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79章 东华三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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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我现在进到潮商会里面，顶多就是跟着您。辈分在那里摆着，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我性子急，等不了那么久。东华那边虽然是冷板凳，但至少不用天天喊人叔伯。何况那里面现在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林佰欣愣在原地，似乎被刘湘如此这番直言不讳感到意外，过了几秒，才缓缓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以你现在的身家，进去能得到的少，要退让的多。确实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东华那边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跟你说实话，我跟那边的关系也一般。里面说话算数的人，是李东海。”
见刘湘没接话，林佰欣又接着道：“你别看我，我在那边也说不上话。真正能点头的，还得是李东海，得是他。”
“李东海？”
“对。”
林佰欣点了点头，“李东海，广东番禺人，比我还长几岁。早年在澳门、香港两边走船，后来做地产和金融，东华那摊子，他前后埋了二十多年。从总理事一路做到主席，现在虽然不挂主位，但董事局里真正大事，没他点头，谁也拍不了板。”
见刘湘一脸困惑，林佰欣思考了一阵，方才解释道：“这人不喜张扬，也没什么花边新闻。平时不常露面，但只要他坐在那里，一屋子人都得把声放低。你跟郑裕同熟，倒可以走走他那条路。郑裕同跟他有交情，比我好使。”
刘湘有些疑虑，“那您跟李东海之间……”
“我跟他，面子上过得去，但深交谈不上。”
林百欣也不遮掩，当即将缘由道出：“早年他做澳门船务，我在九龙做制衣，井水不犯河水。后来大家都有点钱，才在东华碰过头。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兄。论交情，还不到能替你开口的份上。”
刘湘这会算是听明白了，看来林佰欣不是不肯引荐，是真说不上话。
“那我先找郑伯搭条路。”
“这就对了，他跟李东海熟。你走他那条线，还能递得上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郑裕同帮你引荐，李东海也不会立刻点头。你进去之后，得先让人看见你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见进去有戏，刘湘赶紧问。“那我进去以后，先做什么？”
“先别急着出风头，你先把三家医院的事摸清楚再说。东华医院在窝打老道，广华在油麻地，东华东院在跑马地。三家各有一摊人，各管各的账。”
林百欣看了看窗外，又轻轻叹了口气。“董事局怎么轮值，主席怎么选，总理事怎么排，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不对付，一样一样看仔细。这些弄明白了，比你捐钱管用。
还有，里面的人最忌讳两样，一是新人上蹿下跳，二是带着生意进去拉关系。你是去坐位置的，不是去做买卖的。先让他们看清楚你这个人，再谈别的。”
“受教了。”刘湘点头感谢，毕竟没人讲的话，自己去查又耗时耗力。
“你肯听，我就多讲两句。”
林佰欣放下茶杯，开始一本正经的说起来，“只要上面这些你能弄明白，你也就算过关了。”
“林伯放心，这些我理得清。”
林佰欣紧盯着刘湘，忽然换了个话题：“还有一件事，潮商商会那边，我还是想让你进去。”
刘湘刚要开口，林佰欣抬手止住，“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潮商会里辈分多、人情重，你怕进去之后被框住，做事束手束脚这个顾虑没错。
但你要知道，你在南洋那摊子生意，服装、腕表名牌饰品，这些以后少不得要从香港走货。潮商在南洋的批发行、码头、仓库，几十年经营下来，根深得很。你挂个名头，不掺和内部纷争，以后真要借力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层皮有多值钱。”
刘湘思虑许久，终于点头，“那就有劳林伯了。”
林佰欣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才对，说实话。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独，并且功利心太重。或许是你发展得太快，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其实你现在已经挡了不少人的道，碍着不少人的眼，自己平时多注意点吧。”
刘湘笑着点点头，并未反驳。
这也是自己为何千方百计，一定要拿下亚视的原因，不掌握这柄舆论利剑，那些老牌家族只怕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两人又喝了一轮茶，话题从东华三院转到亚视的节目排期，聊了几句半山项目的进度，才各自散了。
等走出亚视大楼时，广播道上已经亮起路灯。
刘湘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驶过的巴士，林佰欣说得没错。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层让人不敢轻看的身份。不过等有了亚视，这一切都会好转起来。
亚视是一层，东华是另一层，潮商会是第三层。三层叠在一起，才够密实。
不过林伯最后那句“功利心太重”，倒是提醒了自己——有些东西，确实急不得。
林佰欣愣在原地，似乎被刘湘如此这番直言不讳感到意外，过了几秒，才缓缓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以你现在的身家，进去能得到的少，要退让的多。确实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东华那边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跟你说实话，我跟那边的关系也一般。里面说话算数的人，是李东海。”
见刘湘没接话，林佰欣又接着道：“你别看我，我在那边也说不上话。真正能点头的，还得是李东海，得是他。”
“李东海？”
“对。”
林佰欣点了点头，“李东海，广东番禺人，比我还长几岁。早年在澳门、香港两边走船，后来做地产和金融，东华那摊子，他前后埋了二十多年。从总理事一路做到主席，现在虽然不挂主位，但董事局里真正大事，没他点头，谁也拍不了板。”
见刘湘一脸困惑，林佰欣思考了一阵，方才解释道：“这人不喜张扬，也没什么花边新闻。平时不常露面，但只要他坐在那里，一屋子人都得把声放低。你跟郑裕同熟，倒可以走走他那条路。郑裕同跟他有交情，比我好使。”
刘湘有些疑虑，“那您跟李东海之间……”
“我跟他，面子上过得去，但深交谈不上。”
林百欣也不遮掩，当即将缘由道出：“早年他做澳门船务，我在九龙做制衣，井水不犯河水。后来大家都有点钱，才在东华碰过头。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兄。论交情，还不到能替你开口的份上。”
刘湘这会算是听明白了，看来林佰欣不是不肯引荐，是真说不上话。
“那我先找郑伯搭条路。”
“这就对了，他跟李东海熟。你走他那条线，还能递得上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郑裕同帮你引荐，李东海也不会立刻点头。你进去之后，得先让人看见你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见进去有戏，刘湘赶紧问。“那我进去以后，先做什么？”
“先别急着出风头，你先把三家医院的事摸清楚再说。东华医院在窝打老道，广华在油麻地，东华东院在跑马地。三家各有一摊人，各管各的账。”
林百欣看了看窗外，又轻轻叹了口气。“董事局怎么轮值，主席怎么选，总理事怎么排，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不对付，一样一样看仔细。这些弄明白了，比你捐钱管用。
还有，里面的人最忌讳两样，一是新人上蹿下跳，二是带着生意进去拉关系。你是去坐位置的，不是去做买卖的。先让他们看清楚你这个人，再谈别的。”
“受教了。”刘湘点头感谢，毕竟没人讲的话，自己去查又耗时耗力。
“你肯听，我就多讲两句。”
林佰欣放下茶杯，开始一本正经的说起来，“只要上面这些你能弄明白，你也就算过关了。”
“林伯放心，这些我理得清。”
林佰欣紧盯着刘湘，忽然换了个话题：“还有一件事，潮商商会那边，我还是想让你进去。”
刘湘刚要开口，林佰欣抬手止住，“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潮商会里辈分多、人情重，你怕进去之后被框住，做事束手束脚这个顾虑没错。
但你要知道，你在南洋那摊子生意，服装、腕表名牌饰品，这些以后少不得要从香港走货。潮商在南洋的批发行、码头、仓库，几十年经营下来，根深得很。你挂个名头，不掺和内部纷争，以后真要借力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层皮有多值钱。”
刘湘思虑许久，终于点头，“那就有劳林伯了。”
林佰欣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才对，说实话。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独，并且功利心太重。或许是你发展得太快，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其实你现在已经挡了不少人的道，碍着不少人的眼，自己平时多注意点吧。”
刘湘笑着点点头，并未反驳。
这也是自己为何千方百计，一定要拿下亚视的原因，不掌握这柄舆论利剑，那些老牌家族只怕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两人又喝了一轮茶，话题从东华三院转到亚视的节目排期，聊了几句半山项目的进度，才各自散了。
等走出亚视大楼时，广播道上已经亮起路灯。
刘湘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驶过的巴士，林佰欣说得没错。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层让人不敢轻看的身份。不过等有了亚视，这一切都会好转起来。
亚视是一层，东华是另一层，潮商会是第三层。三层叠在一起，才够密实。
不过林伯最后那句“功利心太重”，倒是提醒了自己——有些东西，确实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