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198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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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小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薯片袋在怀里哗啦响了一声。
“哥，你回来了。”
刘湘换下皮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在小妹旁边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妹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眼睛里带着好奇。“哥，法国好玩吗？巴黎是不是很漂亮？”
刘湘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想了想。“巴黎还行。但我比较喜欢山里的小镇叫法韦日。”
“法韦日？”小妹皱了皱鼻。
“一个很小的镇子。”刘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从巴黎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路两边都是树林。快到的时候能看到雪山，两边的房子都是灰色的石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小妹听着，薯片也不吃了，眼巴巴地看着他。“哥，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
刘湘转过头看着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等你考完试。考好了，带你去。”
小妹撇了撇嘴，把他的手拨开。“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去日本也是这么说的。”
刘湘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小妹缩回毯子里，抱着抱枕，嘟囔了一句“等你带我出去，我头发都白了”。
刘湘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模糊的人影，脑海里却浮现出法韦日的暮色。那栋灰蒙蒙的老楼，老工匠低着头裁缝牛皮，组装打火机时粗短的手指，像底片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电话响了。
王祖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慵懒。“你回来了？怎么不找我？”
刘湘握着听筒，嘴角弯了下。“刚到家，明天去找你。”
“你说的。”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等你。”
挂了电话，小妹已经把电视关了，抱着抱枕歪在沙发上，眼皮在打架。
“去睡吧。”刘湘说。
小妹含糊地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
“哥，你明天去见祖娴姐？”
刘湘点了点头。
小妹笑了下。“那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房间的门关上，大厅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下午，刘湘的车停在了王祖娴公寓楼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只有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拉开车门坐进来，在刘湘旁边坐好，系安全带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瘦了。”
刘湘发动车子。“没有。”
“有，下巴都尖了。”
车子驶出公寓区，汇入车流。王祖娴靠在座椅上，侧着头看着他。
“法国好玩吗？”
“还行。”刘湘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你没去过？”
“没有。”王祖娴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你去了什么地方？”
刘湘想了想。“去了一个小镇，法韦日，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都彭的工坊在那里。”
“工坊？”王祖娴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点兴趣。“什么样子的？”
“旧。很旧。”刘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大多都是在工坊干了几十年。”
王祖娴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看了好几秒。“你很喜欢那种地方。”
刘湘没有否认。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刘湘转过头看着王祖娴，王祖娴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里狭窄的空间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你最近在拍什么戏？”刘湘随口问了一句。
王祖娴低下头，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上无意识地划着，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拍戏了。”
刘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她的脸半隐在车窗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微微抿着，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
王祖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低了一些。“没意思，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化妆、换衣服、背台词、对着镜头笑、对着镜头哭。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在哭什么。”
她的手指还在安全带上划着，一下一下的。
“你想做什么？”刘湘语气里带着认真。
王祖娴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想停一停。”
车子拐进中环，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刘湘把车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她。
“下车。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公司。”
王祖娴跟着刘湘从通道进了电梯。电梯一路上升，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刘湘，刚要站起来打招呼，又看见他身后的王祖娴，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刘湘领着她穿过走廊，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她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翻一本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刘湘，站起来，目光移到他身后的王祖娴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主席好。”
“好，”刘湘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指了指沙发示意她们都坐下。“你们都认识吧？”
王祖娴和李佳欣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当然认识。”李佳欣先开口了，“祖娴姐，我看过你的《倩女幽魂》。”
“我也看过你的广告。”王祖娴在她旁边坐下来，语气比在车上时轻松了一些。“你真人比镜头上好看。”
刘湘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人。王祖娴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李佳欣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来面试的应届生。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祖娴说她不想拍戏了，想换个活法，我问问她想做什么。”
王祖娴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了李佳欣一眼，又看了看刘湘，脸上露出无奈。“我真不知道。”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刘湘看着她，不依不饶。
王祖娴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喜欢逛街买衣服，算不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刘湘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佳欣坐在旁边，两眼放光，像猫闻到了鱼腥味。
“哥，你回来了。”
刘湘换下皮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在小妹旁边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妹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眼睛里带着好奇。“哥，法国好玩吗？巴黎是不是很漂亮？”
刘湘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想了想。“巴黎还行。但我比较喜欢山里的小镇叫法韦日。”
“法韦日？”小妹皱了皱鼻。
“一个很小的镇子。”刘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从巴黎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路两边都是树林。快到的时候能看到雪山，两边的房子都是灰色的石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小妹听着，薯片也不吃了，眼巴巴地看着他。“哥，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
刘湘转过头看着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等你考完试。考好了，带你去。”
小妹撇了撇嘴，把他的手拨开。“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去日本也是这么说的。”
刘湘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小妹缩回毯子里，抱着抱枕，嘟囔了一句“等你带我出去，我头发都白了”。
刘湘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模糊的人影，脑海里却浮现出法韦日的暮色。那栋灰蒙蒙的老楼，老工匠低着头裁缝牛皮，组装打火机时粗短的手指，像底片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电话响了。
王祖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慵懒。“你回来了？怎么不找我？”
刘湘握着听筒，嘴角弯了下。“刚到家，明天去找你。”
“你说的。”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等你。”
挂了电话，小妹已经把电视关了，抱着抱枕歪在沙发上，眼皮在打架。
“去睡吧。”刘湘说。
小妹含糊地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
“哥，你明天去见祖娴姐？”
刘湘点了点头。
小妹笑了下。“那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房间的门关上，大厅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下午，刘湘的车停在了王祖娴公寓楼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只有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拉开车门坐进来，在刘湘旁边坐好，系安全带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瘦了。”
刘湘发动车子。“没有。”
“有，下巴都尖了。”
车子驶出公寓区，汇入车流。王祖娴靠在座椅上，侧着头看着他。
“法国好玩吗？”
“还行。”刘湘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你没去过？”
“没有。”王祖娴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你去了什么地方？”
刘湘想了想。“去了一个小镇，法韦日，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都彭的工坊在那里。”
“工坊？”王祖娴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点兴趣。“什么样子的？”
“旧。很旧。”刘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大多都是在工坊干了几十年。”
王祖娴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看了好几秒。“你很喜欢那种地方。”
刘湘没有否认。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刘湘转过头看着王祖娴，王祖娴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里狭窄的空间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你最近在拍什么戏？”刘湘随口问了一句。
王祖娴低下头，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上无意识地划着，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拍戏了。”
刘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她的脸半隐在车窗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微微抿着，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
王祖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低了一些。“没意思，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化妆、换衣服、背台词、对着镜头笑、对着镜头哭。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在哭什么。”
她的手指还在安全带上划着，一下一下的。
“你想做什么？”刘湘语气里带着认真。
王祖娴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想停一停。”
车子拐进中环，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刘湘把车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她。
“下车。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公司。”
王祖娴跟着刘湘从通道进了电梯。电梯一路上升，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刘湘，刚要站起来打招呼，又看见他身后的王祖娴，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刘湘领着她穿过走廊，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她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翻一本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刘湘，站起来，目光移到他身后的王祖娴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主席好。”
“好，”刘湘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指了指沙发示意她们都坐下。“你们都认识吧？”
王祖娴和李佳欣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当然认识。”李佳欣先开口了，“祖娴姐，我看过你的《倩女幽魂》。”
“我也看过你的广告。”王祖娴在她旁边坐下来，语气比在车上时轻松了一些。“你真人比镜头上好看。”
刘湘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人。王祖娴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李佳欣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来面试的应届生。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祖娴说她不想拍戏了，想换个活法，我问问她想做什么。”
王祖娴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了李佳欣一眼，又看了看刘湘，脸上露出无奈。“我真不知道。”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刘湘看着她，不依不饶。
王祖娴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喜欢逛街买衣服，算不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刘湘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佳欣坐在旁边，两眼放光，像猫闻到了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