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139章 供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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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外汇交易是我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第二，我没有也不会用个人资金炒作Yc股票。第三——”他顿了顿，目光从记者们脸上扫过去，“我个人的钱如果投进公司，那叫增持。增持是要公告的，我不会偷偷摸摸。”
《明报》的记者举手追问：“那你到底有没有赚四亿？”
刘湘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冷不热，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茶。“这是个人私事，我也不方便说。但你猜猜看——如果没有赚到钱，我拿什么来买报纸？”
几个记者同时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何志强在台下微微皱眉——这句话太容易被解读成变相承认。但刘湘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那种模棱两可的效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市场自己去猜。
《成报》的记者最后一次发难：“刘生，你现在又是做服装，又是拍电影，又是买报纸，还要办杂志。你不怕战线拉得太长，资金链断掉吗？”
刘湘靠在讲台上，双手插进裤袋，语气懒洋洋的。“我的资金链断不断，我自己最清楚，但谢谢你的关心。”
全场哄笑，那个记者涨红了脸，坐下来不再发问。
说明会在四十分钟后结束。刘湘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还有记者追出来喊“刘生刘生，你跟红姑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
消息是刘湘事先让人放出去的——通过一个中间人传给一个记者，那个记者再写成了内参，发给了几家公司的投资部门，内参的措辞恰到好处：不是肯定的消息，是“据知情人士透露”；没有来源，但来源可靠；没有数字，但数字精确。打电话去住友银行查询，对方表示“无法对客户交易信息置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商场上，不否认，就是变相的承认。
内参见报的当天上午，Yc集团的股价跳空高开。开盘价较前一日收盘价涨了几乎一成。散户们看不懂收购报纸的逻辑，但听得懂“四亿港币”这四个字。四亿，Yc集团当前的市值才九千多万，董事长个人赚的钱比整家上市公司还值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口袋里有钱，有的是钱。有钱就是王道，有钱就可以把股价托上去，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股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像一架刚起飞的飞机——升，再升，持续升。从五毛一路涨到六毛，从六毛直奔七毛，市值轻松突破一亿，冲到近一亿二千万。
何志强把股价走势图打印出来放在刘湘桌上，蓝色的曲线从右下角向右上角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几乎没有任何回调。公司市值突破一亿两千万，资产一亿五千万，负债六千万。负债率控制在合理范围，每月的还贷压力可以轻松覆盖。何志强在报告上特别标注了市盈率、市净率、负债率、现金流，每一项都比上市首周好看不止一个档次。
刘湘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两遍，放在一边。
“何生，接下来有几件事你安排一下。”
何志强拿出笔记本，笔尖抵着纸面。
“第一，把我个人名下的几间商铺转给公司。估值五千万，溢价两成，算六千万。这笔钱，公司先欠着我，不用急着还。”何志强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把资产装进公司，公司的总资产往上走，负债率也大幅下降。再用这些资产去找银行谈，贷新的款出来——利率八厘，不低但可以接受。钱贷出来干什么？继续买物业，继续扩张，这是资本的游戏：你借得到钱，你就能长大；你借不到钱，你就只能原地踏步。”
何志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嘴里念到：“这不是拿你自己的钱供养公司？”
“公司只有强大了才能帮得到我。第二，趁现在市场热度高，把公司的估值再往上推一推。让郑国良把南洋和台湾的最新销售数据整理一份，做成新闻稿发出去；让赵美玲联系几家券商，写几篇看好Yc的分析报告，不是要他们吹牛，是把真实的数据摆出来——门店数量、单店销售额、品牌溢价、毛利率，这些数字不会骗人。”
何志强记完，又问：“那笔六千万的商铺转让款，你打算怎么用？”
刘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让你组建的公司证券投资部门和期货账户，弄得怎么样了？”
何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部门建好了，期货账户也开好了。只是……我招了两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学金融，一个学会计，底子都不错，但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
“没事，他们就是传声筒、指令员罢了，下单、填单、报单据、核对成交——这些事随便用两个嘴严的人就行，不需要多少经验。你让他们做什么、传什么，照做就行，不会错。”
何志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又问：“那仓位怎么建？用多少资金？”
“都拿去买期指，现在期指合约每张只要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也就是自带五倍杠杆。恒指现在刚突破两千点，还在往上冲。”
何志强的抬起头，眉头拧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谨慎：“期指合约，五倍杠杆……会不会风险太大？万一跌了呢？”
刘湘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但笃定。“牛市不猜顶，你见过哪个牛市在涨了一截之后立刻掉头的？《联合声明》签了，外资在跑步进场，港币跟美元挂钩，低息环境维持不变。恒指从一千八涨到两千，涨了一千点，但香港的基本面变了没有？没有，地产在涨，消费在涨，出口在涨，一切都在涨。”顿了顿，“这趟车才刚过一半，你不敢上，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肉。等人家吃完了，你想上车，车已经到站了。”
何志强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拿起电话问了下指数。
《明报》的记者举手追问：“那你到底有没有赚四亿？”
刘湘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冷不热，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茶。“这是个人私事，我也不方便说。但你猜猜看——如果没有赚到钱，我拿什么来买报纸？”
几个记者同时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何志强在台下微微皱眉——这句话太容易被解读成变相承认。但刘湘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那种模棱两可的效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市场自己去猜。
《成报》的记者最后一次发难：“刘生，你现在又是做服装，又是拍电影，又是买报纸，还要办杂志。你不怕战线拉得太长，资金链断掉吗？”
刘湘靠在讲台上，双手插进裤袋，语气懒洋洋的。“我的资金链断不断，我自己最清楚，但谢谢你的关心。”
全场哄笑，那个记者涨红了脸，坐下来不再发问。
说明会在四十分钟后结束。刘湘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还有记者追出来喊“刘生刘生，你跟红姑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
消息是刘湘事先让人放出去的——通过一个中间人传给一个记者，那个记者再写成了内参，发给了几家公司的投资部门，内参的措辞恰到好处：不是肯定的消息，是“据知情人士透露”；没有来源，但来源可靠；没有数字，但数字精确。打电话去住友银行查询，对方表示“无法对客户交易信息置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商场上，不否认，就是变相的承认。
内参见报的当天上午，Yc集团的股价跳空高开。开盘价较前一日收盘价涨了几乎一成。散户们看不懂收购报纸的逻辑，但听得懂“四亿港币”这四个字。四亿，Yc集团当前的市值才九千多万，董事长个人赚的钱比整家上市公司还值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口袋里有钱，有的是钱。有钱就是王道，有钱就可以把股价托上去，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股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像一架刚起飞的飞机——升，再升，持续升。从五毛一路涨到六毛，从六毛直奔七毛，市值轻松突破一亿，冲到近一亿二千万。
何志强把股价走势图打印出来放在刘湘桌上，蓝色的曲线从右下角向右上角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几乎没有任何回调。公司市值突破一亿两千万，资产一亿五千万，负债六千万。负债率控制在合理范围，每月的还贷压力可以轻松覆盖。何志强在报告上特别标注了市盈率、市净率、负债率、现金流，每一项都比上市首周好看不止一个档次。
刘湘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两遍，放在一边。
“何生，接下来有几件事你安排一下。”
何志强拿出笔记本，笔尖抵着纸面。
“第一，把我个人名下的几间商铺转给公司。估值五千万，溢价两成，算六千万。这笔钱，公司先欠着我，不用急着还。”何志强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把资产装进公司，公司的总资产往上走，负债率也大幅下降。再用这些资产去找银行谈，贷新的款出来——利率八厘，不低但可以接受。钱贷出来干什么？继续买物业，继续扩张，这是资本的游戏：你借得到钱，你就能长大；你借不到钱，你就只能原地踏步。”
何志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嘴里念到：“这不是拿你自己的钱供养公司？”
“公司只有强大了才能帮得到我。第二，趁现在市场热度高，把公司的估值再往上推一推。让郑国良把南洋和台湾的最新销售数据整理一份，做成新闻稿发出去；让赵美玲联系几家券商，写几篇看好Yc的分析报告，不是要他们吹牛，是把真实的数据摆出来——门店数量、单店销售额、品牌溢价、毛利率，这些数字不会骗人。”
何志强记完，又问：“那笔六千万的商铺转让款，你打算怎么用？”
刘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让你组建的公司证券投资部门和期货账户，弄得怎么样了？”
何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部门建好了，期货账户也开好了。只是……我招了两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学金融，一个学会计，底子都不错，但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
“没事，他们就是传声筒、指令员罢了，下单、填单、报单据、核对成交——这些事随便用两个嘴严的人就行，不需要多少经验。你让他们做什么、传什么，照做就行，不会错。”
何志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又问：“那仓位怎么建？用多少资金？”
“都拿去买期指，现在期指合约每张只要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也就是自带五倍杠杆。恒指现在刚突破两千点，还在往上冲。”
何志强的抬起头，眉头拧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谨慎：“期指合约，五倍杠杆……会不会风险太大？万一跌了呢？”
刘湘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但笃定。“牛市不猜顶，你见过哪个牛市在涨了一截之后立刻掉头的？《联合声明》签了，外资在跑步进场，港币跟美元挂钩，低息环境维持不变。恒指从一千八涨到两千，涨了一千点，但香港的基本面变了没有？没有，地产在涨，消费在涨，出口在涨，一切都在涨。”顿了顿，“这趟车才刚过一半，你不敢上，就只能看着别人吃肉。等人家吃完了，你想上车，车已经到站了。”
何志强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拿起电话问了下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