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339章 利益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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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不瞒浦生，机芯生产线订购之后需要一年才能拿到。我这也是提前布局，等市场需要的时候再订，就来不及了。腕表这行跟服装不一样，服装一季一季换，腕表一个型号可以卖好几年。现在把线铺好，以后想扩随时都能扩。而且瑞士那边的高端技师年纪都大了，等几年他们退休了，再想找他们带徒弟就难了。”
浦伟士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下，像是在重新打量对面这个年轻人。“你倒是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
“做生意要是没信心，我也没能力在几年之内挣到这份家业。从摆摊到现在，我做过的事没有一件是稳赚不赔的。但每条路走之前，我都算过账。胆大心细，正是我做生意的宗旨。”
浦伟士点了点头，貌似对此表示认可。“那你打算贷多少？”
“两亿港币。”
浦伟士眼睛微微一亮。“刘生果然大手笔，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在腕表上扎根了。不过两亿不是小数目，你打算用什么做抵押？”
刘湘早有准备。“我手里有自己的集团股份，足够覆盖这笔贷款的额度。现在我手里股票的市值比贷款额高出不少，应该够了。集团这几年的业绩一直在往上走，股价也在稳步上涨，抵押价值是足够的。”
浦伟士靠在沙发靠背上，像是在心里把这笔账算了一遍。“股票抵押的话，汇丰这边能批。需要我这边出函的时候，你让财务把质押方案准备好就行。估值的事我会让评估部门出一个公允价，不会压得太低。”
刘湘没有急着道谢。“浦生，这笔贷款我可能不会马上用，得先等瑞士那边的消息。”
“为何？你不是挺急的吗？”
“不瞒蒲生，因为机芯生产线里面有不少设备都在巴统的禁售名单上，我不确定瑞士那边愿不愿意卖，得先探探路。”
浦伟士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巴统，这是西方国家对社会主义国家的高科技禁运协议。虽然香港是英国管辖，但这类设备进口仍然会受到严格审查。随即把咖啡放下，坐直了身子。“你这些设备，还涉及到巴统禁售名单？”
“有一部分是。”刘湘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五轴联动机床、超精密加工设备，都在名单上，所以我才说有些麻烦。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疏通。”
浦伟士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只是作为钟表机芯生产的话，汇丰在欧洲那边还是能帮忙说上几句话的。瑞士虽然不是欧盟成员，但在禁运问题上一直跟着西方的步调走。不过，只要用途报备清楚，审核流程走完，问题不大。关键是你要让瑞士人相信，这些设备真的只用于民用生产。”
刘湘等的就是这句话，语气放得更缓。
“浦生，还有一件事。我这次打算投入两条生产线，一条留在瑞士，另一条我想运回香港。”
浦伟士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刘湘，目光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审慎。“刘生，你何必要这么辛苦，把生产线搬到香港？瑞士的人工虽然贵，但技术积累和产业配套都是香港比不了的。单单投入就是海量的，再加上本地工人的培训、设备的维护、零部件的供应，哪一样都不容易。说句实话，我在香港做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一家腕表生产需要像你这样投入这么大的。做手表跟做衣服，完全是两码事。”
刘湘心里当然知道这些，瑞士有几百年的制表传统，香港连一个像样的制表师培训学校都没有，但自己心里还有着别的算计。“我做生意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把上下游产业交给别人。服装是这样，皮具是这样，腕表也应该这样。上游的布料、皮革，能控制的我都控制在手里；下游的渠道，能铺的都自己铺。腕表也一样，从机芯到组装，都要在自己眼皮底下。”
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我去英国投资，也是这个道理。上下游产业都做好，公司才能稳健发展，不至于有短板。运回香港，成本能降下来一大截，而且产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被别人卡脖子，关键是还能带来大量的高薪职业人才。”
浦伟士盯着刘湘看了几秒，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端起咖啡杯，朝刘湘的方向举了举。“刘生，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眼光如此长远，短短几年打下这份家业，不是没有原因的。”
刘湘微微欠了欠身。“浦生过奖了。”
浦伟士将咖啡放下。“你放心，你的事我帮你问问。香港现在还属于英国，买下来应该不成问题。要是中途有什么难处，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欧洲那边的事，汇丰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我虽然管的是亚太区，但汇丰的欧洲同事跟我关系都还不错。”
刘湘站起来，伸出手。“浦生，多谢。”
浦伟士伸手握住。“好好干，别让我看走眼。你这个人，我看得出来，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刘湘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两亿贷款，两条生产线，一条留在瑞士，一条运回香港。路已经铺开了，汇丰为了自己手里的业务，肯定也能在合理的范围内帮自己一把，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走稳。
但还缺一环，只有汇丰还不够，自己还需要再拉一个英资帮忙为自己站台。
电梯门打开，刘湘走出大堂。阳光从玻璃幕墙外涌进来，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晃眼的光斑。眯了眯眼睛，走出了汇丰总行大厦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眼这栋耗资五十亿重建的现代化大楼，真他娘的狗大户。
西门·凯瑟克那边，自己还得过去一趟，最起码也要靠友情把他拉上船，至于西门需要什么条件，但那也是后话了。
浦伟士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下，像是在重新打量对面这个年轻人。“你倒是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
“做生意要是没信心，我也没能力在几年之内挣到这份家业。从摆摊到现在，我做过的事没有一件是稳赚不赔的。但每条路走之前，我都算过账。胆大心细，正是我做生意的宗旨。”
浦伟士点了点头，貌似对此表示认可。“那你打算贷多少？”
“两亿港币。”
浦伟士眼睛微微一亮。“刘生果然大手笔，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在腕表上扎根了。不过两亿不是小数目，你打算用什么做抵押？”
刘湘早有准备。“我手里有自己的集团股份，足够覆盖这笔贷款的额度。现在我手里股票的市值比贷款额高出不少，应该够了。集团这几年的业绩一直在往上走，股价也在稳步上涨，抵押价值是足够的。”
浦伟士靠在沙发靠背上，像是在心里把这笔账算了一遍。“股票抵押的话，汇丰这边能批。需要我这边出函的时候，你让财务把质押方案准备好就行。估值的事我会让评估部门出一个公允价，不会压得太低。”
刘湘没有急着道谢。“浦生，这笔贷款我可能不会马上用，得先等瑞士那边的消息。”
“为何？你不是挺急的吗？”
“不瞒蒲生，因为机芯生产线里面有不少设备都在巴统的禁售名单上，我不确定瑞士那边愿不愿意卖，得先探探路。”
浦伟士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巴统，这是西方国家对社会主义国家的高科技禁运协议。虽然香港是英国管辖，但这类设备进口仍然会受到严格审查。随即把咖啡放下，坐直了身子。“你这些设备，还涉及到巴统禁售名单？”
“有一部分是。”刘湘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五轴联动机床、超精密加工设备，都在名单上，所以我才说有些麻烦。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疏通。”
浦伟士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只是作为钟表机芯生产的话，汇丰在欧洲那边还是能帮忙说上几句话的。瑞士虽然不是欧盟成员，但在禁运问题上一直跟着西方的步调走。不过，只要用途报备清楚，审核流程走完，问题不大。关键是你要让瑞士人相信，这些设备真的只用于民用生产。”
刘湘等的就是这句话，语气放得更缓。
“浦生，还有一件事。我这次打算投入两条生产线，一条留在瑞士，另一条我想运回香港。”
浦伟士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刘湘，目光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审慎。“刘生，你何必要这么辛苦，把生产线搬到香港？瑞士的人工虽然贵，但技术积累和产业配套都是香港比不了的。单单投入就是海量的，再加上本地工人的培训、设备的维护、零部件的供应，哪一样都不容易。说句实话，我在香港做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一家腕表生产需要像你这样投入这么大的。做手表跟做衣服，完全是两码事。”
刘湘心里当然知道这些，瑞士有几百年的制表传统，香港连一个像样的制表师培训学校都没有，但自己心里还有着别的算计。“我做生意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把上下游产业交给别人。服装是这样，皮具是这样，腕表也应该这样。上游的布料、皮革，能控制的我都控制在手里；下游的渠道，能铺的都自己铺。腕表也一样，从机芯到组装，都要在自己眼皮底下。”
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我去英国投资，也是这个道理。上下游产业都做好，公司才能稳健发展，不至于有短板。运回香港，成本能降下来一大截，而且产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被别人卡脖子，关键是还能带来大量的高薪职业人才。”
浦伟士盯着刘湘看了几秒，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端起咖啡杯，朝刘湘的方向举了举。“刘生，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眼光如此长远，短短几年打下这份家业，不是没有原因的。”
刘湘微微欠了欠身。“浦生过奖了。”
浦伟士将咖啡放下。“你放心，你的事我帮你问问。香港现在还属于英国，买下来应该不成问题。要是中途有什么难处，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欧洲那边的事，汇丰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我虽然管的是亚太区，但汇丰的欧洲同事跟我关系都还不错。”
刘湘站起来，伸出手。“浦生，多谢。”
浦伟士伸手握住。“好好干，别让我看走眼。你这个人，我看得出来，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刘湘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两亿贷款，两条生产线，一条留在瑞士，一条运回香港。路已经铺开了，汇丰为了自己手里的业务，肯定也能在合理的范围内帮自己一把，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走稳。
但还缺一环，只有汇丰还不够，自己还需要再拉一个英资帮忙为自己站台。
电梯门打开，刘湘走出大堂。阳光从玻璃幕墙外涌进来，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晃眼的光斑。眯了眯眼睛，走出了汇丰总行大厦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眼这栋耗资五十亿重建的现代化大楼，真他娘的狗大户。
西门·凯瑟克那边，自己还得过去一趟，最起码也要靠友情把他拉上船，至于西门需要什么条件，但那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