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53章 疗伤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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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夕阳的余晖洒在荒原上，将枯黄的杂草染成一片暗红。
王玄拖着重伤的身子，一步步走在荒野中。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肋骨断了两根，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他不能停。
黑风岭方向的遁光越来越近，那是被爆炸吸引来的修士。若是被他们发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
王玄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天色渐渐暗下来。
荒野中，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王玄一路向南，专挑难走的地形。乱石堆、荆棘丛、干涸的河床......只要能让追踪者难走，他就往里钻。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低矮山丘。
山丘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在夜色中黑漆漆一片。山脚下有条干涸的溪流，溪床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王玄沿着溪床走了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被藤蔓遮住的裂缝。裂缝不大，勉强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他走过去，拨开藤蔓往里看。
裂缝很深，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尽头。但从缝隙里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干燥的气息，说明里面应该有空间。
王玄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比看起来更深，他贴着石壁，一点点往里挪。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不时刮到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约莫走了二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洞顶有个拳头大小的裂缝，透进来几缕星光。地上铺着一层细沙，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干枯的兽骨。
看来曾有野兽在这里栖息。
王玄松了口气，靠着石壁缓缓坐下。
这一坐，背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从厉昆那里顺来的丹药，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
“培元丹......疗伤用的。”他挑出一颗，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缓缓温养着受伤的经脉和骨骼。王玄闭上眼，运转洗髓经，引导药力在体内游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王玄悠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稳定住了。肋骨虽然没有接好，但已经不影响行动。背上的伤口也结了痂，不再流血。
“还好。”王玄喃喃道。
他伸手入怀，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灵石，四十三块。都是从爆炸中抢救出来的，有几块已经出现了裂纹，蕴含的灵力正在消散，得尽快用掉。
丹药，六瓶。三瓶疗伤的培元丹，两瓶恢复真罡的回气丹，还有一瓶......王玄打开闻了闻，眉头一皱。
这瓶丹药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显然不是正经东西。他认出来了，这是魔道修士常用的血煞丹，服用后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代价是损耗精血、侵蚀神智。
“垃圾。”王玄直接扔到一边。
接着是灵草。
阴凝草一株，完好无损。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血灵芝三株，有两株在爆炸中被震裂了，药效大减，但还能用。百年首乌两株，都还好。寒冰草四株，断了一株。
王玄将灵草小心包好，收入怀中。
然后是法器。
从黑风洞顺出来的几件法器，都是黄阶下品，品质一般。一柄短剑，一把匕首，一枚玉佩，还有一面小铜镜。
王玄拿起短剑，注入真罡。
剑身泛起淡淡的青光，还算锋利。但和他前世用过的那些神兵相比，差得太远。
“凑合用吧。”他收起短剑。
最后，是那枚留影玉简。
王玄拿起玉简，再次注入真罡。
画面浮现，依旧是那个黑衣男子和厉昆。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黑衣男子说话时，腰间露出一块令牌，上面隐约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那符文......王玄眯起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想，忽然记起。
黑煞帮帮主屠刚手中那枚令牌上，也有类似的符文！
“果然。”王玄心中一沉。
这黑衣男子，多半是黄泉魔宗的人。而黑风洞，正是他们的外围势力。厉昆被拉拢，恐怕也是想正式加入魔宗。
画面继续播放。
“……这批货，上使很满意。下个月的份额，再加三成。”
“是是是，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对了，上使让我问你，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大人，属下......属下还在考虑。”
“考虑？厉昆，上使看得起你，是你的造化。别不识抬举。”
对话到此结束。
王玄反复看了几遍，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黑衣男子说“下个月的份额”时，厉昆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份额？什么份额？
王玄想起黑风洞里的那些灵石、灵草、法器。那些东西，恐怕不只是劫掠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要上交给某个“上使”的。
而厉昆“考虑”的那件事，多半和正式加入黄泉魔宗有关。
王玄收起玉简，陷入沉思。
这东西，价值不小。若落到有心人手里，足以成为扳倒黑风洞甚至黑煞帮的证据。
但问题是，自己能用它做什么？
举报？
找谁举报？天衍宗？可自己和周明轩虽然有些交情，但远没到能让他为自己得罪黄泉魔宗的程度。
留着以后用？
也许。但前提是，自己能活到“以后”。
王玄摇摇头，将玉简收好。
这东西，暂时只能放着。等到了黑曜城，或许能找到利用的机会。
他拿起那张从黑风洞顺出来的地图，铺在面前。
地图很详细，标注了从清河坊市到黑曜城沿途的地形。黑风岭、荒原、落月河、青石镇......一路上的山川河流，村镇据点，都清清楚楚。
王玄的目光落在黑曜城上。
那是方圆万里最大的修士城池，据说常住修士超过十万。城中有跨域传送阵，可以直达东域各大势力的核心地盘。
而周明轩给的玉简里说，黑曜城由三大势力共同管理——天衍宗、瑶池仙境，还有......黑煞帮背后的黄泉魔宗。
“三方共治。”王玄喃喃道。
也就是说，黑曜城里，有黄泉魔宗的据点。自己若是去了，说不定会碰上屠刚的人。
但不去，又能去哪儿？
王玄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忽然停在一处标注上。
迷雾山谷。
那是在黑曜城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处险地，地图上用红字标注着“危险，慎入”。
王玄眯起眼睛。
这种标注，往往意味着有机缘。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冒险的时候。自己重伤未愈，身上带着这么多东西，贸然去险地，十有八九要交代在里面。
还是先去黑曜城，把东西换成灵石，养好伤，再做打算。
王玄收起地图，靠坐在石壁上。
洞顶的裂缝透进来几缕星光，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闭上眼，脑中却在快速运转。
黑曜城......黄泉魔宗......屠刚......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黄泉魔宗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大。屠刚虽然只是个弃徒，却还能和他们保持联系。黑煞帮能在清河坊市横行，背后未必没有魔宗的影子。
而自己，杀了黑煞帮的人，端了黑风洞的老窝，还抢了厉昆准备上供的灵草。
这笔账，魔宗会记在自己头上吗？
王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会。
肯定会。
但他没有后悔。
前世今生，他做事从不后悔。既然做了，就承担后果。
“黄泉魔宗......”王玄喃喃道，“希望你们别来惹我。”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王玄被一阵鸟鸣声唤醒。
他睁开眼，发现洞口透进来几缕阳光。昨晚的疲惫已经消了大半，背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王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真罡恢复了五六成。肋骨虽然还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山丘下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跳。远处，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南方。
没有人追来。
王玄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洞里，将东西收拾好。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瓶血煞丹。
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这东西虽然邪门，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
王玄将血煞丹收入怀中，钻出裂缝。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朝南走去。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但王玄心中，已经没有了初离坊市时的茫然。
目标明确，脚步坚定。
黑曜城，他一定要去。
不管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王玄拖着重伤的身子，一步步走在荒野中。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肋骨断了两根，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他不能停。
黑风岭方向的遁光越来越近，那是被爆炸吸引来的修士。若是被他们发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
王玄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天色渐渐暗下来。
荒野中，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王玄一路向南，专挑难走的地形。乱石堆、荆棘丛、干涸的河床......只要能让追踪者难走，他就往里钻。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低矮山丘。
山丘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在夜色中黑漆漆一片。山脚下有条干涸的溪流，溪床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王玄沿着溪床走了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被藤蔓遮住的裂缝。裂缝不大，勉强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他走过去，拨开藤蔓往里看。
裂缝很深，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尽头。但从缝隙里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干燥的气息，说明里面应该有空间。
王玄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比看起来更深，他贴着石壁，一点点往里挪。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不时刮到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约莫走了二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洞顶有个拳头大小的裂缝，透进来几缕星光。地上铺着一层细沙，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干枯的兽骨。
看来曾有野兽在这里栖息。
王玄松了口气，靠着石壁缓缓坐下。
这一坐，背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从厉昆那里顺来的丹药，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
“培元丹......疗伤用的。”他挑出一颗，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缓缓温养着受伤的经脉和骨骼。王玄闭上眼，运转洗髓经，引导药力在体内游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王玄悠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稳定住了。肋骨虽然没有接好，但已经不影响行动。背上的伤口也结了痂，不再流血。
“还好。”王玄喃喃道。
他伸手入怀，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灵石，四十三块。都是从爆炸中抢救出来的，有几块已经出现了裂纹，蕴含的灵力正在消散，得尽快用掉。
丹药，六瓶。三瓶疗伤的培元丹，两瓶恢复真罡的回气丹，还有一瓶......王玄打开闻了闻，眉头一皱。
这瓶丹药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显然不是正经东西。他认出来了，这是魔道修士常用的血煞丹，服用后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代价是损耗精血、侵蚀神智。
“垃圾。”王玄直接扔到一边。
接着是灵草。
阴凝草一株，完好无损。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血灵芝三株，有两株在爆炸中被震裂了，药效大减，但还能用。百年首乌两株，都还好。寒冰草四株，断了一株。
王玄将灵草小心包好，收入怀中。
然后是法器。
从黑风洞顺出来的几件法器，都是黄阶下品，品质一般。一柄短剑，一把匕首，一枚玉佩，还有一面小铜镜。
王玄拿起短剑，注入真罡。
剑身泛起淡淡的青光，还算锋利。但和他前世用过的那些神兵相比，差得太远。
“凑合用吧。”他收起短剑。
最后，是那枚留影玉简。
王玄拿起玉简，再次注入真罡。
画面浮现，依旧是那个黑衣男子和厉昆。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黑衣男子说话时，腰间露出一块令牌，上面隐约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那符文......王玄眯起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想，忽然记起。
黑煞帮帮主屠刚手中那枚令牌上，也有类似的符文！
“果然。”王玄心中一沉。
这黑衣男子，多半是黄泉魔宗的人。而黑风洞，正是他们的外围势力。厉昆被拉拢，恐怕也是想正式加入魔宗。
画面继续播放。
“……这批货，上使很满意。下个月的份额，再加三成。”
“是是是，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对了，上使让我问你，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大人，属下......属下还在考虑。”
“考虑？厉昆，上使看得起你，是你的造化。别不识抬举。”
对话到此结束。
王玄反复看了几遍，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黑衣男子说“下个月的份额”时，厉昆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份额？什么份额？
王玄想起黑风洞里的那些灵石、灵草、法器。那些东西，恐怕不只是劫掠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要上交给某个“上使”的。
而厉昆“考虑”的那件事，多半和正式加入黄泉魔宗有关。
王玄收起玉简，陷入沉思。
这东西，价值不小。若落到有心人手里，足以成为扳倒黑风洞甚至黑煞帮的证据。
但问题是，自己能用它做什么？
举报？
找谁举报？天衍宗？可自己和周明轩虽然有些交情，但远没到能让他为自己得罪黄泉魔宗的程度。
留着以后用？
也许。但前提是，自己能活到“以后”。
王玄摇摇头，将玉简收好。
这东西，暂时只能放着。等到了黑曜城，或许能找到利用的机会。
他拿起那张从黑风洞顺出来的地图，铺在面前。
地图很详细，标注了从清河坊市到黑曜城沿途的地形。黑风岭、荒原、落月河、青石镇......一路上的山川河流，村镇据点，都清清楚楚。
王玄的目光落在黑曜城上。
那是方圆万里最大的修士城池，据说常住修士超过十万。城中有跨域传送阵，可以直达东域各大势力的核心地盘。
而周明轩给的玉简里说，黑曜城由三大势力共同管理——天衍宗、瑶池仙境，还有......黑煞帮背后的黄泉魔宗。
“三方共治。”王玄喃喃道。
也就是说，黑曜城里，有黄泉魔宗的据点。自己若是去了，说不定会碰上屠刚的人。
但不去，又能去哪儿？
王玄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忽然停在一处标注上。
迷雾山谷。
那是在黑曜城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处险地，地图上用红字标注着“危险，慎入”。
王玄眯起眼睛。
这种标注，往往意味着有机缘。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冒险的时候。自己重伤未愈，身上带着这么多东西，贸然去险地，十有八九要交代在里面。
还是先去黑曜城，把东西换成灵石，养好伤，再做打算。
王玄收起地图，靠坐在石壁上。
洞顶的裂缝透进来几缕星光，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闭上眼，脑中却在快速运转。
黑曜城......黄泉魔宗......屠刚......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黄泉魔宗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大。屠刚虽然只是个弃徒，却还能和他们保持联系。黑煞帮能在清河坊市横行，背后未必没有魔宗的影子。
而自己，杀了黑煞帮的人，端了黑风洞的老窝，还抢了厉昆准备上供的灵草。
这笔账，魔宗会记在自己头上吗？
王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会。
肯定会。
但他没有后悔。
前世今生，他做事从不后悔。既然做了，就承担后果。
“黄泉魔宗......”王玄喃喃道，“希望你们别来惹我。”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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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王玄被一阵鸟鸣声唤醒。
他睁开眼，发现洞口透进来几缕阳光。昨晚的疲惫已经消了大半，背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王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真罡恢复了五六成。肋骨虽然还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山丘下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跳。远处，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南方。
没有人追来。
王玄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洞里，将东西收拾好。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瓶血煞丹。
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这东西虽然邪门，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
王玄将血煞丹收入怀中，钻出裂缝。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朝南走去。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但王玄心中，已经没有了初离坊市时的茫然。
目标明确，脚步坚定。
黑曜城，他一定要去。
不管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