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25章 静待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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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小妹窝在沙发，整个人陷在里面，手里捧着一袋薯片，边嚼边笑。电视里播着tVb的娱乐节目，几个艺人正嘻嘻哈哈地做游戏。
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薯片，含混地叫了一声“哥”，又把目光移回电视上，顺手从袋里掏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刘湘换下皮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靠在靠垫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从万国宝通到粉岭，从粉岭到华人置业，再从华置到家——这一圈跑下来，整个人都有些吃不消。闭上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眉骨上打着圈。
娱乐节目播到一半，进了广告。小妹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拍了拍抱枕上的残渣，忽然侧过头看了刘湘一眼，眼里带笑，目光里全是狡黠。
“哥，你最近怎么跑日本跑得那么勤啊？”小妹声音上扬，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是不是专门去看玲子姐？”
刘湘正在解袖扣，头也没抬，给她翻了个白眼，又低下头继续解另一只。
“别瞎说。”
小妹不依不饶，整个人从沙发上支棱起来，抱枕被她甩到一边，盘着腿坐直，一脸审犯人的架势。“她不会真的要成我嫂子吧？要真这样我得好好盘算盘算——以后我跟她谁管钱？”
刘湘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下。“少管闲事，你玲子姐一个人在日本帮我看着公司，我不得经常过去看看她吗？你要是能帮我去看着，我就不用跑那么勤了。”
小妹捂着脑袋，嘟着嘴，整个人又缩回沙发里，嘴里嘟囔着，“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是还要上学嘛，而且我又不懂公司的事，去了也是添乱。”
想了想，又把头探出来，心中的八卦之火被敲了下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带着坏笑，压低声音。
“哥，你老实说，你跟玲子姐到底什么关系？”
刘湘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广告已经播完了，节目又开始了，几个艺人正在抢答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女艺人答错了题，被主持人调侃，全场哄笑。
“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你往那边飞得这么勤？”小妹的音调拔高了些。“上次你去日本，我就看到玲子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跟祖娴姐看你的样子差不多。不对，是更像——像什么呢？”她歪着头想了想，一拍大腿，“像堂婶看堂叔的模样！”
刘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看错了，她看谁都那样。”
小妹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把抱枕重新捞回来换了个方向搂着，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电视上，但明显心不在焉。
低头将薯片袋折好口子，用夹子夹住，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而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对了哥，东方日报现在怎么三天两头就扯到你公司啊？”小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想不通那些记者为什么总盯着自己的哥哥不放。“说你的公司业绩存疑、管理层不靠谱、股价虚高，还说你是靠运气发家的暴发户。最近说得更过分，直接说你‘德不配位’。”停了下，声音变得更低。“哥，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刘湘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没有在看。眼睛盯着电视里正在唱歌的歌手，脑海里却在转别的事。东方日报，又是东方日报。上次消停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又开始作妖了，骂他个人，他可以不理；骂他的公司，就不能不理了。公司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有股东，还有股民，还有那些靠公司吃饭的员工。
“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小妹的声音把刘湘从思绪里拽了回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刘湘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将小妹的手拨开。
“时运未至，屈身为蛇，安于卑陋，只为安身立命，以待天时。”
小妹看着刘湘，看了好几秒，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这句话她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小妹歪着头，眉头拧成一团。
“哥，你说话越来越神神叨叨了，字我全认识，但连起来就不懂了。你说慢点行不，要不你翻译成白话？”
刘湘笑着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早点睡。”
转身朝卧室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哥。”小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执拗。
刘湘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玲子姐。”小妹的声音放低了，“你们到底——”
刘湘沉默了片刻，走廊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
“她是个好女人。”
小妹等了等，没有等到下文，探出头，朝着走廊的方向追问了句。
“然后呢？”
“没有然后。”刘湘推开门，走进房间。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小妹看着那道缝隙，嘴巴张了张，想再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盯着那道门缝，像是在等那道光消失，又像是在等门里的人再出来说点什么。
“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刘湘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隔着那道门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
小妹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几句。
“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什么蛇啊天时的，你直接说‘忍着呗’不就完了？”
关了电视，把薄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抱着抱枕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自己的房间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湘每天不是呆在办公室了解投资情况，就是带着几人前往各大商场逛街购物，顺道了解下市场几大报纸的收购可能性。
直到那天半夜的电话，将刘湘从睡梦中劈醒。
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没两声，刘湘就从睡梦中被惊醒，伸手摸过去。电话那头是玲子的声音，语气颇为急促，尾音都发颤。
“会长，大事件啊，快起来。”
刘湘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黑的。坐起来，伸手按亮了床头灯，光线刺得眯了眯眼。
“怎么了？”
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薯片，含混地叫了一声“哥”，又把目光移回电视上，顺手从袋里掏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刘湘换下皮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靠在靠垫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从万国宝通到粉岭，从粉岭到华人置业，再从华置到家——这一圈跑下来，整个人都有些吃不消。闭上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眉骨上打着圈。
娱乐节目播到一半，进了广告。小妹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拍了拍抱枕上的残渣，忽然侧过头看了刘湘一眼，眼里带笑，目光里全是狡黠。
“哥，你最近怎么跑日本跑得那么勤啊？”小妹声音上扬，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是不是专门去看玲子姐？”
刘湘正在解袖扣，头也没抬，给她翻了个白眼，又低下头继续解另一只。
“别瞎说。”
小妹不依不饶，整个人从沙发上支棱起来，抱枕被她甩到一边，盘着腿坐直，一脸审犯人的架势。“她不会真的要成我嫂子吧？要真这样我得好好盘算盘算——以后我跟她谁管钱？”
刘湘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下。“少管闲事，你玲子姐一个人在日本帮我看着公司，我不得经常过去看看她吗？你要是能帮我去看着，我就不用跑那么勤了。”
小妹捂着脑袋，嘟着嘴，整个人又缩回沙发里，嘴里嘟囔着，“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是还要上学嘛，而且我又不懂公司的事，去了也是添乱。”
想了想，又把头探出来，心中的八卦之火被敲了下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带着坏笑，压低声音。
“哥，你老实说，你跟玲子姐到底什么关系？”
刘湘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广告已经播完了，节目又开始了，几个艺人正在抢答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女艺人答错了题，被主持人调侃，全场哄笑。
“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你往那边飞得这么勤？”小妹的音调拔高了些。“上次你去日本，我就看到玲子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跟祖娴姐看你的样子差不多。不对，是更像——像什么呢？”她歪着头想了想，一拍大腿，“像堂婶看堂叔的模样！”
刘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看错了，她看谁都那样。”
小妹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把抱枕重新捞回来换了个方向搂着，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电视上，但明显心不在焉。
低头将薯片袋折好口子，用夹子夹住，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而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对了哥，东方日报现在怎么三天两头就扯到你公司啊？”小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想不通那些记者为什么总盯着自己的哥哥不放。“说你的公司业绩存疑、管理层不靠谱、股价虚高，还说你是靠运气发家的暴发户。最近说得更过分，直接说你‘德不配位’。”停了下，声音变得更低。“哥，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刘湘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没有在看。眼睛盯着电视里正在唱歌的歌手，脑海里却在转别的事。东方日报，又是东方日报。上次消停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又开始作妖了，骂他个人，他可以不理；骂他的公司，就不能不理了。公司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有股东，还有股民，还有那些靠公司吃饭的员工。
“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小妹的声音把刘湘从思绪里拽了回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刘湘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将小妹的手拨开。
“时运未至，屈身为蛇，安于卑陋，只为安身立命，以待天时。”
小妹看着刘湘，看了好几秒，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这句话她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小妹歪着头，眉头拧成一团。
“哥，你说话越来越神神叨叨了，字我全认识，但连起来就不懂了。你说慢点行不，要不你翻译成白话？”
刘湘笑着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早点睡。”
转身朝卧室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哥。”小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执拗。
刘湘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玲子姐。”小妹的声音放低了，“你们到底——”
刘湘沉默了片刻，走廊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
“她是个好女人。”
小妹等了等，没有等到下文，探出头，朝着走廊的方向追问了句。
“然后呢？”
“没有然后。”刘湘推开门，走进房间。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小妹看着那道缝隙，嘴巴张了张，想再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盯着那道门缝，像是在等那道光消失，又像是在等门里的人再出来说点什么。
“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刘湘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隔着那道门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
小妹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几句。
“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什么蛇啊天时的，你直接说‘忍着呗’不就完了？”
关了电视，把薄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抱着抱枕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自己的房间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湘每天不是呆在办公室了解投资情况，就是带着几人前往各大商场逛街购物，顺道了解下市场几大报纸的收购可能性。
直到那天半夜的电话，将刘湘从睡梦中劈醒。
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没两声，刘湘就从睡梦中被惊醒，伸手摸过去。电话那头是玲子的声音，语气颇为急促，尾音都发颤。
“会长，大事件啊，快起来。”
刘湘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黑的。坐起来，伸手按亮了床头灯，光线刺得眯了眯眼。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