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现破晓时 第14章 什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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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吓到吧，以后的世界，或许会经常出现类似的事情。就算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最好学一些保命技能。”张队一边说，一边斜眸观察副驾东方晓的表情，显然是没有放弃劝说。
东方晓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张队对于她的关心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是想招揽人才，这用心程度未免也有些过了。
“害，当我没说。”见东方晓迟迟不应，张队给自己解围道。
“系统和妖怪，会是一个东西吗？”东方晓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问。
“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问？”张队回答。
东方晓摇摇头，“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手机铃声响起，这次不是张队的，而是东方晓的。
看到她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只老人机时，张队略感惊讶，也反应过来此前东方晓为什么不会开导航。
老人机的特点之一便是声音很大，并且漏音非常严重，以至于这段通话，张队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里传来陈慧敏的声音：“晓~我通过考核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凌科大（凌河科学技术大学简称）灵气研究专业。”
“恭喜。”东方晓的语气有些复杂，“你真的想好了吗，放弃学业，去研究灵气？”
陈慧敏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呀，灵气研究也是学业啊。”
东方晓有些没明白，便换了个问题，“你怎么突然对灵气这么感兴趣？”
陈慧敏思索片刻，犹豫着回答道，“你还记得我们初中时的事吗？
其实自从官方公布灵气复苏的消息之后，我就一直在想，那个放火的人会不会就是一个灵能者，只不过她比我们更早学会使用灵气。
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也能变得真么厉害就好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试试。”
“厉害？”东方晓皱了皱眉。
“对啊，真的很厉害……不说了，我还要跟我爷爷奶奶报喜呢，等我过几天去江城找你玩啊。”
电话挂断，东方晓心里好像有一根弦也崩了，可她不知道崩掉的是什么。
张队快速往旁边瞥了一眼，注意到东方晓一脸的迷茫。
她也不知道东方晓在迷茫什么，只能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大学里面会学什么？”
东方晓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或许就是和高中一样的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吧，无非就是这几样。
张队见东方晓不回答，心中也有了答案。心想这孩子对于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到了一种匮乏的程度。
“叮，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随着张队的方向盘转动，导航发出提示音。
“去哪儿？”东方晓问。
“带你去大学看看。”走到熟悉的城区大路，张队关闭了导航。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江城学院门口。
“虽然只是个三本，但也是江城市唯一一所大学了。”
东方晓点点头，“这也是我考上的大学。”
张队略显惊讶，她原以为，以东方晓的执着劲，就算考上的不是985、211，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好一本，没想到就是江城学院。
“那正好，带你提前感受一下。”
张队领着东方晓走进校园，或许因为两人太镇定自若，保安压根没把他们当校外人员。
这是一所很新的学校，校内道路很宽，里头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电瓶车在校园里穿梭，还有一些穿着轮滑鞋的，滑滑板的。
张队指着一群聚在一起玩滑板的人，说到，“这是学校的社团，培养兴趣爱好的地方。”
随着两人的深入，所见到的人也多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衣服，以黄黑为主，掺杂着彩色的头发。
有些人背着书包，有些人挎着包，还有些人直接捧着书在路上走。
东方晓盯着那些人手上的书看了看——xxx管理知识，机械xxx运用，唐国近代史，军事理论，大学生就业指导……
目前为止还没见到她所熟知的课本。
张队领着东方晓，略过教学楼，来到艺术楼，这里的教室种类很多。画室、舞蹈室、音乐室。教学内容不同，教室内部的陈设也不同。
接着是实验楼。这里摆了几个大型机械，有钢筋、水泥、还有一群学生挥舞着铁锹在翻拌混凝土，俨然是一个缩小版的工地。
这些学生看见路过的张队和东方晓，纷纷抬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同时，东方晓也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们。
再往后，东方晓看到上了锁的化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甚至还看到有一个像厨房一样的教室，里头一群学生在埋头切土豆丝。
最后，张队带着东方晓来到操场，这里有一群体育生在跑步，还有一个班的学生在草坪上打太极。
“这些都是大学的上课内容吗？”
一瞬间，东方晓的信念崩塌了。脑海中不断的响起一句话：“你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可是，老师，读书到底是什么路？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陈慧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呀，灵气研究也是学业啊。”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原来学业的概念这么广泛，并不止步于高中那些教科书。
拌混凝土是学业，舞蹈是学业，武术是学业，甚至做饭也是学业。
“可惜，目前唐国只有凌科大开设了灵气研究专业，没办法带你参观。”张队递给东方晓一瓶水。
“谢谢你，张队。”
东方晓分外真诚的感谢让张队无所适从，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让她感谢的事。
“我上初中时，家里人就想让我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不过那时义务教育抓得紧，校长和班主任轮番来我家劝说，最后为了不落人口舌，家里人才同意让我念完初中。
其实我初二之后成绩很差，不过班主任从来没跟我家里人说过，家里也并不关心我成绩好不好。
我有个成绩很好的同桌，一直帮我补习，不过最后我也只是考上了县二中。
家里人还是想让我辍学。
后来班主任说，我可以放弃去县二中，转到私立高中，这样不仅可以拿一次性奖学金，以后考得好也都会有奖学金。
几个邻居也都来我家劝：十五岁还未成年，出去打工也没人要，不如让我继续念书，拿奖学金。
可是我的成绩越来越差，根本拿不到奖学金，只能去做兼职，把工资假装成奖学金。
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在学校。虽然……我当时已经是全校倒数了。
幸好，最后居然考上了大学。我知道，家里是不会支持我念大学的，所以，我只能自己出来挣学费生活费。”
故事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张队看向东方晓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些话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时，看似轻飘飘。实则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不知道鞭挞过她多少次。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更深的苦痛，是她目前无法说出口的。
幸好，她没被压垮。
她长出一口气，继续说：“张队，谢谢你带我看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原来我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居然是这样的。
我也知道了，我一直走的，到底是什么路。”
东方晓笑了，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龄层次的笑容。
东方晓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张队对于她的关心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是想招揽人才，这用心程度未免也有些过了。
“害，当我没说。”见东方晓迟迟不应，张队给自己解围道。
“系统和妖怪，会是一个东西吗？”东方晓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问。
“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问？”张队回答。
东方晓摇摇头，“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手机铃声响起，这次不是张队的，而是东方晓的。
看到她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只老人机时，张队略感惊讶，也反应过来此前东方晓为什么不会开导航。
老人机的特点之一便是声音很大，并且漏音非常严重，以至于这段通话，张队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里传来陈慧敏的声音：“晓~我通过考核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凌科大（凌河科学技术大学简称）灵气研究专业。”
“恭喜。”东方晓的语气有些复杂，“你真的想好了吗，放弃学业，去研究灵气？”
陈慧敏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呀，灵气研究也是学业啊。”
东方晓有些没明白，便换了个问题，“你怎么突然对灵气这么感兴趣？”
陈慧敏思索片刻，犹豫着回答道，“你还记得我们初中时的事吗？
其实自从官方公布灵气复苏的消息之后，我就一直在想，那个放火的人会不会就是一个灵能者，只不过她比我们更早学会使用灵气。
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也能变得真么厉害就好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试试。”
“厉害？”东方晓皱了皱眉。
“对啊，真的很厉害……不说了，我还要跟我爷爷奶奶报喜呢，等我过几天去江城找你玩啊。”
电话挂断，东方晓心里好像有一根弦也崩了，可她不知道崩掉的是什么。
张队快速往旁边瞥了一眼，注意到东方晓一脸的迷茫。
她也不知道东方晓在迷茫什么，只能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大学里面会学什么？”
东方晓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或许就是和高中一样的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吧，无非就是这几样。
张队见东方晓不回答，心中也有了答案。心想这孩子对于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到了一种匮乏的程度。
“叮，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随着张队的方向盘转动，导航发出提示音。
“去哪儿？”东方晓问。
“带你去大学看看。”走到熟悉的城区大路，张队关闭了导航。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江城学院门口。
“虽然只是个三本，但也是江城市唯一一所大学了。”
东方晓点点头，“这也是我考上的大学。”
张队略显惊讶，她原以为，以东方晓的执着劲，就算考上的不是985、211，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好一本，没想到就是江城学院。
“那正好，带你提前感受一下。”
张队领着东方晓走进校园，或许因为两人太镇定自若，保安压根没把他们当校外人员。
这是一所很新的学校，校内道路很宽，里头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电瓶车在校园里穿梭，还有一些穿着轮滑鞋的，滑滑板的。
张队指着一群聚在一起玩滑板的人，说到，“这是学校的社团，培养兴趣爱好的地方。”
随着两人的深入，所见到的人也多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衣服，以黄黑为主，掺杂着彩色的头发。
有些人背着书包，有些人挎着包，还有些人直接捧着书在路上走。
东方晓盯着那些人手上的书看了看——xxx管理知识，机械xxx运用，唐国近代史，军事理论，大学生就业指导……
目前为止还没见到她所熟知的课本。
张队领着东方晓，略过教学楼，来到艺术楼，这里的教室种类很多。画室、舞蹈室、音乐室。教学内容不同，教室内部的陈设也不同。
接着是实验楼。这里摆了几个大型机械，有钢筋、水泥、还有一群学生挥舞着铁锹在翻拌混凝土，俨然是一个缩小版的工地。
这些学生看见路过的张队和东方晓，纷纷抬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同时，东方晓也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们。
再往后，东方晓看到上了锁的化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甚至还看到有一个像厨房一样的教室，里头一群学生在埋头切土豆丝。
最后，张队带着东方晓来到操场，这里有一群体育生在跑步，还有一个班的学生在草坪上打太极。
“这些都是大学的上课内容吗？”
一瞬间，东方晓的信念崩塌了。脑海中不断的响起一句话：“你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可是，老师，读书到底是什么路？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陈慧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呀，灵气研究也是学业啊。”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原来学业的概念这么广泛，并不止步于高中那些教科书。
拌混凝土是学业，舞蹈是学业，武术是学业，甚至做饭也是学业。
“可惜，目前唐国只有凌科大开设了灵气研究专业，没办法带你参观。”张队递给东方晓一瓶水。
“谢谢你，张队。”
东方晓分外真诚的感谢让张队无所适从，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让她感谢的事。
“我上初中时，家里人就想让我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不过那时义务教育抓得紧，校长和班主任轮番来我家劝说，最后为了不落人口舌，家里人才同意让我念完初中。
其实我初二之后成绩很差，不过班主任从来没跟我家里人说过，家里也并不关心我成绩好不好。
我有个成绩很好的同桌，一直帮我补习，不过最后我也只是考上了县二中。
家里人还是想让我辍学。
后来班主任说，我可以放弃去县二中，转到私立高中，这样不仅可以拿一次性奖学金，以后考得好也都会有奖学金。
几个邻居也都来我家劝：十五岁还未成年，出去打工也没人要，不如让我继续念书，拿奖学金。
可是我的成绩越来越差，根本拿不到奖学金，只能去做兼职，把工资假装成奖学金。
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在学校。虽然……我当时已经是全校倒数了。
幸好，最后居然考上了大学。我知道，家里是不会支持我念大学的，所以，我只能自己出来挣学费生活费。”
故事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张队看向东方晓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些话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时，看似轻飘飘。实则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不知道鞭挞过她多少次。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更深的苦痛，是她目前无法说出口的。
幸好，她没被压垮。
她长出一口气，继续说：“张队，谢谢你带我看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原来我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居然是这样的。
我也知道了，我一直走的，到底是什么路。”
东方晓笑了，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龄层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