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122章 屈辱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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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刘湘在涩谷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坐了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响了。
青山玲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字里行间藏着疲倦，毕竟涩谷大厦的装修、旗舰店的开业、与商场的月度对账、员工的培训排班，再加上刚结束的促销活动。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管理者一个人扛了大半个摊子。
“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要多谢社长给了我份工作”青山玲子道。
“社长，东宝、松竹、日活等几家大的电影发行商，他们的态度出奇一致——不是陈龙演的电影，日本观众不认。东宝甚至还没看成片就直接开出了买断价格，五十万港币，说这还是看在票房冠军的份上。”
这个数字与香港本土四千万的票房相比如同羞辱，刘湘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倒一个，杯盖滚到地上，但还是将怒气压回胸膛深处。
“还有呢？”
“几家独立系的中型院线，有些愿意做分成发行，但分成比例低得离谱。院线方连谈判桌上都懒得坐下来，连她的面都不想见，轻飘飘丢下一句“不是陈龙，院线不愿意给太多排片让我们自己考虑。”
刘湘气的肺都要炸了，但生意就是生意，不想买的人你怎么拽都拽不进来，想买的人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是会买，日本院线现在就是那个磨价的客人。
80年代日本的电影市场，东宝、东映、松竹三大公司牢牢占据着绝大部分银幕份额。陈龙电影在这个市场里经过了长年的积累和验证——票房动辄突破十亿日元，在日本观众心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化的认知。而陈龙本人也在日本获得了多个广告代言，知名度极高，非陈龙的香港电影想要挤进主流院线，难度就像一条小鱼要从鲨鱼群里挤过去吃饭。
刘湘深吸一口气道。
“你帮我联系下第二大院线东映的负责人，说我请他吃饭。”刘湘深吸一口气道。
“东映公司？”
“是的，东映”。
“好的。”
香港电影发行圈里流传着一个概念——东映是日本三大院线之一，旗下影院数量超过一百家，影响力仅次于东宝。拿下他们就等于在日本市场打开了通道，更何况东映近年来也在积极拓展海外片源，对非好莱坞的亚洲电影态度最为开放。
当天下午，青山玲子的电话回过来了，东映方面同意明天上午来Yc大厦看成片。
翌日上午，东映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田中，职务是国际部的次长，表情和姿态拿捏着傲慢。
刘湘站出来握手欢迎道“田中先生好”。
“你好刘桑，废话不多说了，我们时间宝贵直接进入正题，主演是谁”
青山玲子替他回答：“周润发、还有狄龙、张国荣、李子雄。”
田中听见这句话沉默了大概三秒钟，陈龙之外日本观众对香港演员的认知几乎为零。这几个人名在他脑子里像掉进了信息黑洞，完全激不起任何回响，他没再追问，转身走进放映厅坐下。
“没事，我们先看片吧”。
灯光暗下来，银幕上的胶片开始走动。
放映过程中，田中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部下也沉默地坐着，五楼放映厅里除了环绕的立体声，只有胶片转动的沙沙声。一百多分钟后，灯亮了，田中靠在座椅上，两只手交叉叠在肚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片子是好片子。”田中顿了顿，语气却微妙地变了，“但不是陈龙，日本市场对外来影片一直比较谨慎。非陈龙的香港电影，我们没办法给太多的排片，能给的银幕数量，最多只有陈龙电影的三分之一，而且我们的购片费用会比较低最多出到200万。”
刘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分之一，他准备了一箩筐话——从暴力美学到演员的张力，从香港票房冠军到邵氏的金字招牌，从中山美穗本土代言的市场联动到电影所带来的品牌潜力……此刻都堵在嗓子眼里。
“田中先生，排片少一些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一个提议——片子我们只拿分成，这样你们可以避免购片风险。”刘湘回答道
“宣发方面你们按最高标准做，宣发资金我出，你们什么都无需投入，只需把影片放上去，坐等收钱就行了，唯一的条件——排片率不得低于陈龙电影的标准。”
田中沉默了很久，放映厅里空气几乎凝固。
“你确定你愿意承担全部宣发成本？”他缓缓开口，香港电影在日本发行，宣发成本约占总票房的相当一部分比例。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票房不理想，这些钱就等于打了水漂。田中看着刘湘，目光里的东西起了变化——从审视变成了一种隐约的佩服，这是一个敢赌的生意人。
思索片刻，报出了一个分成比例——百分之十二，刘湘的脸当场绿了。他在香港本土院线拿到的票房分成是这数字的两倍。来日本谈合作，从低廉的买断价谈到分成，好不容易让人答应了，最后给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份近乎侮辱性的条件。
“田中先生，这个比例太低了，我们不是没有选择才来找东映，是看重你们想要拓展海外片源的诚意。”按捺住暴走的情绪，东映抽走了绝大部分票房，制片方剩下的连维持运营都不够，几番讨价还价后，田中总算松口。
“十六，不能再高了，我需要回去给公司一个交代。”
“成交。”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跟他握手
田中微微颔首，大有深意的看了刘湘一眼，转身带着两个部下走出了放映厅，皮鞋踩在走廊里咯吱咯吱响，一直响到电梯门口。
青山玲子站在一旁看着刘湘苍白的脸色，低声问了一句：“社长，你还好吗？”
刘湘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吩咐道“尽快安排上映。”
“好的，还有我们这边已经在用广告跟电视剧为Yc打广告了，西武百货的广告里美惠会穿着Yc的全套服装出镜，而且综艺节目也已经定好了，只要在节目里多曝光，宣传效果会比硬广好得多。”
“嗯，去安排吧。”
刘湘坐在沙发上，淡淡叹了口气，人微言轻啊！
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桌上那份未拆封的东映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分明，可放映分成那一栏空着，他记得，田中走的时候隐晦的眼神。
青山玲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字里行间藏着疲倦，毕竟涩谷大厦的装修、旗舰店的开业、与商场的月度对账、员工的培训排班，再加上刚结束的促销活动。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管理者一个人扛了大半个摊子。
“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要多谢社长给了我份工作”青山玲子道。
“社长，东宝、松竹、日活等几家大的电影发行商，他们的态度出奇一致——不是陈龙演的电影，日本观众不认。东宝甚至还没看成片就直接开出了买断价格，五十万港币，说这还是看在票房冠军的份上。”
这个数字与香港本土四千万的票房相比如同羞辱，刘湘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倒一个，杯盖滚到地上，但还是将怒气压回胸膛深处。
“还有呢？”
“几家独立系的中型院线，有些愿意做分成发行，但分成比例低得离谱。院线方连谈判桌上都懒得坐下来，连她的面都不想见，轻飘飘丢下一句“不是陈龙，院线不愿意给太多排片让我们自己考虑。”
刘湘气的肺都要炸了，但生意就是生意，不想买的人你怎么拽都拽不进来，想买的人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是会买，日本院线现在就是那个磨价的客人。
80年代日本的电影市场，东宝、东映、松竹三大公司牢牢占据着绝大部分银幕份额。陈龙电影在这个市场里经过了长年的积累和验证——票房动辄突破十亿日元，在日本观众心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化的认知。而陈龙本人也在日本获得了多个广告代言，知名度极高，非陈龙的香港电影想要挤进主流院线，难度就像一条小鱼要从鲨鱼群里挤过去吃饭。
刘湘深吸一口气道。
“你帮我联系下第二大院线东映的负责人，说我请他吃饭。”刘湘深吸一口气道。
“东映公司？”
“是的，东映”。
“好的。”
香港电影发行圈里流传着一个概念——东映是日本三大院线之一，旗下影院数量超过一百家，影响力仅次于东宝。拿下他们就等于在日本市场打开了通道，更何况东映近年来也在积极拓展海外片源，对非好莱坞的亚洲电影态度最为开放。
当天下午，青山玲子的电话回过来了，东映方面同意明天上午来Yc大厦看成片。
翌日上午，东映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田中，职务是国际部的次长，表情和姿态拿捏着傲慢。
刘湘站出来握手欢迎道“田中先生好”。
“你好刘桑，废话不多说了，我们时间宝贵直接进入正题，主演是谁”
青山玲子替他回答：“周润发、还有狄龙、张国荣、李子雄。”
田中听见这句话沉默了大概三秒钟，陈龙之外日本观众对香港演员的认知几乎为零。这几个人名在他脑子里像掉进了信息黑洞，完全激不起任何回响，他没再追问，转身走进放映厅坐下。
“没事，我们先看片吧”。
灯光暗下来，银幕上的胶片开始走动。
放映过程中，田中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部下也沉默地坐着，五楼放映厅里除了环绕的立体声，只有胶片转动的沙沙声。一百多分钟后，灯亮了，田中靠在座椅上，两只手交叉叠在肚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片子是好片子。”田中顿了顿，语气却微妙地变了，“但不是陈龙，日本市场对外来影片一直比较谨慎。非陈龙的香港电影，我们没办法给太多的排片，能给的银幕数量，最多只有陈龙电影的三分之一，而且我们的购片费用会比较低最多出到200万。”
刘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分之一，他准备了一箩筐话——从暴力美学到演员的张力，从香港票房冠军到邵氏的金字招牌，从中山美穗本土代言的市场联动到电影所带来的品牌潜力……此刻都堵在嗓子眼里。
“田中先生，排片少一些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一个提议——片子我们只拿分成，这样你们可以避免购片风险。”刘湘回答道
“宣发方面你们按最高标准做，宣发资金我出，你们什么都无需投入，只需把影片放上去，坐等收钱就行了，唯一的条件——排片率不得低于陈龙电影的标准。”
田中沉默了很久，放映厅里空气几乎凝固。
“你确定你愿意承担全部宣发成本？”他缓缓开口，香港电影在日本发行，宣发成本约占总票房的相当一部分比例。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票房不理想，这些钱就等于打了水漂。田中看着刘湘，目光里的东西起了变化——从审视变成了一种隐约的佩服，这是一个敢赌的生意人。
思索片刻，报出了一个分成比例——百分之十二，刘湘的脸当场绿了。他在香港本土院线拿到的票房分成是这数字的两倍。来日本谈合作，从低廉的买断价谈到分成，好不容易让人答应了，最后给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份近乎侮辱性的条件。
“田中先生，这个比例太低了，我们不是没有选择才来找东映，是看重你们想要拓展海外片源的诚意。”按捺住暴走的情绪，东映抽走了绝大部分票房，制片方剩下的连维持运营都不够，几番讨价还价后，田中总算松口。
“十六，不能再高了，我需要回去给公司一个交代。”
“成交。”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跟他握手
田中微微颔首，大有深意的看了刘湘一眼，转身带着两个部下走出了放映厅，皮鞋踩在走廊里咯吱咯吱响，一直响到电梯门口。
青山玲子站在一旁看着刘湘苍白的脸色，低声问了一句：“社长，你还好吗？”
刘湘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吩咐道“尽快安排上映。”
“好的，还有我们这边已经在用广告跟电视剧为Yc打广告了，西武百货的广告里美惠会穿着Yc的全套服装出镜，而且综艺节目也已经定好了，只要在节目里多曝光，宣传效果会比硬广好得多。”
“嗯，去安排吧。”
刘湘坐在沙发上，淡淡叹了口气，人微言轻啊！
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桌上那份未拆封的东映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分明，可放映分成那一栏空着，他记得，田中走的时候隐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