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33章 差点笑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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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酒精烧过喉咙，声音恢复了几分力气。
“刘生，多谢。”
刘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西门先生，怡和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需要抛售物业吧？”
西门没有立刻回答，端起威士忌杯，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
“事到如今，也不怕跟你说了。原先我们为了搭上澳洲那边的财团，谈了好几个月，差不多都快成了，就差签字。”
“结果九月份为了凑齐回购你手中股份的资金，我们这边跟澳洲财团的商谈就停下来。现在全球股灾，香港地价跌了两成，澳洲财团那边不肯按原来的报价了。”
西门脸上露出苦笑。“现在交易搁置了，置地缺钱，不是缺一点，是缺很多。”
刘湘没有接话，端起那杯已经没怎么喝的香槟，一饮而尽。
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自己拖延了股份交易的时间，此次置地大战，华资与置地的资金比拼比上一世更加惨烈。置地这边为了守住控股权，几乎把账上的现金全部砸了进去，能撑到现在，刘湘对怡和一系都不得不说声佩服。
毕竟能扛住华资五虎联手围剿的，估计也就只有怡和了。
西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躁，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空中扭动、旋转、消散。
“难得你不像他们那些人一样趁火打劫。”
西门看着刘湘，眼里多了些认可。
“刘生，我果然没看错你。”
刘湘的嘴角都快笑歪了，但忍住了，端起香槟，朝西门举了举。
“西门先生谬赞了，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不是一锤子买卖。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大家都有难的时候，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落井下石的事，我刘湘做不出来。”
西门摆了摆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翘起二郎腿，不再像以前那样端着架子了。
“是不是谬赞，我自己看在眼里。我在英国跟香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太多人，能像你这样站在对方角度想的，不多。你这个人，可以交。”
刘湘招呼服务员过来又拿了杯香槟，朝西门举了举。
“西门先生要是急的话，我这边这两天就可以交易，合同一签，钱马上到账。”
“多谢刘生，这些天我让秘书准备好合同，然后再通知你。”西门伸出手，同刘湘握了握。
刘湘将香槟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西门先生，那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看您脸色不太好。”
西门摆了摆手，嘴角抽搐。
“好，走好。”
刘湘转身穿过人群，往宴会厅的另一头走去。
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刘湘又认识了几个新来的汇丰高层，都是新来大班的帮底。
还有几位从伦敦专程赶来的董事，每个人都对他很客气，但带着一种审慎的距离感。
刘湘不在意，该敬酒敬酒，该寒暄寒暄，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沈弼的手下走到他旁边低语了几句。
沈弼正站在人群中央跟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人握手，听见手下的话，点了点头，松开那个人的手，走到刘湘身边。
“刘生，等会儿宴会结束，还请留步。”
刘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看着沈弼转身走回人群中央，继续跟那些客人握手、道别、拥抱，笑容还是那样得体。
六十多岁的人了，在香港熬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回英国了。
刘湘站到角落里，端着半杯红酒，慢慢地喝，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深水湾的海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点渔火在闪动，像几颗被遗忘在天上的星星。
宴会结束了，客人们陆续离开，停车场里的豪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引擎的低鸣声渐渐远去。
刘湘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整了整领带。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是沈弼的随从。
朝刘湘微微鞠了一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生，请跟我来。”
刘湘跟在对方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随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开。
“刘生，请进。沈弼先生在里面等您。”
刘湘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进了那扇门。
客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沈弼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青花瓷茶叶罐，正在翻来覆去地看着。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刘生，你也知道，今天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次宴会。过几天我就要回英国了，在香港这么多年，说走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沈弼先生，您在汇丰这么多年，香港能有今天，您功不可没。
八十年代初那场银行危机，要不是您坐镇，香港金融系统能不能撑过来都是个问题。现在您要走了，香港少了一根定海神针。”
沈弼摆了摆手，笑了声。“功不可没？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罢了。”
随后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海面上，“香港这地方，风水轮流转。我来的时候，中环还没有这么多高楼。现在你看看——一栋比一栋高，一栋比一栋密，楼高了，人心也高了。”
沈弼的声音忽然放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走了之后，汇丰还是汇丰。但香港的汇丰，跟伦敦的汇丰，会不会还是同一家？谁知道呢。”
刘湘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沈弼把茶叶罐放在桌上，手指在盖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生，你这个茶叶罐里，除了茶叶，还放了别的东西。”
刘湘没有否认。
“您打开看看。”
沈弼看了一眼，眼里多了层谨慎，伸手拧开盖子，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上面。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铜质的钥匙。
沈弼把钥匙拿起来，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
钥匙的表面泛着暗哑的光泽，边角磨得圆润，显然不是新做的，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行法文，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刘湘。
“这是什么？”
“刘生，多谢。”
刘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西门先生，怡和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需要抛售物业吧？”
西门没有立刻回答，端起威士忌杯，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
“事到如今，也不怕跟你说了。原先我们为了搭上澳洲那边的财团，谈了好几个月，差不多都快成了，就差签字。”
“结果九月份为了凑齐回购你手中股份的资金，我们这边跟澳洲财团的商谈就停下来。现在全球股灾，香港地价跌了两成，澳洲财团那边不肯按原来的报价了。”
西门脸上露出苦笑。“现在交易搁置了，置地缺钱，不是缺一点，是缺很多。”
刘湘没有接话，端起那杯已经没怎么喝的香槟，一饮而尽。
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自己拖延了股份交易的时间，此次置地大战，华资与置地的资金比拼比上一世更加惨烈。置地这边为了守住控股权，几乎把账上的现金全部砸了进去，能撑到现在，刘湘对怡和一系都不得不说声佩服。
毕竟能扛住华资五虎联手围剿的，估计也就只有怡和了。
西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躁，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空中扭动、旋转、消散。
“难得你不像他们那些人一样趁火打劫。”
西门看着刘湘，眼里多了些认可。
“刘生，我果然没看错你。”
刘湘的嘴角都快笑歪了，但忍住了，端起香槟，朝西门举了举。
“西门先生谬赞了，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不是一锤子买卖。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大家都有难的时候，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落井下石的事，我刘湘做不出来。”
西门摆了摆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翘起二郎腿，不再像以前那样端着架子了。
“是不是谬赞，我自己看在眼里。我在英国跟香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太多人，能像你这样站在对方角度想的，不多。你这个人，可以交。”
刘湘招呼服务员过来又拿了杯香槟，朝西门举了举。
“西门先生要是急的话，我这边这两天就可以交易，合同一签，钱马上到账。”
“多谢刘生，这些天我让秘书准备好合同，然后再通知你。”西门伸出手，同刘湘握了握。
刘湘将香槟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西门先生，那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看您脸色不太好。”
西门摆了摆手，嘴角抽搐。
“好，走好。”
刘湘转身穿过人群，往宴会厅的另一头走去。
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刘湘又认识了几个新来的汇丰高层，都是新来大班的帮底。
还有几位从伦敦专程赶来的董事，每个人都对他很客气，但带着一种审慎的距离感。
刘湘不在意，该敬酒敬酒，该寒暄寒暄，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沈弼的手下走到他旁边低语了几句。
沈弼正站在人群中央跟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人握手，听见手下的话，点了点头，松开那个人的手，走到刘湘身边。
“刘生，等会儿宴会结束，还请留步。”
刘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看着沈弼转身走回人群中央，继续跟那些客人握手、道别、拥抱，笑容还是那样得体。
六十多岁的人了，在香港熬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回英国了。
刘湘站到角落里，端着半杯红酒，慢慢地喝，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深水湾的海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点渔火在闪动，像几颗被遗忘在天上的星星。
宴会结束了，客人们陆续离开，停车场里的豪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引擎的低鸣声渐渐远去。
刘湘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整了整领带。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是沈弼的随从。
朝刘湘微微鞠了一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生，请跟我来。”
刘湘跟在对方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随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开。
“刘生，请进。沈弼先生在里面等您。”
刘湘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进了那扇门。
客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沈弼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青花瓷茶叶罐，正在翻来覆去地看着。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刘生，你也知道，今天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次宴会。过几天我就要回英国了，在香港这么多年，说走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沈弼先生，您在汇丰这么多年，香港能有今天，您功不可没。
八十年代初那场银行危机，要不是您坐镇，香港金融系统能不能撑过来都是个问题。现在您要走了，香港少了一根定海神针。”
沈弼摆了摆手，笑了声。“功不可没？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罢了。”
随后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海面上，“香港这地方，风水轮流转。我来的时候，中环还没有这么多高楼。现在你看看——一栋比一栋高，一栋比一栋密，楼高了，人心也高了。”
沈弼的声音忽然放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走了之后，汇丰还是汇丰。但香港的汇丰，跟伦敦的汇丰，会不会还是同一家？谁知道呢。”
刘湘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沈弼把茶叶罐放在桌上，手指在盖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生，你这个茶叶罐里，除了茶叶，还放了别的东西。”
刘湘没有否认。
“您打开看看。”
沈弼看了一眼，眼里多了层谨慎，伸手拧开盖子，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上面。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铜质的钥匙。
沈弼把钥匙拿起来，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
钥匙的表面泛着暗哑的光泽，边角磨得圆润，显然不是新做的，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行法文，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刘湘。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