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165章 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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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是现在不同了，廉政公署成立以后，我们抓了不少人，也逼走了不少人。香港的治安一年比一年好，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把那段历史再翻出来。”
坐在旁边的华裔警务人员接上了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刘生，马家的事，警方一直有记录。东方日报那边也清楚，有些事情不翻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评谁对谁错，是来劝和。你们两家再吵下去，对香港的营商环境没有好处。我们不想看到外媒用‘香港报业恶性竞争演变为黑帮火并’这样的标题来报道这件事。”
刘湘端起茶杯，没有喝，在手里转了几圈。他看着杯中金黄色的茶汤，看茶叶在水中浮沉，像在看一场无声的戏。慢慢放下来，目光从对面那两个人脸上扫过。
“两位，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怕了谁。我从深圳河游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连一张身份证都是堂叔帮我办的。我不怕输，因为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停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但我不想输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供股的事，联交所已经批了，市场也接受了。骂战再打下去，除了让同行看笑话，对我对公司都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接受调解。”
对面姓陈的总经理在他话音落地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停止了叩击，肩膀也松了下来。
“但是——”
刘湘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这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脆，陈总刚松下的神经又绷紧了，连带着李顾问也坐直了身体。
“如果你们以后再搞人身攻击，别怪我不客气。天天日报不是只会骂人，我们也会讲道理，只是我的道理讲得比你们狠。要打，我们就继续打；要和，那就真的和。”
会议室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罗伯茨的目光在双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陈总看了李顾问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刘生，我们这边也接受调解。之前报纸上的言论有些过激，这一点我们承认，但是你们的文章挖我们的历史，写那些陈年旧事，也不太合适。既然今天坐在这里，大家各退一步。”
罗伯茨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放在两人之间。文件袋是牛皮纸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厚度不小。
“调解协议没有白纸黑字的条款。”他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项已经达成共识的决定，“只有几句心照不宣、彼此意会而不落笔端的承诺——双方停止在报纸上攻击对方的背景和个人，报道限于商业层面，不涉及人身攻击。”
陈总没有犹豫，站起来，朝刘湘伸出手。
“刘生，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刘湘伸出手，一脸淡然的回了一句。
从会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中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皇后大道中照得如同白昼。刘湘站在门口等阿强把车开过来，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一丝咸腥味。
潘迪生走到他身边，点了一根烟，把烟雾吐在夜风里。
“阿湘，你今天给足了警方和那些老朋友面子。罗伯茨跟我说过，香港现在的治安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逼急了会反噬。”
刘湘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夜色中的灯火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我不是怕反噬，只是觉得没意思，做生意的根基在产品和渠道上，整天跟人在报纸上吵架，耽误正事。”
潘迪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明白就好。”
阿强把车开过来了，刘湘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车窗玻璃摇下来半截，潘迪生忽然叫住他：“阿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跟王祖娴——”
“朋友。”
“朋友？不是想着结婚的那种吧。”潘迪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朋友就是朋友，而且我三十岁之前是绝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我可不想跟大刘一样，一直被嫂子管住，虽然嫂子确实是个贤内助。”
潘迪生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你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这圈子太复杂了。”
车窗摇上去，车子缓缓汇入中环的车流。
“但是现在不同了，廉政公署成立以后，我们抓了不少人，也逼走了不少人。香港的治安一年比一年好，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把那段历史再翻出来。”
坐在旁边的华裔警务人员接上了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刘生，马家的事，警方一直有记录。东方日报那边也清楚，有些事情不翻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评谁对谁错，是来劝和。你们两家再吵下去，对香港的营商环境没有好处。我们不想看到外媒用‘香港报业恶性竞争演变为黑帮火并’这样的标题来报道这件事。”
刘湘端起茶杯，没有喝，在手里转了几圈。他看着杯中金黄色的茶汤，看茶叶在水中浮沉，像在看一场无声的戏。慢慢放下来，目光从对面那两个人脸上扫过。
“两位，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怕了谁。我从深圳河游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连一张身份证都是堂叔帮我办的。我不怕输，因为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停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但我不想输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供股的事，联交所已经批了，市场也接受了。骂战再打下去，除了让同行看笑话，对我对公司都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接受调解。”
对面姓陈的总经理在他话音落地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停止了叩击，肩膀也松了下来。
“但是——”
刘湘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这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脆，陈总刚松下的神经又绷紧了，连带着李顾问也坐直了身体。
“如果你们以后再搞人身攻击，别怪我不客气。天天日报不是只会骂人，我们也会讲道理，只是我的道理讲得比你们狠。要打，我们就继续打；要和，那就真的和。”
会议室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罗伯茨的目光在双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陈总看了李顾问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刘生，我们这边也接受调解。之前报纸上的言论有些过激，这一点我们承认，但是你们的文章挖我们的历史，写那些陈年旧事，也不太合适。既然今天坐在这里，大家各退一步。”
罗伯茨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放在两人之间。文件袋是牛皮纸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厚度不小。
“调解协议没有白纸黑字的条款。”他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项已经达成共识的决定，“只有几句心照不宣、彼此意会而不落笔端的承诺——双方停止在报纸上攻击对方的背景和个人，报道限于商业层面，不涉及人身攻击。”
陈总没有犹豫，站起来，朝刘湘伸出手。
“刘生，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刘湘伸出手，一脸淡然的回了一句。
从会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中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皇后大道中照得如同白昼。刘湘站在门口等阿强把车开过来，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一丝咸腥味。
潘迪生走到他身边，点了一根烟，把烟雾吐在夜风里。
“阿湘，你今天给足了警方和那些老朋友面子。罗伯茨跟我说过，香港现在的治安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逼急了会反噬。”
刘湘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夜色中的灯火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我不是怕反噬，只是觉得没意思，做生意的根基在产品和渠道上，整天跟人在报纸上吵架，耽误正事。”
潘迪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明白就好。”
阿强把车开过来了，刘湘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车窗玻璃摇下来半截，潘迪生忽然叫住他：“阿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跟王祖娴——”
“朋友。”
“朋友？不是想着结婚的那种吧。”潘迪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朋友就是朋友，而且我三十岁之前是绝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我可不想跟大刘一样，一直被嫂子管住，虽然嫂子确实是个贤内助。”
潘迪生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你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这圈子太复杂了。”
车窗摇上去，车子缓缓汇入中环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