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68章 城主府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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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院墙，王玄已经站在老槐树下练拳。
太极起手式，云手、揽雀尾、野马分鬃……动作舒缓如流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体内液态元力随着拳势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般舒坦。
这是他在稳固境界。
突破太快，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就像盖楼，地基打得越扎实，以后才能建得越高。王玄前世三十年习武，这个道理比谁都懂。
玄哥哥，吃早饭啦！
林小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王玄收势而立，吐出一口浊气。这丫头，昨天还吓得小脸发白，今天就能开开心心地熬粥了。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忽然一顿。
神念微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三十丈外，那条巷子里，三个黑煞帮的探子还在。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躲在屋顶的阴影里，气息比那三个探子深沉得多，至少是化元期的修为。
加派人手了？王玄眉头微皱，随即舒展。
看来那位副帮主，出关在即啊。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屋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饭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腌萝卜，还有四个煮鸡蛋。林小婉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碗，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在看什么？王玄端起碗，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林小婉慌忙低头，喝了一大口粥，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嘶——好烫好烫！
王玄失笑，递过去一杯凉水：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林小婉接过水杯，小口啜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王玄心中了然。
这丫头，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还是忐忑。那三个探子虽然隐蔽，但林小婉天天在院子里转悠，难免察觉到一些异样——比如那条巷子里，最近总有几张生面孔晃悠。
别担心，王玄放下碗，语气平淡，几条杂鱼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小婉看着他，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重重点头，给自己打气，我不怕！
正说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不疾不徐，透着一股规矩和礼貌。
林小婉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王玄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神念向外一扫，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是客人。
他起身去开门，林小婉连忙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院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靛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令牌，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他身后跟着两个青衣随从，气息沉稳，都是凝元期的修为。
可是王玄小友？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城主府管事赵铭，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王玄打量了他一眼，还礼道：赵管事客气，请进。
他侧身让开，目光却在那两个随从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两人站的位置很有讲究，一左一右，既能保护赵铭，又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而且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凸，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城主府的人，果然不简单。
赵铭走进院子，目光四下一扫，落在那棵老槐树上，赞道：好一株百年槐树，灵气内敛，倒是块风水宝地。
租的院子，随便住住。王玄淡淡道，赵管事，屋里请。
不必麻烦，院里就挺好。赵铭摆摆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两个随从则守在院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玄心中一动。
这赵铭，看似随和，实则精明。选择在院子里谈事，既显得亲近，又能让外面的人看见——这是在向某些势力宣示，城主府来过这里。
他不动声色，在石凳另一侧坐下。林小婉乖巧地端来茶水，然后躲进了厨房，却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张望。
赵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小友这茶，是南城的吧？涩后回甘，倒是合我的口味。
赵管事好眼力。
哈哈，在这黑岩城待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赵铭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王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小友，今日来访，是有正事相商。
请说。
上次招募考核，小友以之术惊艳全场，炼制出的法器品质，连府中的炼器大师都赞不绝口。赵铭缓缓道，这几日，小友又与欧冶子合作，炼制了一批制式长剑，据说品质上乘，钱枫那个精明的家伙，已经追加了订单？
王玄点点头：赵管事消息灵通。
城主府的消息，自然要灵通些。赵铭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小友，我今日来，是代表城主府，正式邀请你成为我城主府的外聘客卿
来了。
王玄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客卿？
正是。赵铭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放在石桌上，这是客卿的待遇和职责，小友可以先看看。
王玄拿起卷轴，展开细看。
卷轴上写着：
【城主府外聘客卿契约】
待遇：
一、月俸灵石三百枚，按季度发放；
二、贡献点每月一百点，可兑换功法、材料、丹药等；
三、城主府管辖范围内，享有一定程度的人身庇护；
四、可在城内合法经营产业，减免三成税收；
五、优先使用城主府的炼丹房、炼器室等设施。
职责：
一、每月需完成城主府指定的炼器或炼丹任务（视专长而定）；
二、城主府遇紧急事务时，需酌情协助；
三、不得与城主府敌对势力勾结；
四、遵守城主府基本律令。
王玄看完，卷轴内容很清晰，没有太多陷阱。但他注意到，第二条职责写得有些模糊——酌情协助，这个的尺度，可就大了。
赵管事，他放下卷轴，酌情协助，具体指什么？
赵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对王玄的细心很满意：小友果然敏锐。所谓，就是说，城主府不会强迫客卿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比如让你去对付紫府境强者，你可以选择拒绝。但若是同阶之争，或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还是希望客卿能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每一次额外出手，都会有相应的贡献点或灵石补偿，不会让小友白忙活。
王玄点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还有一个问题，他看向赵铭，我若成为客卿，与黑煞帮的恩怨，城主府会如何处理？
这话问得直接，赵铭却笑了。
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绕弯子。
小友与黑煞帮的事，我有所耳闻。赵铭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赵戾那厮，仗着黑煞帮的势，在南城横行霸道多年，早就该收拾了。小友放心，你既入城主府，便是城主府的人。黑煞帮若敢动你，就是打城主府的脸。
他说着，语气中透出一股傲然：黑岩城，是有规矩的地方。有些地头蛇，也该敲打敲打了。
王玄心中一动。
这话里有话啊。赵铭看似在说黑煞帮，实则是在暗示——城主府早就想动黑煞帮了，只是一直没合适的机会。自己若加入城主府，很可能成为那颗引燃战火的火星。
是机遇，也是风险。
我需要考虑……
小友，赵铭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实不相瞒，三日后，黑煞帮那位副帮主出关，必会寻你麻烦。以你现在的修为，面对紫府境，有几分胜算？
王玄沉默。
赵铭继续道：我观小友气息凝练，应该已至凝元期巅峰，距离紫府境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就是天堑。紫府境修士，神识外放，可隔空御物，手段远非灵枢境可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但若你加入城主府，那位副帮主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毕竟，城主府的客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王玄低头沉思。
赵铭的话，句句在理。他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妙。黑煞帮的探子就在外面盯着，那位副帮主随时可能杀上门来。他虽然突破到了凝元期巅峰，还有神念初萌的底牌，但面对真正的紫府境，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只顾自己。
林小婉就在厨房里，欧冶子还在铺子里养伤。一旦打起来，他很难护住所有人。
我若加入，王玄抬起头，有一个条件。
请说。
欧冶子的铺子，希望城主府也能关照一二。那老爷子与我合伙做生意，黑煞帮若是寻仇，难免牵连到他。
赵铭略一思索，点头道：可以。欧冶子虽是散修，但炼器手艺不错，城主府本就有招揽之意。小友既然开口，我便做个主，将他纳入城主府的外围产业，受城主府庇护。
多谢。
王玄站起身，拱手道：这客卿之位，我接了。
赵铭大笑，也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和一份契约：好！小友爽快！这是客卿令牌，凭此令可自由出入城主府大部分区域，也可在紧急时刻求助附近的城主府卫士。
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二字，背面是一个字，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波动。
契约小友收好，三日后，可来城主府正式登记，领取首月月俸和贡献点。赵铭说着，目光忽然投向院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小友这院子外面，有几只老鼠盯着，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王玄摇头：不必，跳梁小丑而已，让他们盯着吧。
哈哈，小友气度不凡！赵铭抚掌大笑，随即收敛笑容，认真道，不过小友还是要小心，黑煞帮那位副帮主，名叫血手人屠，十年前就是化元期巅峰，如今突破紫府境，手段狠辣，不可小觑。
血手人屠？
正是。此人修炼的血煞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残忍嗜杀。城主府早有铲除之意，只是他一直躲在黑煞帮总舵深处，机会难寻。赵铭沉声道，三日后他若出关寻仇，小友可传讯城主府，自有援手。
王玄点点头，将令牌收入怀中：明白。
赵铭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随从告辞离去。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笑道：对了，小友那手之术，颇为神妙。府中炼器大师想与小友切磋切磋，三日后登记时，可别忘了。
一定。
赵铭离去后，王玄站在院中，把玩着那块令牌，目光深邃。
玄哥哥……林小婉从厨房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是好人吗？
王玄笑了笑，将令牌收好：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是盟友。
他走到院门口，目光投向远处那条巷子。三个探子还在，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显然，他们认出了赵铭的身份。
回去告诉你们副帮主，王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几人耳中，想动我，先掂量掂量城主府的分量。
巷子里的气息一阵紊乱，随即，那三个探子匆匆离去，连监视都顾不上了。
王玄关上院门，转身看向林小婉：小婉，收拾一下，我们去欧老爷子那儿一趟。
啊？现在？
王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好消息告诉他。
……
欧冶子的铺子经过几天修整，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工作台多了几道刀痕，墙上的架子也换了新的，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老爷子正坐在火炉前抽烟，见王玄进来，眼睛一亮：小子，突破了？
凝元期巅峰。王玄也不隐瞒。
欧冶子倒吸一口凉气，旱烟都忘了抽：好家伙，这才几天？你小子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厚积薄发而已。王玄笑了笑，将城主府的事说了一遍。
欧冶子听完，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城主府……也好。有他们庇护，黑煞帮不敢明着来。只是……
他抬头看向王玄，目光复杂：进了那个门，就是身不由己了。小子，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王玄平静道，自由固然重要，但活着更重要。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城主府想利用我对付黑煞帮，我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获取资源，提升实力？
欧冶子一愣，随即大笑：好！好一个互相利用！小子，你这性子，对我的胃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玄的肩膀：既然你入了城主府，老夫也不能落后。那赵铭不是说要招揽我吗？行，老夫也挂个名，以后咱们爷俩，就在这黑岩城，好好闯出一番名堂！
王玄笑了：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大笑，炉火映照下，一老一少的身影，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窗外，阳光正好。
黑岩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太极起手式，云手、揽雀尾、野马分鬃……动作舒缓如流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体内液态元力随着拳势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般舒坦。
这是他在稳固境界。
突破太快，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就像盖楼，地基打得越扎实，以后才能建得越高。王玄前世三十年习武，这个道理比谁都懂。
玄哥哥，吃早饭啦！
林小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王玄收势而立，吐出一口浊气。这丫头，昨天还吓得小脸发白，今天就能开开心心地熬粥了。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忽然一顿。
神念微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三十丈外，那条巷子里，三个黑煞帮的探子还在。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躲在屋顶的阴影里，气息比那三个探子深沉得多，至少是化元期的修为。
加派人手了？王玄眉头微皱，随即舒展。
看来那位副帮主，出关在即啊。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屋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饭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碟腌萝卜，还有四个煮鸡蛋。林小婉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碗，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在看什么？王玄端起碗，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林小婉慌忙低头，喝了一大口粥，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嘶——好烫好烫！
王玄失笑，递过去一杯凉水：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林小婉接过水杯，小口啜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王玄心中了然。
这丫头，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还是忐忑。那三个探子虽然隐蔽，但林小婉天天在院子里转悠，难免察觉到一些异样——比如那条巷子里，最近总有几张生面孔晃悠。
别担心，王玄放下碗，语气平淡，几条杂鱼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小婉看着他，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重重点头，给自己打气，我不怕！
正说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不疾不徐，透着一股规矩和礼貌。
林小婉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王玄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神念向外一扫，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是客人。
他起身去开门，林小婉连忙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院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靛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令牌，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他身后跟着两个青衣随从，气息沉稳，都是凝元期的修为。
可是王玄小友？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城主府管事赵铭，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王玄打量了他一眼，还礼道：赵管事客气，请进。
他侧身让开，目光却在那两个随从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两人站的位置很有讲究，一左一右，既能保护赵铭，又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而且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凸，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城主府的人，果然不简单。
赵铭走进院子，目光四下一扫，落在那棵老槐树上，赞道：好一株百年槐树，灵气内敛，倒是块风水宝地。
租的院子，随便住住。王玄淡淡道，赵管事，屋里请。
不必麻烦，院里就挺好。赵铭摆摆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两个随从则守在院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玄心中一动。
这赵铭，看似随和，实则精明。选择在院子里谈事，既显得亲近，又能让外面的人看见——这是在向某些势力宣示，城主府来过这里。
他不动声色，在石凳另一侧坐下。林小婉乖巧地端来茶水，然后躲进了厨房，却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张望。
赵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小友这茶，是南城的吧？涩后回甘，倒是合我的口味。
赵管事好眼力。
哈哈，在这黑岩城待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赵铭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王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小友，今日来访，是有正事相商。
请说。
上次招募考核，小友以之术惊艳全场，炼制出的法器品质，连府中的炼器大师都赞不绝口。赵铭缓缓道，这几日，小友又与欧冶子合作，炼制了一批制式长剑，据说品质上乘，钱枫那个精明的家伙，已经追加了订单？
王玄点点头：赵管事消息灵通。
城主府的消息，自然要灵通些。赵铭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小友，我今日来，是代表城主府，正式邀请你成为我城主府的外聘客卿
来了。
王玄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客卿？
正是。赵铭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放在石桌上，这是客卿的待遇和职责，小友可以先看看。
王玄拿起卷轴，展开细看。
卷轴上写着：
【城主府外聘客卿契约】
待遇：
一、月俸灵石三百枚，按季度发放；
二、贡献点每月一百点，可兑换功法、材料、丹药等；
三、城主府管辖范围内，享有一定程度的人身庇护；
四、可在城内合法经营产业，减免三成税收；
五、优先使用城主府的炼丹房、炼器室等设施。
职责：
一、每月需完成城主府指定的炼器或炼丹任务（视专长而定）；
二、城主府遇紧急事务时，需酌情协助；
三、不得与城主府敌对势力勾结；
四、遵守城主府基本律令。
王玄看完，卷轴内容很清晰，没有太多陷阱。但他注意到，第二条职责写得有些模糊——酌情协助，这个的尺度，可就大了。
赵管事，他放下卷轴，酌情协助，具体指什么？
赵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对王玄的细心很满意：小友果然敏锐。所谓，就是说，城主府不会强迫客卿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比如让你去对付紫府境强者，你可以选择拒绝。但若是同阶之争，或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还是希望客卿能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每一次额外出手，都会有相应的贡献点或灵石补偿，不会让小友白忙活。
王玄点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还有一个问题，他看向赵铭，我若成为客卿，与黑煞帮的恩怨，城主府会如何处理？
这话问得直接，赵铭却笑了。
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绕弯子。
小友与黑煞帮的事，我有所耳闻。赵铭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赵戾那厮，仗着黑煞帮的势，在南城横行霸道多年，早就该收拾了。小友放心，你既入城主府，便是城主府的人。黑煞帮若敢动你，就是打城主府的脸。
他说着，语气中透出一股傲然：黑岩城，是有规矩的地方。有些地头蛇，也该敲打敲打了。
王玄心中一动。
这话里有话啊。赵铭看似在说黑煞帮，实则是在暗示——城主府早就想动黑煞帮了，只是一直没合适的机会。自己若加入城主府，很可能成为那颗引燃战火的火星。
是机遇，也是风险。
我需要考虑……
小友，赵铭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实不相瞒，三日后，黑煞帮那位副帮主出关，必会寻你麻烦。以你现在的修为，面对紫府境，有几分胜算？
王玄沉默。
赵铭继续道：我观小友气息凝练，应该已至凝元期巅峰，距离紫府境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就是天堑。紫府境修士，神识外放，可隔空御物，手段远非灵枢境可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但若你加入城主府，那位副帮主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毕竟，城主府的客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王玄低头沉思。
赵铭的话，句句在理。他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妙。黑煞帮的探子就在外面盯着，那位副帮主随时可能杀上门来。他虽然突破到了凝元期巅峰，还有神念初萌的底牌，但面对真正的紫府境，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只顾自己。
林小婉就在厨房里，欧冶子还在铺子里养伤。一旦打起来，他很难护住所有人。
我若加入，王玄抬起头，有一个条件。
请说。
欧冶子的铺子，希望城主府也能关照一二。那老爷子与我合伙做生意，黑煞帮若是寻仇，难免牵连到他。
赵铭略一思索，点头道：可以。欧冶子虽是散修，但炼器手艺不错，城主府本就有招揽之意。小友既然开口，我便做个主，将他纳入城主府的外围产业，受城主府庇护。
多谢。
王玄站起身，拱手道：这客卿之位，我接了。
赵铭大笑，也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和一份契约：好！小友爽快！这是客卿令牌，凭此令可自由出入城主府大部分区域，也可在紧急时刻求助附近的城主府卫士。
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二字，背面是一个字，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波动。
契约小友收好，三日后，可来城主府正式登记，领取首月月俸和贡献点。赵铭说着，目光忽然投向院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小友这院子外面，有几只老鼠盯着，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王玄摇头：不必，跳梁小丑而已，让他们盯着吧。
哈哈，小友气度不凡！赵铭抚掌大笑，随即收敛笑容，认真道，不过小友还是要小心，黑煞帮那位副帮主，名叫血手人屠，十年前就是化元期巅峰，如今突破紫府境，手段狠辣，不可小觑。
血手人屠？
正是。此人修炼的血煞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残忍嗜杀。城主府早有铲除之意，只是他一直躲在黑煞帮总舵深处，机会难寻。赵铭沉声道，三日后他若出关寻仇，小友可传讯城主府，自有援手。
王玄点点头，将令牌收入怀中：明白。
赵铭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随从告辞离去。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笑道：对了，小友那手之术，颇为神妙。府中炼器大师想与小友切磋切磋，三日后登记时，可别忘了。
一定。
赵铭离去后，王玄站在院中，把玩着那块令牌，目光深邃。
玄哥哥……林小婉从厨房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是好人吗？
王玄笑了笑，将令牌收好：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是盟友。
他走到院门口，目光投向远处那条巷子。三个探子还在，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显然，他们认出了赵铭的身份。
回去告诉你们副帮主，王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几人耳中，想动我，先掂量掂量城主府的分量。
巷子里的气息一阵紊乱，随即，那三个探子匆匆离去，连监视都顾不上了。
王玄关上院门，转身看向林小婉：小婉，收拾一下，我们去欧老爷子那儿一趟。
啊？现在？
王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好消息告诉他。
……
欧冶子的铺子经过几天修整，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工作台多了几道刀痕，墙上的架子也换了新的，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老爷子正坐在火炉前抽烟，见王玄进来，眼睛一亮：小子，突破了？
凝元期巅峰。王玄也不隐瞒。
欧冶子倒吸一口凉气，旱烟都忘了抽：好家伙，这才几天？你小子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厚积薄发而已。王玄笑了笑，将城主府的事说了一遍。
欧冶子听完，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城主府……也好。有他们庇护，黑煞帮不敢明着来。只是……
他抬头看向王玄，目光复杂：进了那个门，就是身不由己了。小子，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王玄平静道，自由固然重要，但活着更重要。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城主府想利用我对付黑煞帮，我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获取资源，提升实力？
欧冶子一愣，随即大笑：好！好一个互相利用！小子，你这性子，对我的胃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玄的肩膀：既然你入了城主府，老夫也不能落后。那赵铭不是说要招揽我吗？行，老夫也挂个名，以后咱们爷俩，就在这黑岩城，好好闯出一番名堂！
王玄笑了：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大笑，炉火映照下，一老一少的身影，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窗外，阳光正好。
黑岩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