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89章 阁基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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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生锈的铁棍在王玄手中绽放出刺目的金芒，那不是真罡外显的华丽，而是《易筋经》修炼到极致后，纯阳气血凝聚而成的——纯粹的力量！
鬼见愁李四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看到那根烧火棍在自己视野中急速放大。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一股沉重的将他死死锁定，那是王玄武道神识的碾压，如同山岳临头，避无可避！
咔嚓！
铁棍砸在精铁长刀上，那柄跟随李四多年的中品法器应声而断，紧接着，棍梢去势不减，轻轻点在其胸口。
噗——
李四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连续喷出三口鲜血，撞塌了对面巷子的土墙，被埋在砖石堆里生死不知。
就这？
王玄掂了掂手中扭曲变形的铁棍，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鬼见愁，我看叫鬼见乐差不多，一拳就倒，多无趣。
剩下十九个黑煞帮众面面相觑，有的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有的刚要喊杀，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他们看着那个单手持棍、站在晨光中的青衫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帮人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转眼间，巷子里只剩下满地的刀枪和几摊可疑的水渍。
欧冶子拎着炼器锤从门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废墟里的李四，又看了看王玄，摇头叹道：下手够狠的，紫府境蕴神打灵枢境融元，跟大人打三岁小孩似的。
已经收着力了，王玄随手扔掉铁棍，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然这一棍下去，他连渣都不剩。走，老欧，去咱们的老鼠窝，开会。
现在？不先处理...
让铁战处理，王玄指了指墙角阴影处，这家伙蹲那儿看了半天戏了。
铁战从阴影中走出，憨厚地挠挠头：王哥神识越发厉害了，我藏得这么好都被发现了。
少拍马屁，王玄笑骂，把现场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还有，把李四那身行头扒了，他腰间那块令牌应该值几个灵石，算是给咱们靠山阁的第一笔创收。
得令！
...
一个时辰后，陈记粮行地下室内。
昏黄的油灯被换成了欧冶子亲手炼制的聚光灯，虽然卖相依旧磕碜，是个歪歪扭扭的铜疙瘩，但亮度确实提升了不少，将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王玄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其实也就是个垫了破布的石墩——面前站着欧冶子、铁战、老墨，以及紧张得直搓手的阿草。
人都到齐了，王玄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是要把靠山阁的架子搭起来。以前咱们是游击队，以后咱们是正规军。别笑，虽然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但规矩要先立起来。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条，分工明确。老欧，你负责器堂，专门炼制和修复法器。不要求多精美，皮实耐用、物美价廉就行。咱们现在养不起炼器师，但得让兄弟们有家伙使。
欧冶子抱着胳膊，吹胡子瞪眼：说得轻巧，材料呢？炼器炉呢？就我那破炉子，一天炼三把精铁剑就得歇菜！
材料我想办法，王玄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单，这是我昨晚用神识扫遍南城黑市记下来的，哪些铺子有便宜矿石，哪些渠道能搞到二手法器，都记在上面。至于炼器炉...老墨，机关术能不能改个风箱什么的，帮老欧省点力气？
老墨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闻言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铜丝和水晶磨成的眼镜——这算是他身为机关师的标志。他拿过清单看了看，点头道：可以，给我两天，我能做个水力风箱，接在据点后面的暗河上，能省老欧三成力气。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巴掌大的青铜圆盘，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听风盘，我改进过的预警装置。埋在入口五十丈内，有陌生人踏入，这盘子上就会震动，还能大致分辨人数和修为。
好东西！王玄眼睛一亮，老墨，你这手艺真是宝。这样，你兼管，负责防御工事和机关器械。据点里那些老鼠洞该填的填，该扩的扩，多挖几条暗道，要四通八达，万一被围了，咱们能跑能打。
老墨重重地点头，那张常年蜡黄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红光：王兄弟信得过，我这条命就卖给靠山阁了。
第二条，王玄伸出第二根手指，看向铁战，战堂。铁战，你是堂主，负责两件事：一是训练，二是打仗。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打的？
铁战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回阁主，经过这几日调养，十三人里已有五人恢复到凝气后期，三人达到凝气中期，剩下的虽然还在调养，但打杂、望风没问题。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孙婆婆说，她能配些简单的毒药和伤药，算不算战力？
算，而且是大战力，王玄一拍大腿，让她负责，归你战堂管辖。你要做的，是从这十三人里挑出六个最机灵的，组成锋矢队，我传你们一套简单的合击阵法。剩下的，继续练《归元诀》，根基比境界重要。
合击阵法？铁战眼睛发亮，是什么阵？
《三才阵》的简化版，王玄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上面画着三个小人站位的图案，三个凝气后期，按照这方位站定，气息相连，可挡灵枢境初期一击。这是我在...呃，家乡时学的军阵，用在修士身上也适用。
其实是前世《易筋经》中附带的金刚伏魔圈变化而来，讲究的是气息共鸣、筋骨齐鸣，最适合这些修炼了《归元诀》、根基扎实的飞升者。
阿草，王玄转向那个瘦小的少年，你负责。
啊？我？阿草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王哥，我...我就是个凝气期的小虾米...
小虾米有小虾米的用处，王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听力好，眼神活，最重要的是长得不起眼。我要你在南城布下眼线，不是让你去打架，是让你去。茶馆、酒楼、黑市、码头，哪里消息灵通去哪里。重点是黑煞帮的动向，还有...
他压低声音，城主府那位跟屠刚勾结的管事，我要知道是谁。
阿草咽了口唾沫，看着王玄信任的眼神，忽然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是！我一定办好！
最后，王玄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丹堂暂由我兼管。我会加大炼丹力度，三日后的交易会，咱们要拿一批归元丹聚气散去卖，换取启动资金。这很危险，因为卖丹药会暴露咱们的存在，但不卖，咱们连买米的钱都没有。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
欧冶子忽然开口：小子，你打算卖多少？
三十枚归元丹，五十份聚气散，王玄伸出五根手指，我算了，这批货能换三百块下品灵石，够咱们支撑一个月。
你疯了！欧冶子差点跳起来，三十枚归元丹？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南城那些药铺，一个月能炼出十枚就算不错了！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傻子都知道咱们有炼丹高手，黑煞帮的人又不是瞎子！
所以我打算分批卖，王玄早有准备，扮成三个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坊市出手。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打算把其中十枚的品质故意压低，弄得像是新手炼制的，剩下的才是精品。这样就算有人查，也只会以为咱们是碰运气得了个炼丹师，而不是有系统的传承。
奸诈，欧冶子愣了愣，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那就这么定了，王玄一拍手，现在，动起来！老欧去开炉，老墨去挖洞，铁战去挑人，阿草...你去换身干净衣服，去醉仙楼当个小二，那儿消息最灵通。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竟有了几分金戈铁马的气势。
接下来的一整日，陈记粮行地下简直变成了热闹的工地。
欧冶子在后院支起了炼器炉，火苗窜起三尺高，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第一批制式精铁剑很快出炉，虽然剑身上还有毛刺，剑柄缠的麻绳也歪歪扭扭，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实在的杀气。
试试，欧冶子将一柄剑扔给铁战。
铁战接剑，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劈在旁边的石墩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痕迹。
好剑！铁战赞道，虽然不如法器灵动，但结实！比黑市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强多了！
那是，欧冶子得意地捋着胡子，老子炼的可是，专供糙汉子劈砍用的。别的不说，这剑身掺了半钱玄铁，砍到石头上，石头碎，剑不卷刃！
另一边，老墨带着两个刚恢复些力气的飞升者，在地下室深处叮叮当当地挖掘。他们不是在瞎挖，而是按照老墨设计的图纸，挖出了一条通往三条街外枯井的主干道，还有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备用通道。通道里布满了各种机关——翻板、毒弩、迷烟筒，甚至还有一段回音壁，只要有人走在里面，脚步声会被放大十倍传到据点的监听室。
这儿，埋个千机锁老墨指着拐角处，没有对应的解法，强行通过就会触发上面的落石阵，虽然砸不死紫府境，但拦个几息没问题。
而铁战则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带着六个挑选出来的飞升者演练《三才阵》。这六人都是 former 镖师、护卫之类的出身，有些底子，学起来很快。
气息相连！不要各自为战！铁战大吼，《归元诀》的灵气要形成循环！你出拳，他补位，第三人防守！记住，咱们单个人打不过那些王八蛋，但三个人一起，就能啃下他们一块肉！
王玄则在静室里炼丹。
突破到蕴神阶段后，他的炼丹手法越发精妙。武道神识分化成十几道细丝，每一道都精准地控制着丹炉内的一味药材。没有用神识硬压，而是顺着药材的来——何首乌喜温，他就用神识包裹热量缓缓渗透；寒铁草畏火，他就用《北冥神功》的一丝吞噬之意，将多余的火毒吸走。
这种以武入丹的手法，在整个灵界都是独一份。
三日后，第一批归元丹出炉。三十枚丹药在玉盘中滚动，其中二十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另外十枚则黯淡许多，表面还有些坑洼，仿佛炼制时出了岔子。
完美，王玄将丹药分装，二十枚精品，十枚次品。次品拿去普通坊市卖，精品去黑市拍卖。
他刚收拾妥当，阿草就急匆匆地从密道钻了进来。
少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见到王玄就扑了上来：王哥！出事了！
别急，喘口气，王玄扶住他，递过去一杯水，慢慢说。
阿草灌下水，喘了几口气，声音发颤：屠刚...屠刚出关了！昨日夜里正式出关！据说他出关时血气冲天，把闭关室的屋顶都冲破了，黑煞帮总舵那边连夜挂起了！
王玄眼神一凝：紫府境后期？
不止...阿草咽了口唾沫，据说...据说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阶段，而且...而且黑煞帮的人正在满城打听，问最近南城有没有大量丹药流出，特别是能治疗经脉损伤的丹药。他们...他们好像盯上咱们的财源了！
果然，王玄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敲击，胡彪一死，屠刚出关，第一件事就是要断了咱们的根。他知道咱们要养人，必须卖丹药换钱，所以卡死在这一点上。
那怎么办？铁战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手里还提着那柄新炼的精铁剑，要不...咱们不卖丹药了？
不卖，咱们饿死；卖了，咱们暴露，王玄转过身，脸上却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既然横竖都要碰一碰，那就别藏了。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炬：传令下去，靠山阁进入战备状态。老墨，把机关全部开启；老欧，加急炼制十套聚灵甲，要最快速度；铁战，锋矢队停止训练，开始实战巡逻；阿草，继续盯紧黑煞帮，特别是屠刚的动向。
王哥，您呢？阿草问。
王玄从床底拖出一个黑布包裹，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我去会会这位血手人屠。他不是想要丹药吗？我给他送一份大礼去。
鬼见愁李四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看到那根烧火棍在自己视野中急速放大。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一股沉重的将他死死锁定，那是王玄武道神识的碾压，如同山岳临头，避无可避！
咔嚓！
铁棍砸在精铁长刀上，那柄跟随李四多年的中品法器应声而断，紧接着，棍梢去势不减，轻轻点在其胸口。
噗——
李四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连续喷出三口鲜血，撞塌了对面巷子的土墙，被埋在砖石堆里生死不知。
就这？
王玄掂了掂手中扭曲变形的铁棍，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鬼见愁，我看叫鬼见乐差不多，一拳就倒，多无趣。
剩下十九个黑煞帮众面面相觑，有的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有的刚要喊杀，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他们看着那个单手持棍、站在晨光中的青衫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帮人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转眼间，巷子里只剩下满地的刀枪和几摊可疑的水渍。
欧冶子拎着炼器锤从门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废墟里的李四，又看了看王玄，摇头叹道：下手够狠的，紫府境蕴神打灵枢境融元，跟大人打三岁小孩似的。
已经收着力了，王玄随手扔掉铁棍，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然这一棍下去，他连渣都不剩。走，老欧，去咱们的老鼠窝，开会。
现在？不先处理...
让铁战处理，王玄指了指墙角阴影处，这家伙蹲那儿看了半天戏了。
铁战从阴影中走出，憨厚地挠挠头：王哥神识越发厉害了，我藏得这么好都被发现了。
少拍马屁，王玄笑骂，把现场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还有，把李四那身行头扒了，他腰间那块令牌应该值几个灵石，算是给咱们靠山阁的第一笔创收。
得令！
...
一个时辰后，陈记粮行地下室内。
昏黄的油灯被换成了欧冶子亲手炼制的聚光灯，虽然卖相依旧磕碜，是个歪歪扭扭的铜疙瘩，但亮度确实提升了不少，将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王玄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其实也就是个垫了破布的石墩——面前站着欧冶子、铁战、老墨，以及紧张得直搓手的阿草。
人都到齐了，王玄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是要把靠山阁的架子搭起来。以前咱们是游击队，以后咱们是正规军。别笑，虽然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但规矩要先立起来。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条，分工明确。老欧，你负责器堂，专门炼制和修复法器。不要求多精美，皮实耐用、物美价廉就行。咱们现在养不起炼器师，但得让兄弟们有家伙使。
欧冶子抱着胳膊，吹胡子瞪眼：说得轻巧，材料呢？炼器炉呢？就我那破炉子，一天炼三把精铁剑就得歇菜！
材料我想办法，王玄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单，这是我昨晚用神识扫遍南城黑市记下来的，哪些铺子有便宜矿石，哪些渠道能搞到二手法器，都记在上面。至于炼器炉...老墨，机关术能不能改个风箱什么的，帮老欧省点力气？
老墨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闻言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铜丝和水晶磨成的眼镜——这算是他身为机关师的标志。他拿过清单看了看，点头道：可以，给我两天，我能做个水力风箱，接在据点后面的暗河上，能省老欧三成力气。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巴掌大的青铜圆盘，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听风盘，我改进过的预警装置。埋在入口五十丈内，有陌生人踏入，这盘子上就会震动，还能大致分辨人数和修为。
好东西！王玄眼睛一亮，老墨，你这手艺真是宝。这样，你兼管，负责防御工事和机关器械。据点里那些老鼠洞该填的填，该扩的扩，多挖几条暗道，要四通八达，万一被围了，咱们能跑能打。
老墨重重地点头，那张常年蜡黄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红光：王兄弟信得过，我这条命就卖给靠山阁了。
第二条，王玄伸出第二根手指，看向铁战，战堂。铁战，你是堂主，负责两件事：一是训练，二是打仗。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打的？
铁战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回阁主，经过这几日调养，十三人里已有五人恢复到凝气后期，三人达到凝气中期，剩下的虽然还在调养，但打杂、望风没问题。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孙婆婆说，她能配些简单的毒药和伤药，算不算战力？
算，而且是大战力，王玄一拍大腿，让她负责，归你战堂管辖。你要做的，是从这十三人里挑出六个最机灵的，组成锋矢队，我传你们一套简单的合击阵法。剩下的，继续练《归元诀》，根基比境界重要。
合击阵法？铁战眼睛发亮，是什么阵？
《三才阵》的简化版，王玄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上面画着三个小人站位的图案，三个凝气后期，按照这方位站定，气息相连，可挡灵枢境初期一击。这是我在...呃，家乡时学的军阵，用在修士身上也适用。
其实是前世《易筋经》中附带的金刚伏魔圈变化而来，讲究的是气息共鸣、筋骨齐鸣，最适合这些修炼了《归元诀》、根基扎实的飞升者。
阿草，王玄转向那个瘦小的少年，你负责。
啊？我？阿草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王哥，我...我就是个凝气期的小虾米...
小虾米有小虾米的用处，王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听力好，眼神活，最重要的是长得不起眼。我要你在南城布下眼线，不是让你去打架，是让你去。茶馆、酒楼、黑市、码头，哪里消息灵通去哪里。重点是黑煞帮的动向，还有...
他压低声音，城主府那位跟屠刚勾结的管事，我要知道是谁。
阿草咽了口唾沫，看着王玄信任的眼神，忽然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是！我一定办好！
最后，王玄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丹堂暂由我兼管。我会加大炼丹力度，三日后的交易会，咱们要拿一批归元丹聚气散去卖，换取启动资金。这很危险，因为卖丹药会暴露咱们的存在，但不卖，咱们连买米的钱都没有。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
欧冶子忽然开口：小子，你打算卖多少？
三十枚归元丹，五十份聚气散，王玄伸出五根手指，我算了，这批货能换三百块下品灵石，够咱们支撑一个月。
你疯了！欧冶子差点跳起来，三十枚归元丹？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南城那些药铺，一个月能炼出十枚就算不错了！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傻子都知道咱们有炼丹高手，黑煞帮的人又不是瞎子！
所以我打算分批卖，王玄早有准备，扮成三个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坊市出手。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打算把其中十枚的品质故意压低，弄得像是新手炼制的，剩下的才是精品。这样就算有人查，也只会以为咱们是碰运气得了个炼丹师，而不是有系统的传承。
奸诈，欧冶子愣了愣，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那就这么定了，王玄一拍手，现在，动起来！老欧去开炉，老墨去挖洞，铁战去挑人，阿草...你去换身干净衣服，去醉仙楼当个小二，那儿消息最灵通。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竟有了几分金戈铁马的气势。
接下来的一整日，陈记粮行地下简直变成了热闹的工地。
欧冶子在后院支起了炼器炉，火苗窜起三尺高，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第一批制式精铁剑很快出炉，虽然剑身上还有毛刺，剑柄缠的麻绳也歪歪扭扭，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实在的杀气。
试试，欧冶子将一柄剑扔给铁战。
铁战接剑，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劈在旁边的石墩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痕迹。
好剑！铁战赞道，虽然不如法器灵动，但结实！比黑市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强多了！
那是，欧冶子得意地捋着胡子，老子炼的可是，专供糙汉子劈砍用的。别的不说，这剑身掺了半钱玄铁，砍到石头上，石头碎，剑不卷刃！
另一边，老墨带着两个刚恢复些力气的飞升者，在地下室深处叮叮当当地挖掘。他们不是在瞎挖，而是按照老墨设计的图纸，挖出了一条通往三条街外枯井的主干道，还有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备用通道。通道里布满了各种机关——翻板、毒弩、迷烟筒，甚至还有一段回音壁，只要有人走在里面，脚步声会被放大十倍传到据点的监听室。
这儿，埋个千机锁老墨指着拐角处，没有对应的解法，强行通过就会触发上面的落石阵，虽然砸不死紫府境，但拦个几息没问题。
而铁战则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带着六个挑选出来的飞升者演练《三才阵》。这六人都是 former 镖师、护卫之类的出身，有些底子，学起来很快。
气息相连！不要各自为战！铁战大吼，《归元诀》的灵气要形成循环！你出拳，他补位，第三人防守！记住，咱们单个人打不过那些王八蛋，但三个人一起，就能啃下他们一块肉！
王玄则在静室里炼丹。
突破到蕴神阶段后，他的炼丹手法越发精妙。武道神识分化成十几道细丝，每一道都精准地控制着丹炉内的一味药材。没有用神识硬压，而是顺着药材的来——何首乌喜温，他就用神识包裹热量缓缓渗透；寒铁草畏火，他就用《北冥神功》的一丝吞噬之意，将多余的火毒吸走。
这种以武入丹的手法，在整个灵界都是独一份。
三日后，第一批归元丹出炉。三十枚丹药在玉盘中滚动，其中二十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另外十枚则黯淡许多，表面还有些坑洼，仿佛炼制时出了岔子。
完美，王玄将丹药分装，二十枚精品，十枚次品。次品拿去普通坊市卖，精品去黑市拍卖。
他刚收拾妥当，阿草就急匆匆地从密道钻了进来。
少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见到王玄就扑了上来：王哥！出事了！
别急，喘口气，王玄扶住他，递过去一杯水，慢慢说。
阿草灌下水，喘了几口气，声音发颤：屠刚...屠刚出关了！昨日夜里正式出关！据说他出关时血气冲天，把闭关室的屋顶都冲破了，黑煞帮总舵那边连夜挂起了！
王玄眼神一凝：紫府境后期？
不止...阿草咽了口唾沫，据说...据说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阶段，而且...而且黑煞帮的人正在满城打听，问最近南城有没有大量丹药流出，特别是能治疗经脉损伤的丹药。他们...他们好像盯上咱们的财源了！
果然，王玄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敲击，胡彪一死，屠刚出关，第一件事就是要断了咱们的根。他知道咱们要养人，必须卖丹药换钱，所以卡死在这一点上。
那怎么办？铁战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手里还提着那柄新炼的精铁剑，要不...咱们不卖丹药了？
不卖，咱们饿死；卖了，咱们暴露，王玄转过身，脸上却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既然横竖都要碰一碰，那就别藏了。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炬：传令下去，靠山阁进入战备状态。老墨，把机关全部开启；老欧，加急炼制十套聚灵甲，要最快速度；铁战，锋矢队停止训练，开始实战巡逻；阿草，继续盯紧黑煞帮，特别是屠刚的动向。
王哥，您呢？阿草问。
王玄从床底拖出一个黑布包裹，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我去会会这位血手人屠。他不是想要丹药吗？我给他送一份大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