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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诸天,从末世开始 第94章 吃人沟 可怕的怪物

    三个人进了正堂旁边的一间侧屋。

    屋子不大,靠右边的墙立着一块白板,上面贴满了卫星图、等高线地图和各种手写的备忘条。

    白板前面一张老式书桌,桌面上摊着厚厚一摞地质勘探资料和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学术期刊。

    楚天走到桌前,把背包放下,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打开信封,从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当着两人的面在桌上展开,用桌角的镇纸压住四角。

    这份地图同样也不是原件,而是原地图一比一复刻的彩色扫描件。

    爷爷留下的原图上标注了九处地点,楚天把其余八处的标记全部遮去了,只留下天柱原的位置和周边的山川水系标注。

    不是不信任李景山,而是有些东西,在他自己搞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地图铺开的一瞬间,李景山和孙学民两个人几乎同时俯下身子。

    李景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放大镜,凑到地图跟前,镜片几乎贴到了纸面上。

    孙学民站在旁边,一手扶着眼镜框,眼睛盯着地图上的文字标注,嘴唇微微翕动,在默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院子里搬箱子的声响隔着窗户闷闷地传进来。

    “这是……小篆?不对,”孙学民忽然开口,手指悬在地图上方,没敢碰,“这几个字的写法比小篆更早,像是战国晚期秦系文字的一个变体。”

    “你看这里。”李景山指了指地图左下角的一处批注,声音有点发抖。

    “这个是山川方位的记法,跟《山海经·西山经》里的描述体系是一脉相承的。”

    两个搞了大半辈子历史、地理的人凑在一起看一张古地图,气氛跟过年差不多。

    楚天靠着门框,没打扰他们,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学者趴在桌上研究地图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地图原件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爷爷应该就是带着这张地图走进天柱原的。

    至于这张地图的来历,楚天不知道,但极有可能是爷爷所在的枢机门自古流传下来的。

    十二年前,十一个人进去,但只有爷爷一个人回来。

    这一次,十个人。

    里面会遇到什么,没有人知道。

    楚天独自在门边想着。

    渐渐地,屋内的讨论声停止了,脚步声来到楚天身边。

    李景山教授手里拿着那份地图:“小楚,你这份地图太有研究价值了,可惜不是原件。”

    “我爷爷只给我留下了这个,原件我也不知道在哪?”楚天面不改色的说道。

    两位教授相视一眼后看向楚天,试图从楚天的表情中寻找一些端倪,但可惜,楚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院子里传来声音:“老师,东西的清点完毕装车了。”

    两位教授叹息一声,跨过门槛来到院子当中。

    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三名学生带着些许激动的目光看向两位教授。

    这次能够入选科考队,让他们无比兴奋,都非常期待着这次科考之旅。

    李景山转身问楚天:“小楚,要出发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么?”

    “我打个电话就行!”楚天说着拿出手机给沐婉怡打了个电话。

    跟她交代了一下这次跟随科考队考察的计划,以及关于爷爷的一点消息。

    沐婉怡虽有不舍,却并没有阻拦,只是告诉楚天一切注意安全,万事要想想自己,她在江海等着他。

    电话挂断,楚天将手机揣回兜里。

    三辆军绿色重型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依次驶出博物馆后院,扎进早高峰的车流。

    车内空间宽敞,楚天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旁边是孙学民,副驾驶坐着周力。开车的特种兵叫王宇,就是那个圆脸小王。

    “楚天兄弟,坐稳了。”王宇换挡给油,车子猛地提速。

    目标地在甘青交界带,三千多公里的路程,预计要跑七天。

    这七天,车厢里没闲着。

    周力拿着对讲机,不时给所有人灌输野外生存常识。

    “遇到熊别装死,它会顺便把你当点心嚼了。遇到狼群,别转身跑,把火把举高。”

    孙学民则翻着那份机密报告,跟李景山隔空讨论先秦文献里的地理变迁。

    那些晦涩的古音和生僻字,听得开车的王磊直打哈欠,连喝了三罐红牛。

    楚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

    这支队伍比他预想的要靠谱得多。

    没有走走停停的观光打卡,除了加油、放水、换班开车,车辆基本没停过。

    连吃饭都是在车上啃压缩饼干对付。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教授硬是扛住了颠簸,一句苦都没叫。

    这份纯粹的学术执念,让楚天高看了几分。

    第七天傍晚,天边残阳如血。

    越野车扬起一路黄沙,停在了一个名叫“嘎玛”的边陲小镇街头。

    风沙很大,吹得招牌哐当直响。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两边都是低矮的平顶房。

    这是进山前的最后一站。

    众人下车活动筋骨,骨头缝里咔咔作响。

    李景山拍了拍身上的土,招呼大家去镇上唯一的招待所落脚。

    物资补给由周力去办,多弄了些高热量食物和清水。

    至于天柱原的具体位置,连卫星地图上都是大片的空白。

    十二年前那支科考队留下的坐标,到了这片原始森林边缘就彻底断了线。

    楚天手里的地图,也只标注了山川走势,没有具体入口。

    当地人对那片连绵的群山讳莫如深,平时打猎采药,最多也就敢在山脚林子边缘转悠。

    招待所大堂里灯光昏暗,头顶的吊扇吱呀乱转。

    李景山拨通了镇长的电话。

    来之前打过招呼,需要找个靠谱的当地向导。

    半小时后,镇长推开了招待所的玻璃门,风沙跟着卷了进来。

    跟在镇长身后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

    男人个头不高,但骨架极宽。

    皮肤晒得黑红,满脸络腮胡,穿着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灰麻布袄子,腰间别着一把藏刀。

    “李教授,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齐扎罗。”镇长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介绍。

    齐扎罗没说话,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楚天注意到,这汉子的视线很沉,看人的时候不带情绪,像是在评估猎物的斤两。

    周力也在打量齐扎罗,两人视线碰了一下,各自移开。

    “齐师傅,这次要麻烦你了。”李景山走上前,递了根烟。

    齐扎罗没接烟,摆摆手:“你们要去哪?”

    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们再找一个叫天柱原地方。”李景山道。

    “没听过”齐扎罗面无表情的道。

    “根据我们的资料,他应该就在这一带”李景山教授把随身带着的一份现代地图摊开平铺在桌面上,指着一处标点说道。

    镇长与齐扎罗上前,盯着李教授指着的那处地方。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镇长突然变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齐扎罗盯着李景山看了足足五秒:“不去!给多少钱都不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力跨出一步,挡在门口。

    齐扎罗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两人对峙。

    镇长赶紧打圆场:“几位老板,真不是钱的事,那地方在我们这叫‘吃人沟’,扎罗当年进去过一次,就他一个人活着出来了,回来后病了大半年。从那以后,没人敢提那个地方。”

    楚天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这剧情听着真耳熟。

    十二年前他爷爷也是这样。

    “齐师傅,”楚天站起身,走到齐扎罗面前,压低声音,“里面有什么?”

    齐扎罗抬头看他,看了很久,吐出几个字:“有走不出的雾,还有……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