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02章 商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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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罩基拄着球杆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球杆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拄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作对？你还没那个本事。”李罩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对方摇了摇头，球杆在地上拄下。“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做服装的年轻人，掺和到置地这盘棋里来，图什么？”
刘湘跟在他身后，声音醇厚。“图发展。”
李罩基的脚步顿了下，但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我完全看不到你公司有业务需要跟西门打交道的地方。”李罩基的语气里带着不解，更多的是试探。
“大厦。”
刘湘只说了两个字。
“大厦？”李罩基偏了偏头，球帽的帽檐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对，置地旗下的大厦。那些物业太优质了，每年的租金回报率跟升值率都名列全球。我的公司要发展，就需要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只靠我自己输血进去，远远不足。公司想要迈向全球化，就需要不断往里头注入资金，而置地的物业恰恰能补足这一环节。”刘湘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所以我必须做。”
李罩基摇了摇头，笑声里带着感叹。“年轻人，胃口不小。置地旗下的物业价值连城，要不也不会捂了这么多年都不肯放，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有西门·凯瑟克需要的东西。”
李罩基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刘湘，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从刘湘脸上扫过去，像在掂量一件还没拆封的货物。
“你帮置地收股份，置地把物业卖给你，这是你和西门的交易？”
“是。”刘湘没有犹豫，“但最主要的是，怡和在海外关系网不错，我需要他们帮我打开欧美那边的服装市场。只在亚洲一地，Yc无法成长为参天巨木。”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华资盯上置地。”
李罩基眉毛微动。
“怎么说？”李罩基把球杆从右手换到左手，语气带着些探究。
刘湘往前走了一步，不再是落后半步，而是并肩站到了旁边。
“我的股份，是在二月份开始收的。二月份，市场上连点风声都没有。没有人说华资要收购置地，也没有人递话给我。”刘湘的声音放低，“我当时前往置地公司，是想收购他们手上的物业。西门·凯瑟克给了我一个难题——你要的东西可以给，但你先帮我收股票。我那时候收股票，不是针对任何人，纯粹是与西门·凯瑟克的交易罢了。”
李罩基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刘湘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边。
“所以你帮西门·凯瑟克收置地的股票，不是为了控股，不是为了跟华资抢，纯粹是西门·凯瑟克委托你做的交易？”李罩基的脸色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刘湘没有犹豫。“我跟西门签了协议——我帮置地代收的那些股票，会按市价卖回给置地。置地收到股票之后，按市价抛售物业给我。”
李罩基久久没有说话。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杆头在草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刘生，你打球多久了？”
刘湘愣了下，如实回答。
“没怎么打过，之前倒是跟林伯与大刘打过几次。”
李罩基笑了，脸上有些惊讶也有感慨。“年轻人，球技要多练。球技不好怎么谈生意？在香港，生意是在球场上说的。你连球技都不过关，怎么融入这个圈子？”他拄着球杆往前走，脚步轻快了些。“走吧，打完这场球，再说。”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李罩基边走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话说你打算要置地的哪栋楼？”
“我暂时实力不足，置地手里头的核心物业是不会卖给我的，他们给了三个选择——夏悫大厦、海军大厦，还有皇室堡大厦，都在中环附近，够我做总部的。”
李罩基转过身，拄着球杆继续往前走。刘湘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两个人沿着球道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球鞋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走了大概几十步，李罩基忽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二月份就开始收了？”
“是。”
“那时候市场确实没有风声。”李罩基的眼里多了些玩味，脸上带着讥讽。“有点意思，我们是年前就开始谈的。”
刘湘没有接话，神色如常，但心跳快了半拍。年前就开始谈——华资五虎对置地的野心，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他二月份才进场，还以为是第一波，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条跟在鲸鱼后面捡碎屑的小鱼。
李罩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刘生，你这个人，运气好。”
刘湘愣了一下。“四叔，这话怎么说？”
“西门·凯瑟克能在二月就开始着手准备，看来……”李罩基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刘湘听得懂了，置地急了，所以才会找一个年轻人来帮他收股份。如果不是急到一定程度，西门·凯瑟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外人？
刘湘暗自庆幸自己提前找西门·凯瑟克谈话，不然这出戏难演。
“你帮西门·凯瑟克干活时，市场确实没风声，你不知情，怪不了你。”李罩基顿了顿，“你在收购置地公司的股份时，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刘湘思索了片刻，想着该说多少，说少了显得不老实，说多了又怕节外生枝。
“有，当时我收购的时候，是委托万国宝通的专业操盘手。但他们收购到一半时，才发现有三十几个账户也在暗中吸纳置地的股份。而且都是专业级别的，能在万国宝通的手底下瞒这么久，绝不是一般人。这都是张经理告诉我，我才知道的。这点你可以问万国宝通，他们那边现在还保留有痕迹，不难查。”
李罩基脸色微变，三十几个账户，专业级别，在万国宝通的眼皮底下瞒了那么久。这些账户的主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他们几人之一。
“作对？你还没那个本事。”李罩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对方摇了摇头，球杆在地上拄下。“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做服装的年轻人，掺和到置地这盘棋里来，图什么？”
刘湘跟在他身后，声音醇厚。“图发展。”
李罩基的脚步顿了下，但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我完全看不到你公司有业务需要跟西门打交道的地方。”李罩基的语气里带着不解，更多的是试探。
“大厦。”
刘湘只说了两个字。
“大厦？”李罩基偏了偏头，球帽的帽檐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对，置地旗下的大厦。那些物业太优质了，每年的租金回报率跟升值率都名列全球。我的公司要发展，就需要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只靠我自己输血进去，远远不足。公司想要迈向全球化，就需要不断往里头注入资金，而置地的物业恰恰能补足这一环节。”刘湘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所以我必须做。”
李罩基摇了摇头，笑声里带着感叹。“年轻人，胃口不小。置地旗下的物业价值连城，要不也不会捂了这么多年都不肯放，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有西门·凯瑟克需要的东西。”
李罩基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刘湘，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从刘湘脸上扫过去，像在掂量一件还没拆封的货物。
“你帮置地收股份，置地把物业卖给你，这是你和西门的交易？”
“是。”刘湘没有犹豫，“但最主要的是，怡和在海外关系网不错，我需要他们帮我打开欧美那边的服装市场。只在亚洲一地，Yc无法成长为参天巨木。”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华资盯上置地。”
李罩基眉毛微动。
“怎么说？”李罩基把球杆从右手换到左手，语气带着些探究。
刘湘往前走了一步，不再是落后半步，而是并肩站到了旁边。
“我的股份，是在二月份开始收的。二月份，市场上连点风声都没有。没有人说华资要收购置地，也没有人递话给我。”刘湘的声音放低，“我当时前往置地公司，是想收购他们手上的物业。西门·凯瑟克给了我一个难题——你要的东西可以给，但你先帮我收股票。我那时候收股票，不是针对任何人，纯粹是与西门·凯瑟克的交易罢了。”
李罩基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刘湘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边。
“所以你帮西门·凯瑟克收置地的股票，不是为了控股，不是为了跟华资抢，纯粹是西门·凯瑟克委托你做的交易？”李罩基的脸色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刘湘没有犹豫。“我跟西门签了协议——我帮置地代收的那些股票，会按市价卖回给置地。置地收到股票之后，按市价抛售物业给我。”
李罩基久久没有说话。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杆头在草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刘生，你打球多久了？”
刘湘愣了下，如实回答。
“没怎么打过，之前倒是跟林伯与大刘打过几次。”
李罩基笑了，脸上有些惊讶也有感慨。“年轻人，球技要多练。球技不好怎么谈生意？在香港，生意是在球场上说的。你连球技都不过关，怎么融入这个圈子？”他拄着球杆往前走，脚步轻快了些。“走吧，打完这场球，再说。”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李罩基边走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话说你打算要置地的哪栋楼？”
“我暂时实力不足，置地手里头的核心物业是不会卖给我的，他们给了三个选择——夏悫大厦、海军大厦，还有皇室堡大厦，都在中环附近，够我做总部的。”
李罩基转过身，拄着球杆继续往前走。刘湘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两个人沿着球道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球鞋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走了大概几十步，李罩基忽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二月份就开始收了？”
“是。”
“那时候市场确实没有风声。”李罩基的眼里多了些玩味，脸上带着讥讽。“有点意思，我们是年前就开始谈的。”
刘湘没有接话，神色如常，但心跳快了半拍。年前就开始谈——华资五虎对置地的野心，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他二月份才进场，还以为是第一波，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条跟在鲸鱼后面捡碎屑的小鱼。
李罩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刘生，你这个人，运气好。”
刘湘愣了一下。“四叔，这话怎么说？”
“西门·凯瑟克能在二月就开始着手准备，看来……”李罩基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刘湘听得懂了，置地急了，所以才会找一个年轻人来帮他收股份。如果不是急到一定程度，西门·凯瑟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外人？
刘湘暗自庆幸自己提前找西门·凯瑟克谈话，不然这出戏难演。
“你帮西门·凯瑟克干活时，市场确实没风声，你不知情，怪不了你。”李罩基顿了顿，“你在收购置地公司的股份时，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刘湘思索了片刻，想着该说多少，说少了显得不老实，说多了又怕节外生枝。
“有，当时我收购的时候，是委托万国宝通的专业操盘手。但他们收购到一半时，才发现有三十几个账户也在暗中吸纳置地的股份。而且都是专业级别的，能在万国宝通的手底下瞒这么久，绝不是一般人。这都是张经理告诉我，我才知道的。这点你可以问万国宝通，他们那边现在还保留有痕迹，不难查。”
李罩基脸色微变，三十几个账户，专业级别，在万国宝通的眼皮底下瞒了那么久。这些账户的主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他们几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