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20章 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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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敢批，一是你有抵押物，二是你跟我们合作多年。另外，现在日本到处印钱，银行和券商都像吃了药一样，大家手里都有钱，胆子也大。换做几年前，别说十倍，五倍都要开几次会。”
刘湘微微鞠躬，语气诚恳：“多谢中村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心里却在暗暗算账，两亿多港币，十倍杠杆，住友的风控部门是吃了什么？还是说整个日本都疯了？从银行到券商，从企业到散户，所有人都在借钱，所有人都在加杠杆，所有人都觉得股市会永远涨下去，真是疯了。
中村摇了摇头，“刘桑，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美股涨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做空？道琼斯都涨到两千七百点了，我太太都在买股票，连出租车司机都在跟你聊哪只股涨得好，你这个时候进去做空，不是跟整个市场对着干吗？”
刘湘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结，把它往下拽了拽，露出一截锁骨。偏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因为涨得太好了，好到不正常。道琼斯从一千点涨到两千七，标普从一百出头涨到三百多，市盈率超过二十倍，超出历史平均水平。人人都在买，人人都在赚，你觉得，这种行情能持续多久？中村桑，你做银行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
中村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十倍杠杆，我帮你做。但有一条——止损线必须拉高。亏到百分之八，你要追加保证金。亏到百分之九，我们这边会强制平仓。不管市场怎么样，不管你自己的想法，这是我帮你的底线。”
刘湘点了点头，“行”。
中村站起来，伸出手：“刘桑，等你好消息。”
刘湘握住对方的手，微微鞠躬。
走到门口，拉开门，又探回半个身子，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公司的事谈完了，现在谈私事。好久没聚了，今晚喝一杯？你上次说要带我去的那家居酒屋，我一直惦记着。”
中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今晚六点。”
走廊里，阿强在电梯口等着。看见刘湘出来，按了电梯按钮。
“老板，回涩谷？”
刘湘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回涩谷。”
等回到涩谷时已近下午，玲子问刘湘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刘湘摆摆手，“约了中村。”
想了想，又补了句：“你今晚记得来接我。”
玲子愣了一下，脸上腾地一红——又是熟悉的套路。
心里转过无数念头，老板该不会又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刘湘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自己现在满脑子只有钱。
东京的夜色来得早，六点刚过，霓虹灯就一盏盏亮起来，把巷子染成五颜六色。
中村领着刘湘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家居酒屋的木门。门面不大，布帘褪了色，里面飘出烤串的香气和三味线的弦音。
老板看见中村，从吧台后探出头，脸上堆起笑。
中村摆摆手，径直带着刘湘走到最里面的包间，榻榻米上摆着矮桌，墙上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的插花是一枝带露的菊花。
两人盘腿坐下，中村拿起清酒瓶，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酒液清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刘湘端起杯，跟对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清酒不烈，带着甜味，滑过喉咙，整个人暖了起来。
中村夹了一块烤鱼，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像在想什么。
“刘桑，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中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酒渍。
“以前我们给你高杠杆，是因为你资金量小，几千万港币，二十倍杠杆，总敞口不过几亿港币。这点钱在住友的资产负债表上，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顿了顿，用筷子指了指刘湘。
“现在不同了，你资金量两三亿港币，没有银行会愿意给高杠杆的。但你不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是我朋友，我不想骗你。”
刘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中村桑，我理解，都在酒里了。”
中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明白就好，十倍杠杆，还是我找大老板帮你争取的极限。换了别人，想都不要想。”
刘湘拿起酒瓶，给中村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晃了晃杯子，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中村桑，我这次做空美股，资金量这么大，拆开来做会不会更好？”
中村放下酒杯，盯着刘湘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
刘湘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为什么？”
“拆开来，就意味着要多几个人知道你的操作。你找一家经纪行，那家经纪行的交易员知道你在做空。你找三家，三个交易员知道。你找五家，五个交易员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
中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些大财团、大商社，哪一个不是靠着股市和楼市才走到今天的？你做空，就是跟他们作对，他们不会明着对付你，但肯定会在暗处给你使绊子。”
刘湘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酒的甜味还在舌尖，喉咙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中村桑，您说得对，不能把自己的路给堵死。”
“刘桑，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聪明，是听得进话。聪明人很多，但听得进话的聪明人很少。”中村用筷子敲了敲碟子边，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刘湘笑着摇摇头，放下酒杯。“不听不行，听错了，路就走歪了。走歪了，就回不来了。”
中村哈哈大笑，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开去，震得墙上的水墨画都轻轻晃了一下。端起酒杯，跟刘湘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分明。
“来，再喝一杯，祝你成功。
刘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酒从喉咙滑下去，灼热感从胸口蔓延开。
刘湘微微鞠躬，语气诚恳：“多谢中村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心里却在暗暗算账，两亿多港币，十倍杠杆，住友的风控部门是吃了什么？还是说整个日本都疯了？从银行到券商，从企业到散户，所有人都在借钱，所有人都在加杠杆，所有人都觉得股市会永远涨下去，真是疯了。
中村摇了摇头，“刘桑，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美股涨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做空？道琼斯都涨到两千七百点了，我太太都在买股票，连出租车司机都在跟你聊哪只股涨得好，你这个时候进去做空，不是跟整个市场对着干吗？”
刘湘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结，把它往下拽了拽，露出一截锁骨。偏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因为涨得太好了，好到不正常。道琼斯从一千点涨到两千七，标普从一百出头涨到三百多，市盈率超过二十倍，超出历史平均水平。人人都在买，人人都在赚，你觉得，这种行情能持续多久？中村桑，你做银行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
中村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十倍杠杆，我帮你做。但有一条——止损线必须拉高。亏到百分之八，你要追加保证金。亏到百分之九，我们这边会强制平仓。不管市场怎么样，不管你自己的想法，这是我帮你的底线。”
刘湘点了点头，“行”。
中村站起来，伸出手：“刘桑，等你好消息。”
刘湘握住对方的手，微微鞠躬。
走到门口，拉开门，又探回半个身子，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公司的事谈完了，现在谈私事。好久没聚了，今晚喝一杯？你上次说要带我去的那家居酒屋，我一直惦记着。”
中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今晚六点。”
走廊里，阿强在电梯口等着。看见刘湘出来，按了电梯按钮。
“老板，回涩谷？”
刘湘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回涩谷。”
等回到涩谷时已近下午，玲子问刘湘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刘湘摆摆手，“约了中村。”
想了想，又补了句：“你今晚记得来接我。”
玲子愣了一下，脸上腾地一红——又是熟悉的套路。
心里转过无数念头，老板该不会又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刘湘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自己现在满脑子只有钱。
东京的夜色来得早，六点刚过，霓虹灯就一盏盏亮起来，把巷子染成五颜六色。
中村领着刘湘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家居酒屋的木门。门面不大，布帘褪了色，里面飘出烤串的香气和三味线的弦音。
老板看见中村，从吧台后探出头，脸上堆起笑。
中村摆摆手，径直带着刘湘走到最里面的包间，榻榻米上摆着矮桌，墙上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的插花是一枝带露的菊花。
两人盘腿坐下，中村拿起清酒瓶，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酒液清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刘湘端起杯，跟对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清酒不烈，带着甜味，滑过喉咙，整个人暖了起来。
中村夹了一块烤鱼，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像在想什么。
“刘桑，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中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酒渍。
“以前我们给你高杠杆，是因为你资金量小，几千万港币，二十倍杠杆，总敞口不过几亿港币。这点钱在住友的资产负债表上，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顿了顿，用筷子指了指刘湘。
“现在不同了，你资金量两三亿港币，没有银行会愿意给高杠杆的。但你不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是我朋友，我不想骗你。”
刘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中村桑，我理解，都在酒里了。”
中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明白就好，十倍杠杆，还是我找大老板帮你争取的极限。换了别人，想都不要想。”
刘湘拿起酒瓶，给中村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晃了晃杯子，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中村桑，我这次做空美股，资金量这么大，拆开来做会不会更好？”
中村放下酒杯，盯着刘湘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
刘湘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为什么？”
“拆开来，就意味着要多几个人知道你的操作。你找一家经纪行，那家经纪行的交易员知道你在做空。你找三家，三个交易员知道。你找五家，五个交易员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
中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些大财团、大商社，哪一个不是靠着股市和楼市才走到今天的？你做空，就是跟他们作对，他们不会明着对付你，但肯定会在暗处给你使绊子。”
刘湘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酒的甜味还在舌尖，喉咙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中村桑，您说得对，不能把自己的路给堵死。”
“刘桑，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聪明，是听得进话。聪明人很多，但听得进话的聪明人很少。”中村用筷子敲了敲碟子边，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刘湘笑着摇摇头，放下酒杯。“不听不行，听错了，路就走歪了。走歪了，就回不来了。”
中村哈哈大笑，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开去，震得墙上的水墨画都轻轻晃了一下。端起酒杯，跟刘湘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分明。
“来，再喝一杯，祝你成功。
刘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酒从喉咙滑下去，灼热感从胸口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