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93章 纳贡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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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王玄就已经站在了城主府西侧的偏门外。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看起来既不像富家公子那般招摇，也不像街头混混那般寒酸，活脱脱一个谨小慎微、本分经营的小头目模样。怀里揣着的是用锦盒装好的归元丹十枚，以及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拜帖——礼轻情意重，正好用来投石问路。
城主府的偏门比起正门要朴素许多，但那两扇朱漆大门上钉着的铜钉，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门口站着四个身着玄甲的护卫，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灵枢境的好手。
劳烦通传，罪民王玄，求见赵铭赵管事。王玄躬身递上拜帖，姿态放得极低，脸上的笑容谦卑而得体。
其中一个护卫接过拜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烙印上停留片刻，冷哼一声：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王玄也不恼，就那么在门外站着，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府内那株探出墙头的老槐树。有路过的行人投来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仿佛自己不是来求庇护的，而是来游山玩水的。
进来吧。
终于，那个护卫去而复返，语气依旧生硬，但眼神却缓和了几分——显然，十枚归元丹的润笔费起了作用。
穿过长长的回廊，王玄跟着护卫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名为静思堂的偏殿。这里不像正殿那般金碧辉煌，但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地上铺的是温玉砖，踩上去暖烘烘的，能缓慢滋养修士的经脉；墙上挂着的是凝神图，画的是山川河流，看久了竟能让人心境平和。
赵铭就坐在主位上。
这位城主府的实权管事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绸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他修为在灵枢境融元期，气息圆融内敛，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打盹，但王玄却敏锐地感觉到，从自己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从头到脚地审视自己。
罪民王玄，见过赵管事。王玄深深一揖，礼数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铭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核桃，王玄...昨日在南城金石斋，与黑煞帮刁奎起了冲突？
来了。
王玄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恭敬：回禀管事，非是罪民寻衅滋事，实在是刁香主...哦不，刁奎带着人强闯民宅，索要五千灵石。罪民无奈之下，只得启动防御阵法自保，幸得城主府威名震慑，才未酿成大祸。
自保？赵铭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可听说，刁奎带了七八个灵枢境的好手，还有噬魂刀在手，最后却被人打得吐血而逃，连墙都撞塌了。这叫...自保？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玄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个锦盒，双手奉上：管事明鉴，实在是那刁奎欺人太甚。罪民不过是仗着几个乡邻帮忙，又借了欧冶子前辈炼制的阵盘之力，勉强撑了几招。您看，这是昨日炼制的丹药，本打算今日送去黑市换些灵石赔给刁奎，息事宁人...
赵铭身边的一个随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十枚圆润饱满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枚上都有淡淡的丹纹，赫然都是中品以上的成色。
归元丹...赵铭终于正眼看了王玄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我倒是好奇，你一个紫府境蕴神的小修士，哪儿来的这么多上古丹方？还能让欧冶子那个老倔驴心甘情愿地帮你炼制阵盘？
王玄心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罪民在凡俗世界时，曾偶然得到过一本残破的上古杂记，里面记载了些粗浅的炼丹和阵法之道。来到灵界后，发现这些法子对的体质颇有奇效，这才...
上古杂记？赵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王玄，你这倒是挺杂，既能炼丹，又能布阵，还能让凝气期的小修士结成战阵，击退灵枢境？
运气，都是运气，王玄一脸憨厚地挠挠头，主要是刁奎轻敌，加上罪民那几个同乡不要命，这才...
行了，赵铭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演，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王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个靠山阁，最近在南城闹得动静不小。收留飞升者，传授功法，炼制丹药，打造兵器...这哪里是抱团取暖，这是在立山头啊。
王玄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他收起那副憨厚的表情，神色变得郑重：赵管事慧眼如炬。罪民确实有些小心思，但绝不敢在黑岩城的地界上胡来。靠山阁虽小，但规矩极严。第一，绝不私斗，昨日之事，实在是逼不得已；第二，绝不偷税漏税，该交的份子钱，一文不少；第三...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轻轻放在地上：第三，罪民深知，能在黑岩城安安稳稳地讨口饭吃，全靠城主府的庇护。这是靠山阁上月的一点微薄利润，共计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罪民愿将其中...两成，不，三成，上缴城主府，只求一个公平经营的许可。
赵铭看着那个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百二十块灵石，对于城主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由组成的势力来说，这已经是笔巨款了。更难得的是王玄的态度——不遮不掩，主动纳贡，还主动把比例提到了三成。
这年轻人，懂事得让人吃惊。
三成...赵铭沉吟着，手指停止了敲击，王玄，你可知道，黑岩城的大小帮派，每月上缴的利润是多少？
罪民不知，王玄老老实实地说，但罪民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靠山阁初立，根基浅薄，只想求个安稳。三成是现在的诚意，将来若是生意做大了，五成、六成，甚至七成，都可以商量。
这番话说的坦诚而又露骨，直接把利益交换摆在了台面上。
赵铭盯着王玄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在这位置上坐了十年，见过各种来求庇护的，有哭穷的，有耍横的，有搬后台的，像你这么直接谈钱的，还是头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王玄面前，亲手扶起了他：行了，别罪民罪民的叫了，听着别扭。你既然这么懂事，我赵铭也不能不讲道理。
赵铭踱步到窗前，背对着王玄，声音悠悠传来：黑岩城的确讲规矩，但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用的。你们靠山阁只要安分守己，不闹事，不惹事，按时缴纳...嗯，就按你说的，三成利润，城主府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王玄心中一松，但面上依旧恭敬：谢管事成全。
先别急着谢，赵铭转过身，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王玄，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收你这三成利吗？
请管事示下。
因为你聪明，赵铭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你知道在黑岩城，最大的规矩不是城主府的禁令，而是...平衡。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玄：黑煞帮最近确实太嚣张了，有点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你冒出来，敲打敲打他们，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是...
赵铭的语气陡然转冷：你要记住，你只是一颗用来平衡棋局的棋子。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别想着跳出棋盘，更别想着...当棋手。
王玄深深鞠躬：罪民明白，靠山阁永远只是城主府治下的一个小小商户，绝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希望你说到做到，赵铭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对了...
就在王玄转身要走的时候，赵铭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黑煞帮的副帮主屠刚，昨日正式出关了。这人...可不怎么讲规矩。城主府的禁令，他未必会放在眼里。你好自为之。
王玄脚步一顿，回身拱手：谢管事提醒。
去吧，赵铭闭上了眼，下次来，记得带些归元丹的样品，府里有几位大人最近修炼出了岔子，或许用得上。
王玄退出静思堂，穿过长长的回廊，直到走出城主府那扇朱漆大门，感受到外面街道上那喧嚣的市井气息，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
三成利润...希望老欧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会拿炼器锤砸我...王玄苦笑着摇摇头，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迈步走向南城。
回到豆腐巷三十七号时，已经是正午。
铁战、欧冶子、老墨等人早已在地下大厅等候，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欧冶子急切地问，那赵扒皮没为难你吧？
为难倒没有，王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口凉茶，就是...咱们以后每月要多一笔开销了。
他把城主府之行简单说了一遍，当听到要上缴三成利润时，欧冶子果然跳了起来：三成？！他怎么不去抢！咱们现在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还要养那么多人，这...
老欧，冷静，王玄摆摆手，三成买个平安，值。至少在未来三个月内，咱们不用担心城主府突然派人来，也不用担心巡逻队对咱们的据点视而不见。这是花钱买时间，明白吗？
铁战沉声道：阁主说得对。有城主府默许，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招人、训练、做生意。三成虽然肉疼，但总比被黑煞帮吞了强。
而且...王玄的眼神变得深邃，赵铭最后提醒我，屠刚出关了，而且不怎么讲规矩。这意味着，咱们的护身符在屠刚面前可能不管用。
地下大厅里一片沉默。
屠刚，紫府境后期，半只脚踏入化虚阶段，血魔功大成，黑煞帮实际的掌控者。这个名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怎么办？阿草怯生生地问，咱们...咱们打得过他吗？
现在打不过，王玄很坦诚，但三个月后，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靠山阁战时状态。老欧，阵盘的研究要加快，我要那种不需要灵石也能运转的简化版；铁战，训练强度加倍，我不管你怎么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至少五个灵枢境；老墨，暗道再挖深三层，要直通城外...
还有，王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咱们现在了，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生意了。去，把咱们的归元丹精铁剑的牌子挂出去，就挂在金石斋的废墟旁边——告诉整个南城，靠山阁，正式开张了！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在地下大厅里回荡，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然。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豆腐巷那斑驳的墙面上，仿佛给这座破旧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而在城主府的高塔上，赵铭站在窗前，望着南城的方向，手里把玩着王玄留下的那枚储物袋，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玄...希望你这颗棋子，能活得久一点。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敢跟黑煞帮对着干的...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看起来既不像富家公子那般招摇，也不像街头混混那般寒酸，活脱脱一个谨小慎微、本分经营的小头目模样。怀里揣着的是用锦盒装好的归元丹十枚，以及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拜帖——礼轻情意重，正好用来投石问路。
城主府的偏门比起正门要朴素许多，但那两扇朱漆大门上钉着的铜钉，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门口站着四个身着玄甲的护卫，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灵枢境的好手。
劳烦通传，罪民王玄，求见赵铭赵管事。王玄躬身递上拜帖，姿态放得极低，脸上的笑容谦卑而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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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王玄也不恼，就那么在门外站着，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府内那株探出墙头的老槐树。有路过的行人投来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仿佛自己不是来求庇护的，而是来游山玩水的。
进来吧。
终于，那个护卫去而复返，语气依旧生硬，但眼神却缓和了几分——显然，十枚归元丹的润笔费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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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就坐在主位上。
这位城主府的实权管事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绸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他修为在灵枢境融元期，气息圆融内敛，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打盹，但王玄却敏锐地感觉到，从自己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从头到脚地审视自己。
罪民王玄，见过赵管事。王玄深深一揖，礼数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铭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核桃，王玄...昨日在南城金石斋，与黑煞帮刁奎起了冲突？
来了。
王玄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恭敬：回禀管事，非是罪民寻衅滋事，实在是刁香主...哦不，刁奎带着人强闯民宅，索要五千灵石。罪民无奈之下，只得启动防御阵法自保，幸得城主府威名震慑，才未酿成大祸。
自保？赵铭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可听说，刁奎带了七八个灵枢境的好手，还有噬魂刀在手，最后却被人打得吐血而逃，连墙都撞塌了。这叫...自保？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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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身边的一个随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十枚圆润饱满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枚上都有淡淡的丹纹，赫然都是中品以上的成色。
归元丹...赵铭终于正眼看了王玄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我倒是好奇，你一个紫府境蕴神的小修士，哪儿来的这么多上古丹方？还能让欧冶子那个老倔驴心甘情愿地帮你炼制阵盘？
王玄心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罪民在凡俗世界时，曾偶然得到过一本残破的上古杂记，里面记载了些粗浅的炼丹和阵法之道。来到灵界后，发现这些法子对的体质颇有奇效，这才...
上古杂记？赵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王玄，你这倒是挺杂，既能炼丹，又能布阵，还能让凝气期的小修士结成战阵，击退灵枢境？
运气，都是运气，王玄一脸憨厚地挠挠头，主要是刁奎轻敌，加上罪民那几个同乡不要命，这才...
行了，赵铭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演，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王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个靠山阁，最近在南城闹得动静不小。收留飞升者，传授功法，炼制丹药，打造兵器...这哪里是抱团取暖，这是在立山头啊。
王玄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他收起那副憨厚的表情，神色变得郑重：赵管事慧眼如炬。罪民确实有些小心思，但绝不敢在黑岩城的地界上胡来。靠山阁虽小，但规矩极严。第一，绝不私斗，昨日之事，实在是逼不得已；第二，绝不偷税漏税，该交的份子钱，一文不少；第三...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轻轻放在地上：第三，罪民深知，能在黑岩城安安稳稳地讨口饭吃，全靠城主府的庇护。这是靠山阁上月的一点微薄利润，共计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罪民愿将其中...两成，不，三成，上缴城主府，只求一个公平经营的许可。
赵铭看着那个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百二十块灵石，对于城主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由组成的势力来说，这已经是笔巨款了。更难得的是王玄的态度——不遮不掩，主动纳贡，还主动把比例提到了三成。
这年轻人，懂事得让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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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的坦诚而又露骨，直接把利益交换摆在了台面上。
赵铭盯着王玄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在这位置上坐了十年，见过各种来求庇护的，有哭穷的，有耍横的，有搬后台的，像你这么直接谈钱的，还是头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王玄面前，亲手扶起了他：行了，别罪民罪民的叫了，听着别扭。你既然这么懂事，我赵铭也不能不讲道理。
赵铭踱步到窗前，背对着王玄，声音悠悠传来：黑岩城的确讲规矩，但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用的。你们靠山阁只要安分守己，不闹事，不惹事，按时缴纳...嗯，就按你说的，三成利润，城主府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王玄心中一松，但面上依旧恭敬：谢管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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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管事示下。
因为你聪明，赵铭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你知道在黑岩城，最大的规矩不是城主府的禁令，而是...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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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深深鞠躬：罪民明白，靠山阁永远只是城主府治下的一个小小商户，绝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希望你说到做到，赵铭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对了...
就在王玄转身要走的时候，赵铭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黑煞帮的副帮主屠刚，昨日正式出关了。这人...可不怎么讲规矩。城主府的禁令，他未必会放在眼里。你好自为之。
王玄脚步一顿，回身拱手：谢管事提醒。
去吧，赵铭闭上了眼，下次来，记得带些归元丹的样品，府里有几位大人最近修炼出了岔子，或许用得上。
王玄退出静思堂，穿过长长的回廊，直到走出城主府那扇朱漆大门，感受到外面街道上那喧嚣的市井气息，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
三成利润...希望老欧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会拿炼器锤砸我...王玄苦笑着摇摇头，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迈步走向南城。
回到豆腐巷三十七号时，已经是正午。
铁战、欧冶子、老墨等人早已在地下大厅等候，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欧冶子急切地问，那赵扒皮没为难你吧？
为难倒没有，王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口凉茶，就是...咱们以后每月要多一笔开销了。
他把城主府之行简单说了一遍，当听到要上缴三成利润时，欧冶子果然跳了起来：三成？！他怎么不去抢！咱们现在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还要养那么多人，这...
老欧，冷静，王玄摆摆手，三成买个平安，值。至少在未来三个月内，咱们不用担心城主府突然派人来，也不用担心巡逻队对咱们的据点视而不见。这是花钱买时间，明白吗？
铁战沉声道：阁主说得对。有城主府默许，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招人、训练、做生意。三成虽然肉疼，但总比被黑煞帮吞了强。
而且...王玄的眼神变得深邃，赵铭最后提醒我，屠刚出关了，而且不怎么讲规矩。这意味着，咱们的护身符在屠刚面前可能不管用。
地下大厅里一片沉默。
屠刚，紫府境后期，半只脚踏入化虚阶段，血魔功大成，黑煞帮实际的掌控者。这个名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怎么办？阿草怯生生地问，咱们...咱们打得过他吗？
现在打不过，王玄很坦诚，但三个月后，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靠山阁战时状态。老欧，阵盘的研究要加快，我要那种不需要灵石也能运转的简化版；铁战，训练强度加倍，我不管你怎么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至少五个灵枢境；老墨，暗道再挖深三层，要直通城外...
还有，王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咱们现在了，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生意了。去，把咱们的归元丹精铁剑的牌子挂出去，就挂在金石斋的废墟旁边——告诉整个南城，靠山阁，正式开张了！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在地下大厅里回荡，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然。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豆腐巷那斑驳的墙面上，仿佛给这座破旧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而在城主府的高塔上，赵铭站在窗前，望着南城的方向，手里把玩着王玄留下的那枚储物袋，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玄...希望你这颗棋子，能活得久一点。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敢跟黑煞帮对着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