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84章 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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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爱美高总部大楼的时候，金钟的太阳正烈。刘湘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海面上有几艘货轮慢悠悠地驶过，阳光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没有在金钟多停留，直接叫了一辆的士，回了旺角。
办公室里，风扇开着，嗡嗡嗡地转，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刘湘关上门，把窗帘拉上一半，坐在办公桌前，从掏出那份分销网络资料，摊开，一页一页地看。密密麻麻的名单，覆盖了美国东海岸、西海岸、中西部的主要城市。纽约、洛杉矶、芝加哥、旧金山、波士顿、西雅图——每一个城市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和电话，是爱美高在当地的分销商或者合作伙伴。爱美高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搭建起这张网络.吊扇从香港工厂运到美国，通过这张网络铺进了沃尔玛、家得宝、凯马特这些大型连锁超市的货架。
但问题是，他现在没啥时间做到欧美那边去。
做服装和做吊扇是两回事，吊扇是功能性产品，客户看中的是价格和质量。服装是时尚性产品，客户看中的是款式、品牌、潮流、文化。爱美高的销售网络能帮他打开门，但进了门之后，怎么让美国客户买单、怎么让美国消费者认可Yc、怎么把一件香港设计、深圳生产的衣服，卖到纽约第五大道的精品店里去，暂时没啥头绪，很多前期都要大量的资金。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懂欧美市场、懂服装销售、懂品牌运营的人，来帮他做这件事。
刘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他在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刘富贵做的是香港本地批发，不懂海外。老吴做的是工厂生产，不懂销售。陈志成和林文龙做的是南洋市场，跟欧美不是一个量级，自己得跑日本，毕竟现在这个时期的日本是出了名的有钱。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能胜任这个角色。
那就只能找不认识的人了，猎头。
刘湘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陈敏华。这是他之前在新加坡认识的一个猎头，专门做高端人才招聘，在新加坡和香港都有办公室，随即拨通了电话。
“陈生，我刘湘，Yc老板。”
“刘生好久不见，有什么关照？”
“我想找个人。要懂海外市场，懂服装销售，懂品牌运营。英文要流利，最好有欧美市场的经验。你帮我物色下。”
陈敏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生，你这个人才，打算摆在哪个位置？”
“欧美市场总监，专门负责Yc在欧美市场的推广同销售，我手头有爱美高的销售网络可以用，但需要一个人来运作。”
“薪酬预算呢？”
“市场价，好的人才不怕贵。”
“好，我帮你留意。一有消息，即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刘湘靠在椅背上，找猎头挖人，这是他第一次做。以前他用人，靠的是熟人介绍——刘富贵介绍老吴，陈志成介绍林文龙，阿强介绍工人。现在他需要的是专业人士，是能在国际市场上帮他打天下的人。这种人，不便宜，但值得。
他拿起计算器，开始算账。
三千三百万股，平均成本0.89，刘銮雄按市价一块七收购。每股差价0.81，总差价乘以三千三百万股，等于两千六百七十三万，这是理论上的。但实际操作中，还有杠杆利息、交易佣金、杂费，一样一样扣掉。
杠杆利息是最大的一笔，五倍杠杆六百万保证金，年利率九厘半，借了大约两个月，利息大约是五十七万。交易佣金，三千三百万股，按千分之二点五算，大约十四万。还有印花税、交易所征费，零零碎碎加起来大约几万。
从五月下旬进场到七月底离场，两个月的时间，六百万本金，赚了两千五百九十三万。
这笔钱，够他在中环再买几间铺面，也够他投十来部小成本电影了。
第二天上午，刘湘去了一趟中环。没有去汇丰总部，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表行。
表行在皇后大道中的一栋商业大厦底层，门面不大，但橱窗里的手表每一只都价值不菲。刘湘走进去的时候，店员迎上来，笑容职业而热情。他没有让店员介绍，自己在柜台前走了一圈，看中了其中一只。金色表壳，棕色皮表带，表盘简洁，不张扬，但做工精致。劳力士，一九六零年代的 vintage款，品相完好，标价八万港币。
“这只，帮我包起来。”
店员愣了一下。八万港币的手表，不是最贵的，但也绝对不是便宜的。这个穿着Yc风衣的年轻人，从进店到决定购买，用了不到三分钟。店员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手表，放在绒布上，请刘湘过目。他拿起来看了看，翻过来看了看表背的编号，点了点头，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支票本，开了一张八万港币的支票，递给店员。
走出表行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深绿色的礼品袋，袋子上印着金色的品牌标志。他提着那个袋子，沿着皇后大道中往汇丰总部大楼的方向走。
关永康在办公室里，正在看这近期的股市行情。看见刘湘进来，便站起来，笑了笑。“刘生，今天这么有空？”
刘湘把那个深绿色的礼品袋放在办公桌上，推到关永康面前。“关生，这几个月辛苦你，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关永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表情从笑容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认真。他认识那个袋子上的标志，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刘生，这只表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关生，你受得起。”刘湘坐在他对面，靠在椅背上，“这几个月，你帮我买爱美高，三千三百万股，一笔一笔地吸，一笔一笔地出。你不止帮我赚到钱，还帮我避开好多风险，送只表也不足以表达感谢。”
关永康看着那只手表，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生，多谢。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关生，我会的。”
两个人握了握手。
走出汇丰总部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中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皇后大道中照得如同白昼。刘湘站在大楼门口，在路边找了一个电话亭，投了硬币，拨通了吴羽森的电话。
“吴导演，我刘湘。”
“刘生，剧本有的细节我想跟你谈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下午三点，新艺城楼下茶餐厅，行不行？”
“行，明天下午我准时到。”说完挂断电话
没有在金钟多停留，直接叫了一辆的士，回了旺角。
办公室里，风扇开着，嗡嗡嗡地转，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刘湘关上门，把窗帘拉上一半，坐在办公桌前，从掏出那份分销网络资料，摊开，一页一页地看。密密麻麻的名单，覆盖了美国东海岸、西海岸、中西部的主要城市。纽约、洛杉矶、芝加哥、旧金山、波士顿、西雅图——每一个城市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和电话，是爱美高在当地的分销商或者合作伙伴。爱美高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搭建起这张网络.吊扇从香港工厂运到美国，通过这张网络铺进了沃尔玛、家得宝、凯马特这些大型连锁超市的货架。
但问题是，他现在没啥时间做到欧美那边去。
做服装和做吊扇是两回事，吊扇是功能性产品，客户看中的是价格和质量。服装是时尚性产品，客户看中的是款式、品牌、潮流、文化。爱美高的销售网络能帮他打开门，但进了门之后，怎么让美国客户买单、怎么让美国消费者认可Yc、怎么把一件香港设计、深圳生产的衣服，卖到纽约第五大道的精品店里去，暂时没啥头绪，很多前期都要大量的资金。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懂欧美市场、懂服装销售、懂品牌运营的人，来帮他做这件事。
刘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他在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刘富贵做的是香港本地批发，不懂海外。老吴做的是工厂生产，不懂销售。陈志成和林文龙做的是南洋市场，跟欧美不是一个量级，自己得跑日本，毕竟现在这个时期的日本是出了名的有钱。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能胜任这个角色。
那就只能找不认识的人了，猎头。
刘湘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陈敏华。这是他之前在新加坡认识的一个猎头，专门做高端人才招聘，在新加坡和香港都有办公室，随即拨通了电话。
“陈生，我刘湘，Yc老板。”
“刘生好久不见，有什么关照？”
“我想找个人。要懂海外市场，懂服装销售，懂品牌运营。英文要流利，最好有欧美市场的经验。你帮我物色下。”
陈敏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生，你这个人才，打算摆在哪个位置？”
“欧美市场总监，专门负责Yc在欧美市场的推广同销售，我手头有爱美高的销售网络可以用，但需要一个人来运作。”
“薪酬预算呢？”
“市场价，好的人才不怕贵。”
“好，我帮你留意。一有消息，即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刘湘靠在椅背上，找猎头挖人，这是他第一次做。以前他用人，靠的是熟人介绍——刘富贵介绍老吴，陈志成介绍林文龙，阿强介绍工人。现在他需要的是专业人士，是能在国际市场上帮他打天下的人。这种人，不便宜，但值得。
他拿起计算器，开始算账。
三千三百万股，平均成本0.89，刘銮雄按市价一块七收购。每股差价0.81，总差价乘以三千三百万股，等于两千六百七十三万，这是理论上的。但实际操作中，还有杠杆利息、交易佣金、杂费，一样一样扣掉。
杠杆利息是最大的一笔，五倍杠杆六百万保证金，年利率九厘半，借了大约两个月，利息大约是五十七万。交易佣金，三千三百万股，按千分之二点五算，大约十四万。还有印花税、交易所征费，零零碎碎加起来大约几万。
从五月下旬进场到七月底离场，两个月的时间，六百万本金，赚了两千五百九十三万。
这笔钱，够他在中环再买几间铺面，也够他投十来部小成本电影了。
第二天上午，刘湘去了一趟中环。没有去汇丰总部，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表行。
表行在皇后大道中的一栋商业大厦底层，门面不大，但橱窗里的手表每一只都价值不菲。刘湘走进去的时候，店员迎上来，笑容职业而热情。他没有让店员介绍，自己在柜台前走了一圈，看中了其中一只。金色表壳，棕色皮表带，表盘简洁，不张扬，但做工精致。劳力士，一九六零年代的 vintage款，品相完好，标价八万港币。
“这只，帮我包起来。”
店员愣了一下。八万港币的手表，不是最贵的，但也绝对不是便宜的。这个穿着Yc风衣的年轻人，从进店到决定购买，用了不到三分钟。店员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手表，放在绒布上，请刘湘过目。他拿起来看了看，翻过来看了看表背的编号，点了点头，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支票本，开了一张八万港币的支票，递给店员。
走出表行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深绿色的礼品袋，袋子上印着金色的品牌标志。他提着那个袋子，沿着皇后大道中往汇丰总部大楼的方向走。
关永康在办公室里，正在看这近期的股市行情。看见刘湘进来，便站起来，笑了笑。“刘生，今天这么有空？”
刘湘把那个深绿色的礼品袋放在办公桌上，推到关永康面前。“关生，这几个月辛苦你，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关永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表情从笑容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认真。他认识那个袋子上的标志，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刘生，这只表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关生，你受得起。”刘湘坐在他对面，靠在椅背上，“这几个月，你帮我买爱美高，三千三百万股，一笔一笔地吸，一笔一笔地出。你不止帮我赚到钱，还帮我避开好多风险，送只表也不足以表达感谢。”
关永康看着那只手表，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生，多谢。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关生，我会的。”
两个人握了握手。
走出汇丰总部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中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皇后大道中照得如同白昼。刘湘站在大楼门口，在路边找了一个电话亭，投了硬币，拨通了吴羽森的电话。
“吴导演，我刘湘。”
“刘生，剧本有的细节我想跟你谈下，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下午三点，新艺城楼下茶餐厅，行不行？”
“行，明天下午我准时到。”说完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