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68章 亚视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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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佰欣站在两步外，双手插在裤袋里。“前阵子我听儿子说，有个新加坡游客看了《赌神》后专门跑过来，买了块同款表去玩百家乐，连开十把，赢了不少。”
“结果呢？”
“结果？”赌王一声轻笑，“结果他还在玩，久坐赌桌的人哪有结果。”
“希望他能克制住自己，不然连赢二十把都没用。”
赌王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刘生，你卖表，我开赌场。你的客人输了钱，表进了我的当铺。转头你的新表又卖给了下一批客人。你说，这算不算我们俩的合作？”
“何生，我卖的是时间，你卖的是运气，两不相欠。”
赌王饶有兴趣的对着刘湘上下一番打量，像是对这个年轻人有了点兴趣。“你不下去玩两把？”
“何生，这是我第一次来澳门。我对赌不敏感，看就好。”
林佰欣笑着补了句。“何生，我认识他这么久，确实没见过他碰这玩意儿。酒桌上更不行，两杯就倒。”
赌王闻言，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几秒后，嘴角极轻地弯起来。“是吗？那下次刘生来澳门，我请你吃饭，让林生作陪，顺便看看你酒量如何。”
“何生，酒量我更不行。”刘湘笑着摆手，“生意人最怕应酬，我是能躲就躲。”
“能躲是好事，能在澳门躲开酒局的人，不多了。”赌王没再说什么，把目光重新投向赛道。“刘生，现在很少有年轻人会像你这样清醒的。”
“何生说笑了，我只是不想回去过那种摆摊的日子罢了。”
林佰欣冲着刘湘笑道。“哈哈，以你现在的身家，只要不碰赌毒，不乱投资。就凭你现在手里这些资产，十辈子也花不完。”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哈哈哈，说得好。”赌王也跟着笑起来，再度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刘生，你知不知道，电视台每年要烧多少钱？节目，设备，广告还有官方那边都要应付。你做得再好，它也可能是个亏钱的买卖。我自己也有家电视台，比谁都清楚。”
“我不怕亏，怕的是亏得不明不白。”刘湘一脸平静，知道去年澳门政府让了部分澳门电视台的股权给赌王，目前他是这家电视台最大的私人股东。
赌王沉默了片刻，像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林生说，你不是那种喜欢乱来的人，他看人很少看错。既然他信你，我这边也可以坐进来。不过我不参与日常经营，每年只查一次账。我要看到的不是利润，其他的你应该懂的。”
刘湘没有接话，这话的分量，比任何合同条款都重。赌王不是来锦上添花的，而是有条件的。“何先生放心，亚视以后会管住声的。”
赌王没有回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间转了圈，屈指一弹。硬币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旁边的投注箱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行，亚视我参一股，挂个名头。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哪天你不想玩了，记得提前说。赌场人不喜欢亏钱的生意。”
说完，赌王转身走向看台另一侧，像是赶着去看下一场。
林佰欣站在原地，等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开口。“何生这关，算是过了。”
刘湘站在围栏边，望着那条已经空下来的赛道。
回到香港的隔天，与邱德根的签约地点定在广播道亚视大楼的会议室。
一张长桌，只有律师跟当事人在场。没有花篮，没有媒体，没有香槟。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纸张翻动和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邱德根坐在主位，目光始终落在窗外广播道的街景上，仿佛这间会议室里正在发生的事已经与他无关。
签完字，刘湘将笔放下。文件叠成一摞，被律师收进公文包。
“刘生，亚视我做了快七年了，不算短，也不算长。”邱德根站起来，终究没有再看那份已经签好的文件。
双方律师识趣的退了出去。
“这几年，我唯一觉得对得起自己的，是把这家公司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接下来怎么走，是你的事了。”邱德根边走边说道，走到门口时又停下。“门口那幅字，挂了很多年了。你觉得合适，就留着；不合适，就摘了，不碍事。”
门轻轻合上。
刘湘坐在原位，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门口那幅字前面。
之前几次来，都是远远扫一眼，落款一直没看清。这次才看清——四个小字：庚申年秋。
一九八零年，那一年邱德根还没有正式接手亚视，但已经站在这间办公室里，把这幅字挂了上去。
抬起手，极轻地在那个落款上拂了一下，像在触碰一段已经落幕的时间。
林佰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签完了？”
“签完了。”
“赌王那边，只等邱德根这份股权落干净了，他那边就会有人来办手续。”
刘湘转过身，看着林佰欣。
林佰欣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朝那幅字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晚上回到富威花园时，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三个女人各占一角。
听见门响，小妹第一个转过头来。“哥，你回来啦！签约顺利吗？”
“顺利。”换了鞋，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走进客厅。
李佳欣放下杂志，仰起脸。“那现在亚视是你的了？”
刘湘往沙发一坐，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慢慢松开，“可以这么说，邱德根那24%的股份，已经签完了。加上原来的，我现在持股35，算是最大股东。”
王祖娴抿了口茶，急忙问道。“35的话，还没过半。林佰欣和郑裕同手里还有多少？”
“各32.5，三足鼎立，我是最大的那个，但说话还不到一言堂的程度。”
小妹转过头，一脸好奇。“那以后亚视放什么，是不是你说了算？”
“差远呢，而且我不会马上动节目，得先把内部的事理顺了。再说亚视那边也要引赌王进场。”
李佳欣凑过来，眨着眼问。“赌王也要进来了？是真的吗？”
“真的，过几天他那边会安排人来办手续。”
“赌王……”李佳欣夸张地吸了口气，“那我们家以后是不是跟赌王沾上关系了？我姐妹肯定羡慕死了。”
王祖娴微微皱眉，“赌王进来，是好事，也是隐患。四家股东坐在一起，没有一家能独大。你虽然是最大的那个，但如果他们三家联手……”
“不会的，各家入股的心思不一样，四家坐在一起，反而是互相制衡。”
王祖娴看了过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小妹听得一知半解，挠了挠头。“那哥，你花了两亿多，就为了当个最大股东？这得卖多少件衣服才能赚回来啊。”
“有些东西，不能用简单的钱来衡量的。行了，你赶紧去刷牙睡觉。”
小妹不满地站起来，抱着自己的橙汁回房间。
李佳欣伸了个懒腰，跟着起身往浴室去了。王祖娴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收了茶杯，慢步走进卧室。
“结果呢？”
“结果？”赌王一声轻笑，“结果他还在玩，久坐赌桌的人哪有结果。”
“希望他能克制住自己，不然连赢二十把都没用。”
赌王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刘生，你卖表，我开赌场。你的客人输了钱，表进了我的当铺。转头你的新表又卖给了下一批客人。你说，这算不算我们俩的合作？”
“何生，我卖的是时间，你卖的是运气，两不相欠。”
赌王饶有兴趣的对着刘湘上下一番打量，像是对这个年轻人有了点兴趣。“你不下去玩两把？”
“何生，这是我第一次来澳门。我对赌不敏感，看就好。”
林佰欣笑着补了句。“何生，我认识他这么久，确实没见过他碰这玩意儿。酒桌上更不行，两杯就倒。”
赌王闻言，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几秒后，嘴角极轻地弯起来。“是吗？那下次刘生来澳门，我请你吃饭，让林生作陪，顺便看看你酒量如何。”
“何生，酒量我更不行。”刘湘笑着摆手，“生意人最怕应酬，我是能躲就躲。”
“能躲是好事，能在澳门躲开酒局的人，不多了。”赌王没再说什么，把目光重新投向赛道。“刘生，现在很少有年轻人会像你这样清醒的。”
“何生说笑了，我只是不想回去过那种摆摊的日子罢了。”
林佰欣冲着刘湘笑道。“哈哈，以你现在的身家，只要不碰赌毒，不乱投资。就凭你现在手里这些资产，十辈子也花不完。”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哈哈哈，说得好。”赌王也跟着笑起来，再度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刘生，你知不知道，电视台每年要烧多少钱？节目，设备，广告还有官方那边都要应付。你做得再好，它也可能是个亏钱的买卖。我自己也有家电视台，比谁都清楚。”
“我不怕亏，怕的是亏得不明不白。”刘湘一脸平静，知道去年澳门政府让了部分澳门电视台的股权给赌王，目前他是这家电视台最大的私人股东。
赌王沉默了片刻，像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林生说，你不是那种喜欢乱来的人，他看人很少看错。既然他信你，我这边也可以坐进来。不过我不参与日常经营，每年只查一次账。我要看到的不是利润，其他的你应该懂的。”
刘湘没有接话，这话的分量，比任何合同条款都重。赌王不是来锦上添花的，而是有条件的。“何先生放心，亚视以后会管住声的。”
赌王没有回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间转了圈，屈指一弹。硬币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旁边的投注箱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行，亚视我参一股，挂个名头。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哪天你不想玩了，记得提前说。赌场人不喜欢亏钱的生意。”
说完，赌王转身走向看台另一侧，像是赶着去看下一场。
林佰欣站在原地，等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开口。“何生这关，算是过了。”
刘湘站在围栏边，望着那条已经空下来的赛道。
回到香港的隔天，与邱德根的签约地点定在广播道亚视大楼的会议室。
一张长桌，只有律师跟当事人在场。没有花篮，没有媒体，没有香槟。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纸张翻动和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邱德根坐在主位，目光始终落在窗外广播道的街景上，仿佛这间会议室里正在发生的事已经与他无关。
签完字，刘湘将笔放下。文件叠成一摞，被律师收进公文包。
“刘生，亚视我做了快七年了，不算短，也不算长。”邱德根站起来，终究没有再看那份已经签好的文件。
双方律师识趣的退了出去。
“这几年，我唯一觉得对得起自己的，是把这家公司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接下来怎么走，是你的事了。”邱德根边走边说道，走到门口时又停下。“门口那幅字，挂了很多年了。你觉得合适，就留着；不合适，就摘了，不碍事。”
门轻轻合上。
刘湘坐在原位，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门口那幅字前面。
之前几次来，都是远远扫一眼，落款一直没看清。这次才看清——四个小字：庚申年秋。
一九八零年，那一年邱德根还没有正式接手亚视，但已经站在这间办公室里，把这幅字挂了上去。
抬起手，极轻地在那个落款上拂了一下，像在触碰一段已经落幕的时间。
林佰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签完了？”
“签完了。”
“赌王那边，只等邱德根这份股权落干净了，他那边就会有人来办手续。”
刘湘转过身，看着林佰欣。
林佰欣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朝那幅字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晚上回到富威花园时，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三个女人各占一角。
听见门响，小妹第一个转过头来。“哥，你回来啦！签约顺利吗？”
“顺利。”换了鞋，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走进客厅。
李佳欣放下杂志，仰起脸。“那现在亚视是你的了？”
刘湘往沙发一坐，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慢慢松开，“可以这么说，邱德根那24%的股份，已经签完了。加上原来的，我现在持股35，算是最大股东。”
王祖娴抿了口茶，急忙问道。“35的话，还没过半。林佰欣和郑裕同手里还有多少？”
“各32.5，三足鼎立，我是最大的那个，但说话还不到一言堂的程度。”
小妹转过头，一脸好奇。“那以后亚视放什么，是不是你说了算？”
“差远呢，而且我不会马上动节目，得先把内部的事理顺了。再说亚视那边也要引赌王进场。”
李佳欣凑过来，眨着眼问。“赌王也要进来了？是真的吗？”
“真的，过几天他那边会安排人来办手续。”
“赌王……”李佳欣夸张地吸了口气，“那我们家以后是不是跟赌王沾上关系了？我姐妹肯定羡慕死了。”
王祖娴微微皱眉，“赌王进来，是好事，也是隐患。四家股东坐在一起，没有一家能独大。你虽然是最大的那个，但如果他们三家联手……”
“不会的，各家入股的心思不一样，四家坐在一起，反而是互相制衡。”
王祖娴看了过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小妹听得一知半解，挠了挠头。“那哥，你花了两亿多，就为了当个最大股东？这得卖多少件衣服才能赚回来啊。”
“有些东西，不能用简单的钱来衡量的。行了，你赶紧去刷牙睡觉。”
小妹不满地站起来，抱着自己的橙汁回房间。
李佳欣伸了个懒腰，跟着起身往浴室去了。王祖娴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收了茶杯，慢步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