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23章 开始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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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叫你打份欠条。”刘湘连忙打断对方，语气不容置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年底之前还清。所有的手续都走正规流程——董事会决议、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一样都不能少。不是挪用，是借款，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赵美玲沉默了几秒，像是要把这几句话逐字逐句地拆开。
“明白了，那我让法务部那边起草借款协议，董事会决议也需要您签字。”
“嗯，弄好了拿给我。”刘湘说完，把听筒搁回座机上。
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看了几秒，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
万国宝通那边有十四亿四千万，加上电影分成和院线收益四千四百万，还有公司这两亿借过来——绰绰有余，还能多出不少当保证金。
想着想着拿起电话，拨了东京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了，是玲子的声音。
“玲子，是我，从今天开始沽空美股。”
玲子的声音上扬。“会长，什么点位开始？”
“现在就可以，道琼斯2600左右，分批进场，分两周建完，其他的交给住友那边就行，毕竟他们比较专业。”
“明白，建仓期间需要每天向您汇报进度吗？”
“每天一次，发传真到我办公室，有异常随时打电话。”
“好，会长，您那边——还好吗？”她的语气里多了些犹豫，像是有话想说。
“还好，你自己记得多注意休息。”刘湘没有给她继续问的机会，挂了电话。
接下来两天，刘湘在公司里翻看研报、签字、开会，一切如常。
第三天，赵美玲把借款协议送过来了，一式三份，用回形针别着，每一页都贴了便签条标注签字位置。刘湘一页一页地看，看到条款时停了一下——“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皱了皱眉，拿起笔把那几个字划掉，在旁边写上“临时性资金拆借”，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把笔一搁。
赵美玲站在桌边，把签好的协议收进文件夹，又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本票。“主席，钱已经到您这边了。”
刘湘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本票夹在里面。
“我出去一趟。”
“主席，下午还有个会——”
“推了。”刘湘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从公司到万国宝通，车程不到一刻钟。刘湘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张经理已经在私人交易室里等着了。
刘湘走进来没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本票，放在桌上，推到张经理面前。
“两亿，剩下的当做备用金。”
张经理低头看了一眼本票，而后抬起头，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了一下。
“刘生，日经那边，已经建了三分之一的仓位，剩下的我们会尽快安排。”
“谢谢了，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刘湘在对面坐下。
“放心吧，伦敦那边也不知道他们是帮谁操作的，毕竟钱是从香港转到美国，再拆成几个账户后转了一圈才到伦敦，那边就负责操作。”
从万国宝通出来，刘湘没有回公司，让阿强把车开往粉岭，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
粉岭的草地在午后的阳光下绿得发亮，今天不打球。
李罩基坐在树下的大理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套乌龙茶具，紫砂壶的嘴冒着热气。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听见脚步声，才把报纸折起来，放在桌上，嘴角动了动。
“来了？”
“四叔。”刘湘在李罩基对面坐下，服务生站在极远处。
李罩基将紫砂壶里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再分到两只小杯里，推了一杯到刘湘面前。
“喝茶。”
“谢谢四叔。”刘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汤很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咽下去的时候带着回甘。
李罩基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刘湘脸上。“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刘湘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四叔，我这边公司的股票已经减持不少了，该清的也都清了。”
李罩基一脸平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湘。
“你动作比我想的快。”
“不快不行，市场跟疯了似的，都上三千九了，快上四千了。”刘湘眼睛望着远处又转回桌前，“这个速度，不正常。”
李罩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四千点，呵呵。”摇了摇头，脸上略带讥讽。“我这边增发了不少股份。”将茶杯放下，双眼打量着刘湘，目光从刘湘的脸上移到他的领带上，又移回来。“这次的事，我这边算是承你情了。长实集资上百亿的消息，你比市场提前了不少。”
刘湘摇了摇头，语气谦逊。“哪里，就算没有我，四叔肯定也早就发现了。您在这行做了几十年，市场上一有风吹草动，您比谁都先知道。”
李罩基笑了笑。“你倒会说话。不过——”顿了顿，端起茶壶给刘湘续了半杯，“你那边的消息，来得及时。长实上百亿集资的消息还没出来，我这边就已经开始增发股份了。”
“四叔，您满意就好。”
李罩基盯着刘湘，脸上带着认真。“你到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
“四叔，我现在确实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反正跑不了。”
刘湘最后一句话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李罩基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人往椅背上一靠。
“行，那等你想到再说。不过——”顿了顿，在茶具水汽中看着刘湘的眼睛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别让等太久。”
刘湘笑着点了点头。
李罩基这句话，表面上是“叫自己赶紧想”，实际上是提醒自己的“要求别太过分”。
在香港，人情的账最难算。算清了伤感情，算不清更伤感情。自己不想在李罩基这里欠账，也不想被李罩基欠账。但有些事，时候没到，人情价值很难最大化。
电话那头的赵美玲沉默了几秒，像是要把这几句话逐字逐句地拆开。
“明白了，那我让法务部那边起草借款协议，董事会决议也需要您签字。”
“嗯，弄好了拿给我。”刘湘说完，把听筒搁回座机上。
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看了几秒，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
万国宝通那边有十四亿四千万，加上电影分成和院线收益四千四百万，还有公司这两亿借过来——绰绰有余，还能多出不少当保证金。
想着想着拿起电话，拨了东京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了，是玲子的声音。
“玲子，是我，从今天开始沽空美股。”
玲子的声音上扬。“会长，什么点位开始？”
“现在就可以，道琼斯2600左右，分批进场，分两周建完，其他的交给住友那边就行，毕竟他们比较专业。”
“明白，建仓期间需要每天向您汇报进度吗？”
“每天一次，发传真到我办公室，有异常随时打电话。”
“好，会长，您那边——还好吗？”她的语气里多了些犹豫，像是有话想说。
“还好，你自己记得多注意休息。”刘湘没有给她继续问的机会，挂了电话。
接下来两天，刘湘在公司里翻看研报、签字、开会，一切如常。
第三天，赵美玲把借款协议送过来了，一式三份，用回形针别着，每一页都贴了便签条标注签字位置。刘湘一页一页地看，看到条款时停了一下——“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皱了皱眉，拿起笔把那几个字划掉，在旁边写上“临时性资金拆借”，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把笔一搁。
赵美玲站在桌边，把签好的协议收进文件夹，又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本票。“主席，钱已经到您这边了。”
刘湘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本票夹在里面。
“我出去一趟。”
“主席，下午还有个会——”
“推了。”刘湘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从公司到万国宝通，车程不到一刻钟。刘湘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张经理已经在私人交易室里等着了。
刘湘走进来没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本票，放在桌上，推到张经理面前。
“两亿，剩下的当做备用金。”
张经理低头看了一眼本票，而后抬起头，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了一下。
“刘生，日经那边，已经建了三分之一的仓位，剩下的我们会尽快安排。”
“谢谢了，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刘湘在对面坐下。
“放心吧，伦敦那边也不知道他们是帮谁操作的，毕竟钱是从香港转到美国，再拆成几个账户后转了一圈才到伦敦，那边就负责操作。”
从万国宝通出来，刘湘没有回公司，让阿强把车开往粉岭，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
粉岭的草地在午后的阳光下绿得发亮，今天不打球。
李罩基坐在树下的大理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套乌龙茶具，紫砂壶的嘴冒着热气。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听见脚步声，才把报纸折起来，放在桌上，嘴角动了动。
“来了？”
“四叔。”刘湘在李罩基对面坐下，服务生站在极远处。
李罩基将紫砂壶里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再分到两只小杯里，推了一杯到刘湘面前。
“喝茶。”
“谢谢四叔。”刘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汤很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咽下去的时候带着回甘。
李罩基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刘湘脸上。“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刘湘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四叔，我这边公司的股票已经减持不少了，该清的也都清了。”
李罩基一脸平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湘。
“你动作比我想的快。”
“不快不行，市场跟疯了似的，都上三千九了，快上四千了。”刘湘眼睛望着远处又转回桌前，“这个速度，不正常。”
李罩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四千点，呵呵。”摇了摇头，脸上略带讥讽。“我这边增发了不少股份。”将茶杯放下，双眼打量着刘湘，目光从刘湘的脸上移到他的领带上，又移回来。“这次的事，我这边算是承你情了。长实集资上百亿的消息，你比市场提前了不少。”
刘湘摇了摇头，语气谦逊。“哪里，就算没有我，四叔肯定也早就发现了。您在这行做了几十年，市场上一有风吹草动，您比谁都先知道。”
李罩基笑了笑。“你倒会说话。不过——”顿了顿，端起茶壶给刘湘续了半杯，“你那边的消息，来得及时。长实上百亿集资的消息还没出来，我这边就已经开始增发股份了。”
“四叔，您满意就好。”
李罩基盯着刘湘，脸上带着认真。“你到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
“四叔，我现在确实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反正跑不了。”
刘湘最后一句话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李罩基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人往椅背上一靠。
“行，那等你想到再说。不过——”顿了顿，在茶具水汽中看着刘湘的眼睛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别让等太久。”
刘湘笑着点了点头。
李罩基这句话，表面上是“叫自己赶紧想”，实际上是提醒自己的“要求别太过分”。
在香港，人情的账最难算。算清了伤感情，算不清更伤感情。自己不想在李罩基这里欠账，也不想被李罩基欠账。但有些事，时候没到，人情价值很难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