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12章 打蛇随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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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长实一系那边，这次要大手笔，一次集资上百亿。这么大的集资项目，在香港都是闻所未闻的。具体细节我还在查，但风声已经出来了，应该假不了。”
李罩基的脚步顿了下，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沉默了几秒。球杆拄在地上，双手叠在杆头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这信息倒是有点用。”语气里带着感慨，“我这边也收到了点风声，没你这么快。长实那边，盘子铺得太大，需要钱也正常。不过上百亿的集资，在香港确实是头一回。行，说吧，想在我这拿什么好处费？”
刘湘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球杆扛在肩上，姿态比刚才随意了不少。“暂时还没想出来，等想到再找四叔拿。放心，不会让四叔肉疼的。说不定就是让您帮我引荐个人，或者借您的名头用一用。四叔的名号，在香港比什么都好使。”
“嘿，你小子。”李罩基用球杆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刘湘，语气里多了欣赏。“有空就多来球场玩，我帮你引荐引荐其他人。你这人做生意有分寸，懂得进退。”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笑个不停。“很少有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不对——刘銮熊那家伙也算一个。你们两个，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一个明着狙击，一个暗着布局，路子不一样，但都让人不省心。”
刘湘跟在李罩基身后，球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叔，大刘那是有真本事。他都敢狙击你的中华煤气，我跟他比，还差得远。我这点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李罩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哈哈大笑，惊起远处水塘边几只正在觅食的白色水鸟。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摇了摇头“你跟他比差哪了？他敢狙我的中华煤气，你敢在置地那边两头通吃。他玩的是明牌，你玩的是暗牌。牌不一样，但都在牌桌上坐着。”
李罩基拄着球杆，继续往前走，晨风吹过来，把球帽的帽檐吹得微微上翻，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边。太阳已经从山后升起来了，光线越来越亮，把整片球道照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不过——你比他稳。”李罩基的声音忽然放低。“大刘那个人，锋芒太露。你不一样，你会藏。该露的时候露，该藏的时候藏。这种人，活得久。”
刘湘没有接话，知道李罩基不是在夸他，是在点他——点他不要像大刘那样，把所有的牌都压在桌面上。
两个人沿着球道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球鞋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阳光越来越亮，露水在草叶上蒸发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被晒热后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四叔，你觉得大刘这次能成功拿下大酒店不？”刘湘忽然问了句，语气随意，但眼底的光出卖了他——自己是在试探，试探四叔对这件事的态度，也试探华资内部对刘銮熊的真实看法。
李罩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狡黠。“你小子，打蛇随棍上，想在我这探口风。”
随即语气变得认真，“放心吧，这次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拦住刘銮熊拿下大酒店的。毕竟大酒店的资产那么丰富，刘銮熊还年轻，没到那个份上。”
“嘿嘿，我也只是问问。毕竟大刘跟我是朋友，他的事，我也关心。不过四叔您说得对，香港能人这么多，不是谁都有机会出人头地的。”
李罩基拄着球杆，走到果岭边，弯下腰推了一杆，转过身看着刘湘。
“做好你的服装吧，多挣钱比什么都强。实业才是根，股市那些东西，赚得快，去得也快。你今天赚了几个亿，明天一个浪打过来，可能就没了。等你掌握更多人的饭碗，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哪怕港府都拿你没办法。”
刘湘点了点头，认真地应了声。“四叔，我记住了。”
李罩基把球递给球童，摘下球帽扇了扇风，转过头看着刘湘。
“走吧，太阳出来了。”
同李兆基告别之后，刘湘从粉岭回来就直接到了公司。
车子停在楼下，刘湘拎着公文包走进大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赵美玲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看见他，愣了一下。“主席，您不是去打高尔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谈完了就回来了。”刘湘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通知各部门主管，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有大事要宣布。”
赵美玲抱着文件跟进来，按下关门键。“什么大事？”
“去了就知道了。”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倾泻下来，吹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何志强、赵美玲、郑国良、林婉婷，还有财务部和公关部的几个主管，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有惊讶，有犹豫，有欲言又止的担忧。
刘湘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明显。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刘湘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直接宣布了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等刘湘宣布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个主管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抄抄写写，又划掉了重新写。
赵美玲坐在刘湘旁边，低着头翻笔记本，没有说话。
何志强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某种情绪。他在刘湘身边干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轻易反对，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说点什么。
何志强放下手里的钢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后，又重新戴上。
“主席，你再说一遍，我们没听错吧？”
李罩基的脚步顿了下，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沉默了几秒。球杆拄在地上，双手叠在杆头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这信息倒是有点用。”语气里带着感慨，“我这边也收到了点风声，没你这么快。长实那边，盘子铺得太大，需要钱也正常。不过上百亿的集资，在香港确实是头一回。行，说吧，想在我这拿什么好处费？”
刘湘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球杆扛在肩上，姿态比刚才随意了不少。“暂时还没想出来，等想到再找四叔拿。放心，不会让四叔肉疼的。说不定就是让您帮我引荐个人，或者借您的名头用一用。四叔的名号，在香港比什么都好使。”
“嘿，你小子。”李罩基用球杆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刘湘，语气里多了欣赏。“有空就多来球场玩，我帮你引荐引荐其他人。你这人做生意有分寸，懂得进退。”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笑个不停。“很少有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不对——刘銮熊那家伙也算一个。你们两个，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一个明着狙击，一个暗着布局，路子不一样，但都让人不省心。”
刘湘跟在李罩基身后，球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叔，大刘那是有真本事。他都敢狙击你的中华煤气，我跟他比，还差得远。我这点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李罩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哈哈大笑，惊起远处水塘边几只正在觅食的白色水鸟。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摇了摇头“你跟他比差哪了？他敢狙我的中华煤气，你敢在置地那边两头通吃。他玩的是明牌，你玩的是暗牌。牌不一样，但都在牌桌上坐着。”
李罩基拄着球杆，继续往前走，晨风吹过来，把球帽的帽檐吹得微微上翻，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边。太阳已经从山后升起来了，光线越来越亮，把整片球道照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不过——你比他稳。”李罩基的声音忽然放低。“大刘那个人，锋芒太露。你不一样，你会藏。该露的时候露，该藏的时候藏。这种人，活得久。”
刘湘没有接话，知道李罩基不是在夸他，是在点他——点他不要像大刘那样，把所有的牌都压在桌面上。
两个人沿着球道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球鞋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阳光越来越亮，露水在草叶上蒸发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被晒热后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四叔，你觉得大刘这次能成功拿下大酒店不？”刘湘忽然问了句，语气随意，但眼底的光出卖了他——自己是在试探，试探四叔对这件事的态度，也试探华资内部对刘銮熊的真实看法。
李罩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狡黠。“你小子，打蛇随棍上，想在我这探口风。”
随即语气变得认真，“放心吧，这次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拦住刘銮熊拿下大酒店的。毕竟大酒店的资产那么丰富，刘銮熊还年轻，没到那个份上。”
“嘿嘿，我也只是问问。毕竟大刘跟我是朋友，他的事，我也关心。不过四叔您说得对，香港能人这么多，不是谁都有机会出人头地的。”
李罩基拄着球杆，走到果岭边，弯下腰推了一杆，转过身看着刘湘。
“做好你的服装吧，多挣钱比什么都强。实业才是根，股市那些东西，赚得快，去得也快。你今天赚了几个亿，明天一个浪打过来，可能就没了。等你掌握更多人的饭碗，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哪怕港府都拿你没办法。”
刘湘点了点头，认真地应了声。“四叔，我记住了。”
李罩基把球递给球童，摘下球帽扇了扇风，转过头看着刘湘。
“走吧，太阳出来了。”
同李兆基告别之后，刘湘从粉岭回来就直接到了公司。
车子停在楼下，刘湘拎着公文包走进大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赵美玲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看见他，愣了一下。“主席，您不是去打高尔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谈完了就回来了。”刘湘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通知各部门主管，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有大事要宣布。”
赵美玲抱着文件跟进来，按下关门键。“什么大事？”
“去了就知道了。”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倾泻下来，吹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何志强、赵美玲、郑国良、林婉婷，还有财务部和公关部的几个主管，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有惊讶，有犹豫，有欲言又止的担忧。
刘湘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明显。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刘湘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直接宣布了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等刘湘宣布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个主管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抄抄写写，又划掉了重新写。
赵美玲坐在刘湘旁边，低着头翻笔记本，没有说话。
何志强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某种情绪。他在刘湘身边干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轻易反对，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说点什么。
何志强放下手里的钢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后，又重新戴上。
“主席，你再说一遍，我们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