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274章 顶奢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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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先生，上次托您打听的事，我这边有点消息了。”
刘湘没有绕弯子，把从浦伟士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汇丰那边告诉我，法国确实有家奢侈品牌打算出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弼的语气变得认真，“哪家？”
“具体名字浦伟士不肯说，只说是法国的高端服装，在奢侈品圈子里地位不低，创始人还在。”
沈弼在电话那头把这些词重复了一遍，“行，我帮你打听一下。你先别急，等我电话。”
没等刘湘道谢，那头已经挂了。
下午，刘湘带着小妹前往工地。
车子沿着薄扶林道往山上开，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楼群变成低矮的别墅又变成开阔的山景。
小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这里好漂亮！”
小妹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嗯。”
伸出手，指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你看那边，能看到海！”
“嗯。”
“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嗯嗯嗯的？”小妹转过头，气鼓鼓地看着他哥。
刘湘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听到了。”
小妹撇了撇嘴，把目光移回车窗外。
远处的工地已经搭起了脚手架，打桩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刘湘把车停在工地外面的临时停车场，推开车门，站在路边。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地，梅道12号的旧别墅已经拆完了，连地基都挖了，几台挖掘机停在工地中央。
工地的入口处竖着一块蓝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恒基兆业地产”。
小妹从车里跳出来，跑到工地围栏边，踮起脚尖往里头看。
手指攥着围栏的网眼，指节泛白。“哥，这里以后要建什么？”
“豪宅，两栋四十层的高层住宅。”刘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那岂不是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小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嗯。”
小妹趴在围栏上，看着工地上那些忙碌的工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哥，你以后会搬到这里住吗？”
刘湘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工地，“应该会吧。”
回去的路上，小妹一直没说话。把车窗摇起来，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海面上。
刘湘侧过头看了眼。“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小妹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几下。“哥，我很久没回家了。”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呗。”
小妹转过头看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不回去看看吗？”
刘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不适合。”
小妹的皱了下眉头。“有什么敏感的？你是港商，回去投资，政府欢迎还来不及呢。报纸上不是说，现在内地到处都在招商引资，港商都是座上宾吗？你回去，人家敲锣打鼓欢迎你，有什么不适合的？”
刘湘没有接话，知道小妹不懂，是她不知道那些事。她不知道他哥当年是怎么离开的，不知道走的那条路叫什么，更不知道前些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事，不是报纸上能看到的，也不是教科书上能学到的。
“你知道你二哥跟三哥是在哪上班的吗？”
小妹想了想。“二哥在粮油厂，三哥在学校教书，怎么了？”
“你二哥在粮油厂，你三哥在学校教书，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原位置，那没什么。如果他们想往上爬，那我这身份就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小妹脸上布满疑惑。
“你觉得我的成分是什么？港商？那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是——偷渡客。这个词，档案里怎么写，你比我清楚。”
刘湘将车停在富威花园楼下，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小妹。
“我现在回去，当地政府会不会欢迎我？会。招商引资嘛，来者不拒。但你二哥的单位，你三哥的学校，会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影响他们的升迁。在这些单位里，档案里有这么一笔，就是一辈子的事。”
小妹红着眼，声音有些发颤。“你骗人，你就是找借口。你就是不想回去。”
“你要是不信，等回去问一下爸就知道了。问问他，为什么我回去的时候，家里会那么敏感，有些东西报纸跟媒体是不会提的。”
“哥，那你就一直不回去了吗？”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不想回去，是有些东西比较敏感，得随着时代发展才会慢慢褪去。时机不对，回去就是给家里添堵。”
小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下车，到家了。”
刘湘推开车门，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翌日上午，电话响了。
刘湘正在翻看今年的年报，放下笔，拿起听筒。
“沈老先生，有消息了？”
沈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声音有些迟疑，“刘生，消息打听到了。你要做好准备，这事有点麻烦。”
刘湘心里一沉将笔放下，“您说。”
“那家品牌是纪梵希。”
刘湘吓了一跳，纪梵希，这可是法国高级时装屋，奥黛丽·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里穿的那条小黑裙，半个多世纪以来都是巴黎时装屋的门面之一，不是普通的奢侈品牌，是奢侈品牌里的顶奢。
沈弼没有停，继续说下去，“这个消息在顶层圈子里不算秘密了，贝尔·德·纪梵希老先生年纪大了，膝下没有子女。对方一手创建了品牌，从五十年代到现在，做了快四十年。但这几年法国的奢侈品行业正在经历一场大洗牌。小品牌被大集团吞并，大集团之间互相兼并，整个行业都在重新划分版图。
纪梵希虽然牌子硬，但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需要依靠大集团才能活下去，否则他也不会将香水业务拆分卖出去维持。那些大集团有渠道、有资金、有供应链，纪梵希只有牌子，你接收过去只怕有些麻烦。而且——
沈弼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沈老先生，而且什么。您直说就行，我听着呢”
“我建议你换个品牌收购，这种顶奢你拿不下，拿下也守不住。人家那些财团，手里的钱比你多十倍，你拿什么跟人家争？就算你侥幸拿下了，后续的资金投入、渠道建设、品牌运营，哪一样不是无底洞？”
刘湘没有绕弯子，把从浦伟士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汇丰那边告诉我，法国确实有家奢侈品牌打算出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弼的语气变得认真，“哪家？”
“具体名字浦伟士不肯说，只说是法国的高端服装，在奢侈品圈子里地位不低，创始人还在。”
沈弼在电话那头把这些词重复了一遍，“行，我帮你打听一下。你先别急，等我电话。”
没等刘湘道谢，那头已经挂了。
下午，刘湘带着小妹前往工地。
车子沿着薄扶林道往山上开，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楼群变成低矮的别墅又变成开阔的山景。
小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这里好漂亮！”
小妹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嗯。”
伸出手，指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你看那边，能看到海！”
“嗯。”
“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嗯嗯嗯的？”小妹转过头，气鼓鼓地看着他哥。
刘湘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听到了。”
小妹撇了撇嘴，把目光移回车窗外。
远处的工地已经搭起了脚手架，打桩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刘湘把车停在工地外面的临时停车场，推开车门，站在路边。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地，梅道12号的旧别墅已经拆完了，连地基都挖了，几台挖掘机停在工地中央。
工地的入口处竖着一块蓝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恒基兆业地产”。
小妹从车里跳出来，跑到工地围栏边，踮起脚尖往里头看。
手指攥着围栏的网眼，指节泛白。“哥，这里以后要建什么？”
“豪宅，两栋四十层的高层住宅。”刘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那岂不是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小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嗯。”
小妹趴在围栏上，看着工地上那些忙碌的工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哥，你以后会搬到这里住吗？”
刘湘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工地，“应该会吧。”
回去的路上，小妹一直没说话。把车窗摇起来，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海面上。
刘湘侧过头看了眼。“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小妹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几下。“哥，我很久没回家了。”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呗。”
小妹转过头看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不回去看看吗？”
刘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不适合。”
小妹的皱了下眉头。“有什么敏感的？你是港商，回去投资，政府欢迎还来不及呢。报纸上不是说，现在内地到处都在招商引资，港商都是座上宾吗？你回去，人家敲锣打鼓欢迎你，有什么不适合的？”
刘湘没有接话，知道小妹不懂，是她不知道那些事。她不知道他哥当年是怎么离开的，不知道走的那条路叫什么，更不知道前些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事，不是报纸上能看到的，也不是教科书上能学到的。
“你知道你二哥跟三哥是在哪上班的吗？”
小妹想了想。“二哥在粮油厂，三哥在学校教书，怎么了？”
“你二哥在粮油厂，你三哥在学校教书，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原位置，那没什么。如果他们想往上爬，那我这身份就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小妹脸上布满疑惑。
“你觉得我的成分是什么？港商？那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是——偷渡客。这个词，档案里怎么写，你比我清楚。”
刘湘将车停在富威花园楼下，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小妹。
“我现在回去，当地政府会不会欢迎我？会。招商引资嘛，来者不拒。但你二哥的单位，你三哥的学校，会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影响他们的升迁。在这些单位里，档案里有这么一笔，就是一辈子的事。”
小妹红着眼，声音有些发颤。“你骗人，你就是找借口。你就是不想回去。”
“你要是不信，等回去问一下爸就知道了。问问他，为什么我回去的时候，家里会那么敏感，有些东西报纸跟媒体是不会提的。”
“哥，那你就一直不回去了吗？”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不想回去，是有些东西比较敏感，得随着时代发展才会慢慢褪去。时机不对，回去就是给家里添堵。”
小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下车，到家了。”
刘湘推开车门，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翌日上午，电话响了。
刘湘正在翻看今年的年报，放下笔，拿起听筒。
“沈老先生，有消息了？”
沈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声音有些迟疑，“刘生，消息打听到了。你要做好准备，这事有点麻烦。”
刘湘心里一沉将笔放下，“您说。”
“那家品牌是纪梵希。”
刘湘吓了一跳，纪梵希，这可是法国高级时装屋，奥黛丽·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里穿的那条小黑裙，半个多世纪以来都是巴黎时装屋的门面之一，不是普通的奢侈品牌，是奢侈品牌里的顶奢。
沈弼没有停，继续说下去，“这个消息在顶层圈子里不算秘密了，贝尔·德·纪梵希老先生年纪大了，膝下没有子女。对方一手创建了品牌，从五十年代到现在，做了快四十年。但这几年法国的奢侈品行业正在经历一场大洗牌。小品牌被大集团吞并，大集团之间互相兼并，整个行业都在重新划分版图。
纪梵希虽然牌子硬，但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需要依靠大集团才能活下去，否则他也不会将香水业务拆分卖出去维持。那些大集团有渠道、有资金、有供应链，纪梵希只有牌子，你接收过去只怕有些麻烦。而且——
沈弼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沈老先生，而且什么。您直说就行，我听着呢”
“我建议你换个品牌收购，这种顶奢你拿不下，拿下也守不住。人家那些财团，手里的钱比你多十倍，你拿什么跟人家争？就算你侥幸拿下了，后续的资金投入、渠道建设、品牌运营，哪一样不是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