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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现破晓时 第236章 积怨多年

    聂锦芳每说完一个知识点,都会留一些时间给东方晓喘息。

    说说停停,总算是将其总结的修炼心得给说完了。

    她长叹一口气道,“也是没想到,我还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有所突破。

    可惜,我已经做不了其他事了,只能送你们一场造化,也不知道能帮到多少人。”

    东方晓迟疑:造化?是指灵力风暴吗?可她并没察觉那常灵力风暴中蕴含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聂锦芳没有过多解释,又继续说,“你关闭幻忆珠之后,我单独对你说的那些话都会被删除,没人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届时,拜托你将它交给聂钧平,希望我这番成果,能帮唐国再造几个巨木境出来。

    东方晓,也希望你,能早日突破困境……”

    说完最后一句,那道幻影便如风散去了。

    幻境结束,东方晓的意识也回归现实。

    脸上好像沾了些露水,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

    静坐片刻后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她记得老家的人死后,都会举行葬礼,与死者或死者家人熟悉的乡亲都会去吊唁。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李璇发信息,询问是否能带她去聂家吊唁。

    李璇也还没睡,很快就回复了。

    “聂家不是世俗人家,这三千年来,他们为了传承,几乎避世。

    葬礼也都是能简则简,不会让其他人吊唁的。”

    看她这样说,东方晓只能轻叹一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日一早,凌河市,印临山。

    半山腰丛林茂密处,一座古色古香的豪华宅邸隐没在法阵之下,与山脚下熊熊燃烧的火海遥遥对望。

    府邸大门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聂府。

    纵观整座聂府,都是红木青瓦,一条溪流横穿整个府邸,庭中又辟了一处山水,蓄了一汪池水。

    这里没有一处现代工业痕迹,别说钢筋混凝土,就连电线水管都没有一根。

    屋里没有灯,只有随处可见的,发着白光的萤石。

    这座府邸的人可以用灵力解决一切生活所需,就连做饭都可以舍弃灶台。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超脱”,让整个聂府都透着一股只应天上有的雅致,失了人间烟火气。

    往日清雅大气的大堂内透着一股死寂和冷清。

    就连守灵,都显得那么冷清。

    聂溪芷面无表情的将香条点燃,插进香炉,然后跪回蒲团上,静静看着那香,见它快燃尽了,再上前添香。

    没有披麻戴孝,没有哀乐,没有挽联。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哭喊。

    只有一张孤独的香案,一副冰冷的棺材,和一个跪坐的聂溪芷。

    聂溪谣红着眼眶走进来,跪到另一个蒲团上,声音沙哑,“溪芷姐,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替你。”

    昨晚说好聂溪芷守夜,聂溪谣守白天,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没能睡着。

    聂溪芷眼神空洞,看着香案上的牌位,心中只觉无限凄凉。

    其实,她并不知道寻常人家的葬礼该是什么样的,只觉得,聂家像一座死宅。

    这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传承、传承、传承。

    明明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明明是一群至亲血脉,聂溪芷却从来没有在这里感受过家的温暖。

    只有跟大奶奶在一起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和山下的其他人一样,是有家长疼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大奶奶不在了。

    她不住的微微摇头,说不上来这时候应该有什么样的场景,但肯定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聂溪芷晃晃悠悠的起身。跪了一夜,虽也常起身添香,但也跪的浑身酸痛,筋骨劳损。

    可她现在顾不上管这些,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溪芷姐……你去哪儿?”聂溪谣看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聂溪芷没回答,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

    聂溪谣想去追她,可此时堂内又只她一人,若走了便没人守香炉了,又不敢追出去。

    聂溪芷摇摇晃晃的穿过中庭,走到一处偏厅。

    偏厅门上也挂了牌匾,只是不像大门牌匾那样恢宏大气,上头写了三个字——议事厅。

    见大门紧闭,聂溪芷便知道有人在里头。

    都是自家人,这议事厅便没设什么屏蔽视听的结界或法阵,只是一个普通的偏厅。

    聂溪芷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厅内,聂钧平坐在主位,左右手边离得最近的五人是桦字辈的中年人,再往桌子末端,是聂河深、聂河则。

    这些人中,只有聂河深一人脸上有些许哀伤神色,其余人都是平静无常。

    聂桦英百思不得其解,“我实在是想不通,大姑姑的巅峰时期也不过华盖境巅峰,现在更是衰退至华盖境后期。

    怎么突然就……突破巨木境了?一连升了两大阶,六小阶……简直闻所未闻。”

    一人质疑道,“二哥,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可能是大姑姑临终时榨干了全部生命能量,才让境界猛的往上窜了一节,未必就是步入了巨木境。”

    看他的座位,应当在一众中年人中排行老五。

    聂锦芳去世时,他正在印临山,隔得远些。再加上他的境界只有伟乔境初期,于他而言,根本分不清巨木境和伟乔境巅峰的区别。

    聂桦英否认道,“不可能,我可以肯定,那绝对是巨木境的力量没错!”

    聂钧平沉声道,“桦英说是巨木境,那大姐她应当就是突破巨木境无疑了。”

    他不禁回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犹豫片刻后说道,“两个月前,她来找过我一次,说是最后一次申请加入灵气堂。

    还说……让我把溪谣、溪芷两姐妹也当做接班人培养……”

    老三忽然激动道,“该不会!大姑姑当时就已经找到突破巨木境的办法了?

    来找大伯就是想用这办法来换进入灵气堂的资格?

    哎呀!大伯,你糊涂啊!”

    聂钧平面露疑惑,“我刚才也有同样的怀疑。

    可……可她之前来找我时,并不曾透露此事啊……”

    “或许……大姑姑当时还没有把握,是想成功以后,让大伯求着她加入灵气堂,好争口气?”老五说道。

    听到这话,聂河深皱了皱眉,“大奶奶不像是这样的人。”

    “你不懂,你不懂。”老三摆手道,“大姑姑她因为我爷爷……也就是你们的太爷爷不同意她加入灵气堂,还自断双腿以示决心,但还是被拒绝了。

    为此,大姑姑已经积怨多年了,如果她手里确实拿到了这么大的筹码,做出这样的算计是完全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