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21章 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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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号，香港的冬天从来不冷，但圣诞的气氛一年比一年浓。
刘湘是被小妹的敲门声吵醒的，门板被拍得砰砰响，力道不小，连带着门框都跟着颤几下。
“哥！起床了！说好今天出去玩的，你忘了？”小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九点半。昨晚睡得不算晚，但被某人缠到凌晨两点才合眼，就为了报复前天晚上那档事。
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去开门。小妹穿着件红色毛衣，正站在门口。
“你再不起来，太阳都要下山了。说好的圣诞出游，总不能拖到晚上才出发吧？”小妹手里拿着一包零食，像是打算在门口等他换衣服的间隙先垫垫肚子，“快点快点，她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个了。”
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小妹最积极，站在门口催，手里零食已经快见底了。
李佳欣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妆容比平时淡一些。王祖娴难得没有穿职业装，换了件深灰色的长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高领毛衣，显然几人已经等了有一会。
“去哪？”刘湘把钥匙放进口袋，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尖沙咀！”小妹抢答，一脸兴奋，“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新港中心那边有圣诞幸运大抽奖，还有好多新开的店铺，听说还有圣诞老人发礼物。而且那边的圣诞装饰肯定比铜锣湾好看，路边更有那种灯光隧道，特别好看。”
“新港中心？”刘湘想了想，“那边确实热闹，人不会少。”
“人多才好玩嘛。”小妹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回头朝客厅里喊了声，“快走快走，再晚就赶不上中午抽奖了。”
尖沙咀的街道在节日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拥挤，行人从地铁口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向各个方向。
圣诞装饰从街头延伸到巷尾，灯串沿着树冠缠绕，路灯的灯杆上挂着蝴蝶结，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一棵人造的圣诞树，树下堆着纸箱做的礼物盒。
街上人潮涌动，牵着孩子的父母、挽着手的情侣、背着相机的游客，像是整座城市的人都同时涌了出来。
新港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几个穿红衣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手里拿着扩音器，用粤语和英语交替喊着什么。
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抽奖转盘，红底金字的“圣诞幸运大抽奖”，转盘上的奖品栏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字。
小妹拉着李佳欣先跑了过去，王祖娴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目光从那些圣诞装饰上慢慢滑过。
刘湘站在队伍后面，抬头看了一眼商场外墙挂着的巨幅海报。
上面印着赞助商的名单，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混在一起，都是些地产公司、连锁店、还有几家英资企业。
“哥，快过来！”小妹正站在抽奖转盘前面，指着上面的奖品栏，声音颇为急切，“你看看，有电视机，有洗衣机，还有金饰！抽中哪个都值！”
李佳欣在旁边笑道：“你抽中了电视机也没地方放，你哥家里已经有两台了，客厅，书房，总不能把第三台放卫生间里。”
“可以放我房间啊。”小妹理直气壮，双手叉腰，“我一直想在房间里放一台小电视，晚上躺床上看，不用去客厅跟你们抢遥控器。你们老是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新闻，我想看电视剧都没机会。”
“你房间哪还有地方放电视？”王祖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接了句，“你那房间的书架都快堆不下了，再多一台电视，你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刘湘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围在抽奖转盘前，小妹正踮着脚尖用力转那个转盘，指针在奖品栏之间滑过，最后停在一袋洗衣粉上。
小妹“啊”一声，又笑起来，这个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笑，笑得弯下腰，扶着李佳欣的肩膀才站稳。
一行人沿着弥敦道慢慢走，路边的圣诞树一棵接一棵，树上的灯串在阳光下还没亮起来，但已经能想象晚上会是什么样子。
有街头艺人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在吹萨克斯，调子走得不稳，但气氛到位了。
偶尔有几个背着相机的游客停在艺人面前拍照，把硬币投进他脚边的铁罐里。
李佳欣挽着刘湘的胳膊，走得不快，肩膀偶尔擦到他的手臂。“你刚刚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看路边的圣诞树也能走神？”
“没有。”刘湘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没事。”
见刘湘不想说，几个人又继续闲逛起来。
街边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圣诞装饰，有的挂着彩球，有的贴着星星贴纸。
“哥。”小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今年的圣诞节目没有年初那场烟花表演好看。年初那场是放在维港上的吧？那个场面好大，整个维港两岸都在放，好久没看到那么漂亮的烟花了。也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
刘湘脚步一顿，像是被轻轻绊了下，转过头看着小妹。“你说年初那场烟花？”
“对啊，就是元旦那场。”小妹将买来的咬了一口，含含糊糊，“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整个维港都在放。那些烟花是赞助商出钱的吧？叫什么来着……新年烟花汇演？还上过报纸。”
刘湘站在原地，脑海里那条线被勾起来——烟花汇演，维港两岸，几百万人观看，tVb现场直播，覆盖面甚至不止香港本地，整个东南亚都有收视。
小妹不知道，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翻起了一整个水面。
李佳欣挽着他的手，感受到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抬头看了看。“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刘湘没有回答，片刻后，嘴角微动，像是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切入点。
“后年那场烟花，公司或许可以争取下。明年的肯定来不及了，但可以先摸摸港府那边的路数。”
小妹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哥，你说真的？你又要搞赞助了？”
王祖娴也一旁，脸上有些疑惑：“新年烟花汇演的赞助？那可是港府主办的活动，一向是英资企业包揽的。怡和、汇丰、太古、半岛酒店，你那边没跟政府打过这种交道吧？”
知道王祖娴说的都是事实——新年烟花汇演的赞助商名单，在香港商界是有默契的。
英资企业占据头牌位置已经几年了，每年几家公司轮流坐庄，或者联合冠名，外人想插进去，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那些赞助商名单就像是一面墙，将其他人隔在外面。
刘湘是被小妹的敲门声吵醒的，门板被拍得砰砰响，力道不小，连带着门框都跟着颤几下。
“哥！起床了！说好今天出去玩的，你忘了？”小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九点半。昨晚睡得不算晚，但被某人缠到凌晨两点才合眼，就为了报复前天晚上那档事。
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去开门。小妹穿着件红色毛衣，正站在门口。
“你再不起来，太阳都要下山了。说好的圣诞出游，总不能拖到晚上才出发吧？”小妹手里拿着一包零食，像是打算在门口等他换衣服的间隙先垫垫肚子，“快点快点，她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个了。”
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小妹最积极，站在门口催，手里零食已经快见底了。
李佳欣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妆容比平时淡一些。王祖娴难得没有穿职业装，换了件深灰色的长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高领毛衣，显然几人已经等了有一会。
“去哪？”刘湘把钥匙放进口袋，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尖沙咀！”小妹抢答，一脸兴奋，“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新港中心那边有圣诞幸运大抽奖，还有好多新开的店铺，听说还有圣诞老人发礼物。而且那边的圣诞装饰肯定比铜锣湾好看，路边更有那种灯光隧道，特别好看。”
“新港中心？”刘湘想了想，“那边确实热闹，人不会少。”
“人多才好玩嘛。”小妹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回头朝客厅里喊了声，“快走快走，再晚就赶不上中午抽奖了。”
尖沙咀的街道在节日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拥挤，行人从地铁口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向各个方向。
圣诞装饰从街头延伸到巷尾，灯串沿着树冠缠绕，路灯的灯杆上挂着蝴蝶结，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一棵人造的圣诞树，树下堆着纸箱做的礼物盒。
街上人潮涌动，牵着孩子的父母、挽着手的情侣、背着相机的游客，像是整座城市的人都同时涌了出来。
新港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几个穿红衣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手里拿着扩音器，用粤语和英语交替喊着什么。
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抽奖转盘，红底金字的“圣诞幸运大抽奖”，转盘上的奖品栏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字。
小妹拉着李佳欣先跑了过去，王祖娴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目光从那些圣诞装饰上慢慢滑过。
刘湘站在队伍后面，抬头看了一眼商场外墙挂着的巨幅海报。
上面印着赞助商的名单，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混在一起，都是些地产公司、连锁店、还有几家英资企业。
“哥，快过来！”小妹正站在抽奖转盘前面，指着上面的奖品栏，声音颇为急切，“你看看，有电视机，有洗衣机，还有金饰！抽中哪个都值！”
李佳欣在旁边笑道：“你抽中了电视机也没地方放，你哥家里已经有两台了，客厅，书房，总不能把第三台放卫生间里。”
“可以放我房间啊。”小妹理直气壮，双手叉腰，“我一直想在房间里放一台小电视，晚上躺床上看，不用去客厅跟你们抢遥控器。你们老是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新闻，我想看电视剧都没机会。”
“你房间哪还有地方放电视？”王祖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接了句，“你那房间的书架都快堆不下了，再多一台电视，你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刘湘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围在抽奖转盘前，小妹正踮着脚尖用力转那个转盘，指针在奖品栏之间滑过，最后停在一袋洗衣粉上。
小妹“啊”一声，又笑起来，这个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笑，笑得弯下腰，扶着李佳欣的肩膀才站稳。
一行人沿着弥敦道慢慢走，路边的圣诞树一棵接一棵，树上的灯串在阳光下还没亮起来，但已经能想象晚上会是什么样子。
有街头艺人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在吹萨克斯，调子走得不稳，但气氛到位了。
偶尔有几个背着相机的游客停在艺人面前拍照，把硬币投进他脚边的铁罐里。
李佳欣挽着刘湘的胳膊，走得不快，肩膀偶尔擦到他的手臂。“你刚刚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看路边的圣诞树也能走神？”
“没有。”刘湘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没事。”
见刘湘不想说，几个人又继续闲逛起来。
街边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圣诞装饰，有的挂着彩球，有的贴着星星贴纸。
“哥。”小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今年的圣诞节目没有年初那场烟花表演好看。年初那场是放在维港上的吧？那个场面好大，整个维港两岸都在放，好久没看到那么漂亮的烟花了。也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
刘湘脚步一顿，像是被轻轻绊了下，转过头看着小妹。“你说年初那场烟花？”
“对啊，就是元旦那场。”小妹将买来的咬了一口，含含糊糊，“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整个维港都在放。那些烟花是赞助商出钱的吧？叫什么来着……新年烟花汇演？还上过报纸。”
刘湘站在原地，脑海里那条线被勾起来——烟花汇演，维港两岸，几百万人观看，tVb现场直播，覆盖面甚至不止香港本地，整个东南亚都有收视。
小妹不知道，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翻起了一整个水面。
李佳欣挽着他的手，感受到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抬头看了看。“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刘湘没有回答，片刻后，嘴角微动，像是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切入点。
“后年那场烟花，公司或许可以争取下。明年的肯定来不及了，但可以先摸摸港府那边的路数。”
小妹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哥，你说真的？你又要搞赞助了？”
王祖娴也一旁，脸上有些疑惑：“新年烟花汇演的赞助？那可是港府主办的活动，一向是英资企业包揽的。怡和、汇丰、太古、半岛酒店，你那边没跟政府打过这种交道吧？”
知道王祖娴说的都是事实——新年烟花汇演的赞助商名单，在香港商界是有默契的。
英资企业占据头牌位置已经几年了，每年几家公司轮流坐庄，或者联合冠名，外人想插进去，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那些赞助商名单就像是一面墙，将其他人隔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