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87章 神识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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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南城小院，残阳如血。
王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时，林小婉正蹲在院子里分拣药材。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清秀的侧脸被余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手里还捏着那株有着金色纹路的杂草，正对着光细细端详。
王大哥，你回来啦！姑娘慌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尘土，灶上温着粥，我去给你盛...
别忙活了，王玄摆摆手，一屁股坐在石阶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让我先喘口气，今日这教书先生当的，比跟紫府境修士打一架还累。
这是实话。在陈记粮行那个破仓库里连着折腾了五日，既要当郎中给人把脉，又要当教头传授《归元诀》，还得抽空炼丹制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王玄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振动筛，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嗡嗡作响。
林小婉抿嘴一笑，递过来一杯粗茶：那...我去把浴桶里的水烧热？你昨晚不是说，要闭关三日炼制聚气丹
嗯，是该好好泡个澡，王玄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姑娘微凉的手背，两人都是一愣。他干笑两声，那什么...小婉，这几日辛苦你了。等我把这批丹药卖出去，给你涨工钱。
不、不辛苦的，林小婉低下头，耳根微红，能帮到王大哥，我...我很开心。
王玄看着她抱着药材篮子匆匆跑向厨房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姑娘虽然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但那份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骨子里的坚韧，比不少修士都强。那株金色纹路的杂草此刻就躺在他的怀中，温热感透过衣料传来，像是一个小小的谜团。
夜幕四合，小院恢复了宁静。
王玄在静室中盘膝而坐。这间静室不过丈许方圆，四壁斑驳，头顶的瓦片还有些漏风，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银线。条件简陋，却是他穿越到灵界三年来，唯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
守护...传承...
王玄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仓库里那十三张面孔。铁战重获修为时的狂喜，阿草学习呼吸法时的认真，老墨摆弄机关锁时的专注，还有孙婆婆喝下第一碗药汤时浑浊眼角泛起的泪光。
这些画面如同流水般淌过心田，带来一种奇异的充盈感。
在凡俗世界时，他修炼《易筋经》、《洗髓经》，追求的是个人武道的极致，是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孤高。可来到灵界，被烙上印记，在底层摸爬滚打，反而让他触摸到了另一种道——不是独夫之道，而是众行之道。
原来如此...
王玄心中豁然开朗。紫府境内，那座由《太极》真罡构筑的府邸原本只是雏形，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开始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化作两条游鱼，在府邸中央追逐嬉戏，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识海的扩张。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王玄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意从天灵盖直灌而下。他的骤然拔高，突破了静室的屋顶，突破了小院的围墙，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小半个南城。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到了隔壁街李寡妇家那只老猫正趴在屋顶舔爪子，看到了巷口张铁匠铺子里尚未熄灭的炉火，看到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如同萤火虫般飘舞。
这就是...蕴神阶段？
王玄心中一喜。紫府境分为三个阶段：开府、蕴神、化虚。开府只是初步凝聚紫府空间，而蕴神，则是神识之力产生质变的开始。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神识似乎...有些不一样。
普通修士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质地轻柔。而他的神识，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那不仅仅是无形的精神力量，更融入了他前世武道的意志——《易筋经》的刚猛、《洗髓经》的通透、《太极》的圆融，还有那一丝《北冥神功》的吞噬之意。
试试...
王玄心念微动，一缕神识化作针状，轻轻刺向桌上的茶壶。
那陶瓷茶壶竟然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好家伙，王玄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神识，简直是神识版的六脉神剑
他玩心大起，开始尝试这种武道神识的各种用法。神识外放，化作一只无形大手，轻松抓起了墙角的一块青砖。那青砖足有数十斤重，在普通修士的神识操控下或许会摇摇晃晃，但在他的武道神识控制下，却稳如磐石，甚至能做出劈、刺、挑等精细动作。
若是用来炼丹...
王玄眼神一亮，从怀中取出今日刚买的一批药材，摊在地上。
普通炼丹师用神识控火、观察药性，讲究的是与。而王玄此刻却另辟蹊径，神识化作数道细丝，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有的如易筋经般刚猛，负责强行分离药材中的杂质；有的如太极般柔和，负责调和药性；还有的如北冥神功般，产生微弱的吸力，将药力牢牢锁在丹炉中央。
他低喝一声，没有动用真罡，纯粹以神识之力，同时操控起三株不同的药材悬空旋转。
何首乌、黄精、紫灵芝，三种药材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每一株的纹理、每一丝药性的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更妙的是，他能到药材的——何首乌的浑厚、黄精的绵长、灵芝的灵动。
这种感知，已经超越了普通神识的，达到了一种的层次。
难怪前世常说武道通神王玄心中感慨，武者修炼到高深处，神魂与肉体合一，产生的神识天然就带有的特性，不像单纯修法的修士，神识虽广却虚浮。
他就这样沉浸在感悟中，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忽然，王玄眉头一皱。
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内，小院外的阴影里，有几道气息格外刺眼。那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修士气息，而是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散发着猥琐与恶意。
还在监视...
王玄冷哼一声，神识悄无声息地延伸过去，如同一条潜伏的蛟龙，没有引起丝毫灵气波动。这就是武道神识的另一个优势——极度内敛，没有普通神识外放时那种明显的精神波动，更像是融入天地的。
院墙外，三个黑影缩在巷子的拐角处。
大哥，咱们都在这蹲了五天了，那小子天天早出晚归，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闭嘴！这是胡彪哥死前交代下来的任务，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呵斥道，那王玄可是能一拳打死胡彪哥的狠角色，你以为凭咱们三个灵枢境的废物，能讨得了好？
可...可副帮主快出关了，第三个声音颤抖着，要是让屠副帮主知道咱们连个人都盯不住，咱们怕是要被扔进万蛇窟喂蛇啊！
慌什么，低沉声音冷笑，副帮主这次闭关是冲击紫府境后期，一旦成功，那王玄算个屁！听说他还跟那群余孽搅在一起，正好一锅端。再忍忍，等副帮主出关...
王玄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寒光闪烁。
屠刚...紫府境后期...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胡彪不过是黑煞帮的一个头目，撑死了灵枢境巅峰，而那屠刚作为副帮主，显然是真正的强者。若是让此人成功突破，以他现在的实力，虽说不惧，但想要保护仓库里的那些，怕是力有未逮。
得加快速度了，王玄喃喃自语，交易会...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足够的筹码。
他正欲收回神识，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
那是顾老的院子。
王玄心中一动，神识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过去。他对这位邻居一直抱有警惕，一个开药铺的老头，在这龙蛇混杂的南城活得滋润，本身就透着古怪。
月光下，顾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房中闪出。
这老头今日没有穿那身油腻的灰布袍子，而是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原本佝偻的背脊也挺直了三分。最让王玄惊讶的是，顾老身上的气息...
凝练了？
王玄瞳孔微缩。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顾老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往日那种散漫的炼气境波动，而是如同被压缩过的弹簧，虽然总量未变，但质地上却提升了一大截。那感觉，就像是一把原本生锈的刀，突然被开刃了。
顾老站在院中，左右环顾了一圈，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竟让王玄产生了一种被的错觉。
这老头，绝对不止炼气境，王玄立刻收敛了神识，只保留最基础的感应，刚才那眼神...至少是紫府境的警觉性。
顾老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身形一闪，翻墙而出，朝着城北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有意思，王玄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黑岩城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破到蕴神阶段后，他的神识之力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三倍，而且那种独特的武道意志融入，让他在同阶对抗中占据了绝对的心理优势。刚才那三个监视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对方却毫无所觉。
神识干扰...
王玄忽然想到一个大胆的尝试。他再次将神识延伸出去，找到了那三个还在窃窃私语的黑煞帮探子。这一次，他没有只是倾听，而是将一缕蕴含着《太极》真意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轻轻刺向其中一人的识海。
那探子突然抱头惨叫，脸色煞白，浑身灵力瞬间紊乱，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三，你怎么了？另外两人大惊失色。
有...有高手...那探子牙齿打颤，刚才...刚才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打了一拳...
胡说什么！这附近哪有人...低沉声音训斥到一半，突然也闷哼一声，脸色变得难看，不好，真有高手在附近，撤！快撤！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那狼狈模样，哪还有半点黑煞帮的嚣张气焰。
静室中，王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效果不错，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神识震慑对付低阶修士，简直是无声无息的杀招。若是配合《北冥神功》的吞噬特性，甚至能在瞬间扰乱对方的灵力运转...
他站起身，推开窗，任由夜风吹拂着面庞。
远处的城主府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显然是在为三日后的交易会做准备。而南城这边，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打破夜的宁静。
三天，王玄深吸一口气，屠刚要出关，顾老有秘密，交易会将至...这三天，怕是不太平啊。
他转身回到丹炉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神识已经突破，那么炼丹的效率将大大提升。原本计划三天炼制的聚气丹，现在或许可以尝试炼制更高级的凝元丹，甚至...
试试那株金色杂草？
王玄掏出怀中那株温热的小草，在月光下，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似乎流转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与他刚突破的武道神识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不管了，先炼丹，他将杂草放在一边，袖袍一挥，丹炉下的火焰升腾而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靠山阁的薪火不灭，这黑岩城，迟早有变天的一天！
王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时，林小婉正蹲在院子里分拣药材。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清秀的侧脸被余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手里还捏着那株有着金色纹路的杂草，正对着光细细端详。
王大哥，你回来啦！姑娘慌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尘土，灶上温着粥，我去给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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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在陈记粮行那个破仓库里连着折腾了五日，既要当郎中给人把脉，又要当教头传授《归元诀》，还得抽空炼丹制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王玄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振动筛，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嗡嗡作响。
林小婉抿嘴一笑，递过来一杯粗茶：那...我去把浴桶里的水烧热？你昨晚不是说，要闭关三日炼制聚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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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辛苦的，林小婉低下头，耳根微红，能帮到王大哥，我...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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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小院恢复了宁静。
王玄在静室中盘膝而坐。这间静室不过丈许方圆，四壁斑驳，头顶的瓦片还有些漏风，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银线。条件简陋，却是他穿越到灵界三年来，唯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
守护...传承...
王玄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仓库里那十三张面孔。铁战重获修为时的狂喜，阿草学习呼吸法时的认真，老墨摆弄机关锁时的专注，还有孙婆婆喝下第一碗药汤时浑浊眼角泛起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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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王玄心中豁然开朗。紫府境内，那座由《太极》真罡构筑的府邸原本只是雏形，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开始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化作两条游鱼，在府邸中央追逐嬉戏，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识海的扩张。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王玄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意从天灵盖直灌而下。他的骤然拔高，突破了静室的屋顶，突破了小院的围墙，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小半个南城。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到了隔壁街李寡妇家那只老猫正趴在屋顶舔爪子，看到了巷口张铁匠铺子里尚未熄灭的炉火，看到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如同萤火虫般飘舞。
这就是...蕴神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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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神识似乎...有些不一样。
普通修士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质地轻柔。而他的神识，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那不仅仅是无形的精神力量，更融入了他前世武道的意志——《易筋经》的刚猛、《洗髓经》的通透、《太极》的圆融，还有那一丝《北冥神功》的吞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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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陶瓷茶壶竟然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好家伙，王玄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神识，简直是神识版的六脉神剑
他玩心大起，开始尝试这种武道神识的各种用法。神识外放，化作一只无形大手，轻松抓起了墙角的一块青砖。那青砖足有数十斤重，在普通修士的神识操控下或许会摇摇晃晃，但在他的武道神识控制下，却稳如磐石，甚至能做出劈、刺、挑等精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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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眼神一亮，从怀中取出今日刚买的一批药材，摊在地上。
普通炼丹师用神识控火、观察药性，讲究的是与。而王玄此刻却另辟蹊径，神识化作数道细丝，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有的如易筋经般刚猛，负责强行分离药材中的杂质；有的如太极般柔和，负责调和药性；还有的如北冥神功般，产生微弱的吸力，将药力牢牢锁在丹炉中央。
他低喝一声，没有动用真罡，纯粹以神识之力，同时操控起三株不同的药材悬空旋转。
何首乌、黄精、紫灵芝，三种药材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每一株的纹理、每一丝药性的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更妙的是，他能到药材的——何首乌的浑厚、黄精的绵长、灵芝的灵动。
这种感知，已经超越了普通神识的，达到了一种的层次。
难怪前世常说武道通神王玄心中感慨，武者修炼到高深处，神魂与肉体合一，产生的神识天然就带有的特性，不像单纯修法的修士，神识虽广却虚浮。
他就这样沉浸在感悟中，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忽然，王玄眉头一皱。
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内，小院外的阴影里，有几道气息格外刺眼。那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修士气息，而是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散发着猥琐与恶意。
还在监视...
王玄冷哼一声，神识悄无声息地延伸过去，如同一条潜伏的蛟龙，没有引起丝毫灵气波动。这就是武道神识的另一个优势——极度内敛，没有普通神识外放时那种明显的精神波动，更像是融入天地的。
院墙外，三个黑影缩在巷子的拐角处。
大哥，咱们都在这蹲了五天了，那小子天天早出晚归，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闭嘴！这是胡彪哥死前交代下来的任务，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呵斥道，那王玄可是能一拳打死胡彪哥的狠角色，你以为凭咱们三个灵枢境的废物，能讨得了好？
可...可副帮主快出关了，第三个声音颤抖着，要是让屠副帮主知道咱们连个人都盯不住，咱们怕是要被扔进万蛇窟喂蛇啊！
慌什么，低沉声音冷笑，副帮主这次闭关是冲击紫府境后期，一旦成功，那王玄算个屁！听说他还跟那群余孽搅在一起，正好一锅端。再忍忍，等副帮主出关...
王玄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寒光闪烁。
屠刚...紫府境后期...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胡彪不过是黑煞帮的一个头目，撑死了灵枢境巅峰，而那屠刚作为副帮主，显然是真正的强者。若是让此人成功突破，以他现在的实力，虽说不惧，但想要保护仓库里的那些，怕是力有未逮。
得加快速度了，王玄喃喃自语，交易会...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足够的筹码。
他正欲收回神识，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
那是顾老的院子。
王玄心中一动，神识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过去。他对这位邻居一直抱有警惕，一个开药铺的老头，在这龙蛇混杂的南城活得滋润，本身就透着古怪。
月光下，顾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房中闪出。
这老头今日没有穿那身油腻的灰布袍子，而是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原本佝偻的背脊也挺直了三分。最让王玄惊讶的是，顾老身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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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站在院中，左右环顾了一圈，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竟让王玄产生了一种被的错觉。
这老头，绝对不止炼气境，王玄立刻收敛了神识，只保留最基础的感应，刚才那眼神...至少是紫府境的警觉性。
顾老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身形一闪，翻墙而出，朝着城北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有意思，王玄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黑岩城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破到蕴神阶段后，他的神识之力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三倍，而且那种独特的武道意志融入，让他在同阶对抗中占据了绝对的心理优势。刚才那三个监视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对方却毫无所觉。
神识干扰...
王玄忽然想到一个大胆的尝试。他再次将神识延伸出去，找到了那三个还在窃窃私语的黑煞帮探子。这一次，他没有只是倾听，而是将一缕蕴含着《太极》真意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轻轻刺向其中一人的识海。
那探子突然抱头惨叫，脸色煞白，浑身灵力瞬间紊乱，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三，你怎么了？另外两人大惊失色。
有...有高手...那探子牙齿打颤，刚才...刚才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打了一拳...
胡说什么！这附近哪有人...低沉声音训斥到一半，突然也闷哼一声，脸色变得难看，不好，真有高手在附近，撤！快撤！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那狼狈模样，哪还有半点黑煞帮的嚣张气焰。
静室中，王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效果不错，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神识震慑对付低阶修士，简直是无声无息的杀招。若是配合《北冥神功》的吞噬特性，甚至能在瞬间扰乱对方的灵力运转...
他站起身，推开窗，任由夜风吹拂着面庞。
远处的城主府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显然是在为三日后的交易会做准备。而南城这边，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打破夜的宁静。
三天，王玄深吸一口气，屠刚要出关，顾老有秘密，交易会将至...这三天，怕是不太平啊。
他转身回到丹炉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神识已经突破，那么炼丹的效率将大大提升。原本计划三天炼制的聚气丹，现在或许可以尝试炼制更高级的凝元丹，甚至...
试试那株金色杂草？
王玄掏出怀中那株温热的小草，在月光下，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似乎流转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与他刚突破的武道神识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不管了，先炼丹，他将杂草放在一边，袖袍一挥，丹炉下的火焰升腾而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靠山阁的薪火不灭，这黑岩城，迟早有变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