵枢境融元期高手，甚至可能已触摸到化元期的门槛。此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手下网罗了一批亡命之徒。”
他看向王玄，苦笑道：“更麻烦的是，有传闻说黑煞帮背后，站着黄泉魔宗的影子——虽然只是魔宗下属无数小势力之一，但沾上‘魔宗’二字，便不是寻常麻烦。”
王玄沉默片刻：“所以刘三是黑煞帮的人？”
“看那印记，至少是外围成员。”孙思邈叹道，“你废了他，黑煞帮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家伙最重脸面，手下被当众废掉，必会报复。”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小院。
王玄望着天边晚霞，眼神平静：“要来便来。”
丹田内，那枚混沌光团微微转动，青、金二色流转不息。
正好，试试这新生真罡的锋芒。
孙思邈看着王玄侧脸，忽然笑了：“也罢。你小子连炎蜥鳄都敢斗，还怕什么黑煞帮？不过……”
他正色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几日你且住在我这里，莫要单独外出。”
王玄点头，心中却无多少惧意。
修行之路，本就步步荆棘。若有阻碍，踏平便是。
只是这清河坊市的平静日子，怕是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