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96章 抵达瑞士，巡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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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苏黎世时，已经是当地清晨。天色灰蓝，像一块没擦亮的玻璃。空气冷而干，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
刘湘将领子竖起来，随行阿强几人帮忙拎着行李走出通道。
弗朗克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穿了件深色大衣，精神不错。
美玲站在他旁边，套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盘得齐整，远远就朝这边招手。
“主席，一路辛苦。”赵美玲迎上前，接过刘湘手里的公文包。
“你们才辛苦，工厂最近怎么样？”
“booS我们先上车，路上说。”弗朗克转身带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随后拐进一片旧工业区。路两边是灰白色的旧厂房和光秃秃的树，像一排沉默的旧兵营。
厂房比上次来时更规整，门口挂着两块新铜牌——“Juvenia”和“Universal Genève”，在清晨的雪光里泛着冷气。
“这两块牌子，上周刚重新抛光。”弗朗克笑着说，“等巴塞尔开完，它们会更亮。”
刘湘没说话，跟着他走进去。
车间里灯光明亮，机芯线、组装线、品控区一字排开。工人们穿着灰色工装，动作熟练。空气里有股极淡的机油味，混着金属打磨后特有的气息。
弗朗克边走边介绍，语气越说越兴奋。“booS，这次参展，我们准备了六款巴塞尔主打表款。宇宙这边有polerouter、pax，还有白影和金影。尊皇那边有barritz和mystère。保证不丢人。”
“你们几个才是专业，这些交给你们安排就成。我关心的是机芯产量和组装问题。”
“机芯产线已经彻底稳定了。”弗朗克说着，忽然叹了口气，“日装配能力比上季度提高了两成。本来进度没这么快的，都怪他们带坏了风气。”
说着，他朝陈卫东那边看了一眼。
陈卫东几人来这边已经快一年，英文早就不是问题。听到弗朗克这句话，正在调试设备的陈卫东立马不乐意了。“弗朗克，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带坏风气？要我说，是你们太懒散了。我以前在厂里，能硬熬三天不合眼。要不是现在年纪大了，我能连轴一个月，天天上十六个钟。”
“booS，你听听！”弗朗克脸都涨红了，摊开双手，“厂里的风气就是这样被带坏的。以前大家一天舒舒服服上八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留。现在倒好，连瑞士本地工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学起他们。”
“你那八小时，中间还包着午饭和休息。”陈卫东不甘示弱，“实际干活不到六个钟。”
“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弗朗克正色道，“要休息，要调节心情。不然做出来的东西会没有灵魂。”
“够了吧。”刘湘抬手，制止两人继续吵下去。
看了看陈卫东又看了看弗朗克，扫了一圈车间里其他几个从内地调来的师傅。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但嘴角明显带着笑，显然早就习惯了弗朗克和陈卫东的拌嘴。
心里暗自好笑，这几个内地来的师傅，一个个跟核动力驴似的，一天十二个钟泡在厂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
要知道瑞士这边劳动法严苛，本地工人到点就走，多一分钟都不待。可自从陈卫东他们来了之后，厂里的节奏硬生生被带快了。
弗朗克嘴上抱怨，可产能确实上来了，他心里未必真不乐意。
“弗朗克，卫东他们几个，现在能独立带线吗？”
“能。”弗朗克虽然刚才还在抱怨，但语气笃定，“品控这边也基本不用我操心。他们几个确实厉害，就是太拼了。”
刘湘直接看向陈卫东他们。“你们几个，以后还是按这边规矩来。瑞士有瑞士的法律，该休息就休息。再过几个月，你们都要回香港了。趁这时间，到处走走看看，领略下瑞士这边的风土人情，别把自己熬坏了。”
陈卫东几人点了点头。“知道了老板，不过看图纸不算加班吧？”
听到这话，刘湘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语，摇了摇头。“反正上完八个钟就成，其余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几人继续往机芯车间走，陈卫东跟在后面，偶尔开口解释，声音平稳，比上回少了拘谨。
“厂里目前的良品率多少？”
“机芯这一道，能到九成五。”陈卫东边走边道，“比上季度又高了一个点。”
刘湘停在一台加工台旁，拿起一枚半成品机芯看了看。零件小得几乎要贴到眼前才能看清，铜色夹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巴塞尔上有人问，就说是自产机芯，不用躲。”
弗朗克点了点头。
刘湘正看着一条组装线，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藤田那边的人，后来还找过你没有？”
弗朗克停下脚步，语气低了些。“来过一次，两个日本人，没报公司名，只说是香港那边介绍过来的。想直接看车间，被卫东几人直接挡在门口。”
“他们说是采购商。”陈卫东解释起来，“但一来就点名要看复刻机芯的产线，还问巴塞尔展位号。我让他们走正规流程，让销售部约时间，他们就没再来。”
“做得好，展会期间，所有想进车间的人，都走预约。不要放陌生面孔进来。”
看完车间，几人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美玲将巴塞尔钟表展的资料铺在桌上，一边翻页，一边解释。
“主席，巴塞尔钟表展，全名是瑞士巴塞尔国际钟表珠宝展。全球最大的钟表珠宝展会，每年春天在巴塞尔举行。瑞士、德国、日本、意大利的品牌都会到。全球主要买家、代理商、珠宝商也会来。展会的意义，不只在现场订单，更在行业地位。”
弗朗克急着接过话。“是啊booS，一个品牌如果能在巴塞尔有展位，就说明它还活着，还坐在这张牌局上。像尊皇和宇宙这种老牌子想重新露头，最需要不是在报纸上打广告，而是重新在巴塞尔出现。”
赵美玲等弗朗克说完，又继续道。“主席，我观察过，今年展会比往年更旺。尤其日本买家，来得多。很多代理是带着现金来找货的。我们如果能在这个时间点重新摆出来，意义比平时大得多。”
刘湘将领子竖起来，随行阿强几人帮忙拎着行李走出通道。
弗朗克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穿了件深色大衣，精神不错。
美玲站在他旁边，套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盘得齐整，远远就朝这边招手。
“主席，一路辛苦。”赵美玲迎上前，接过刘湘手里的公文包。
“你们才辛苦，工厂最近怎么样？”
“booS我们先上车，路上说。”弗朗克转身带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随后拐进一片旧工业区。路两边是灰白色的旧厂房和光秃秃的树，像一排沉默的旧兵营。
厂房比上次来时更规整，门口挂着两块新铜牌——“Juvenia”和“Universal Genève”，在清晨的雪光里泛着冷气。
“这两块牌子，上周刚重新抛光。”弗朗克笑着说，“等巴塞尔开完，它们会更亮。”
刘湘没说话，跟着他走进去。
车间里灯光明亮，机芯线、组装线、品控区一字排开。工人们穿着灰色工装，动作熟练。空气里有股极淡的机油味，混着金属打磨后特有的气息。
弗朗克边走边介绍，语气越说越兴奋。“booS，这次参展，我们准备了六款巴塞尔主打表款。宇宙这边有polerouter、pax，还有白影和金影。尊皇那边有barritz和mystère。保证不丢人。”
“你们几个才是专业，这些交给你们安排就成。我关心的是机芯产量和组装问题。”
“机芯产线已经彻底稳定了。”弗朗克说着，忽然叹了口气，“日装配能力比上季度提高了两成。本来进度没这么快的，都怪他们带坏了风气。”
说着，他朝陈卫东那边看了一眼。
陈卫东几人来这边已经快一年，英文早就不是问题。听到弗朗克这句话，正在调试设备的陈卫东立马不乐意了。“弗朗克，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带坏风气？要我说，是你们太懒散了。我以前在厂里，能硬熬三天不合眼。要不是现在年纪大了，我能连轴一个月，天天上十六个钟。”
“booS，你听听！”弗朗克脸都涨红了，摊开双手，“厂里的风气就是这样被带坏的。以前大家一天舒舒服服上八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留。现在倒好，连瑞士本地工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学起他们。”
“你那八小时，中间还包着午饭和休息。”陈卫东不甘示弱，“实际干活不到六个钟。”
“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弗朗克正色道，“要休息，要调节心情。不然做出来的东西会没有灵魂。”
“够了吧。”刘湘抬手，制止两人继续吵下去。
看了看陈卫东又看了看弗朗克，扫了一圈车间里其他几个从内地调来的师傅。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但嘴角明显带着笑，显然早就习惯了弗朗克和陈卫东的拌嘴。
心里暗自好笑，这几个内地来的师傅，一个个跟核动力驴似的，一天十二个钟泡在厂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
要知道瑞士这边劳动法严苛，本地工人到点就走，多一分钟都不待。可自从陈卫东他们来了之后，厂里的节奏硬生生被带快了。
弗朗克嘴上抱怨，可产能确实上来了，他心里未必真不乐意。
“弗朗克，卫东他们几个，现在能独立带线吗？”
“能。”弗朗克虽然刚才还在抱怨，但语气笃定，“品控这边也基本不用我操心。他们几个确实厉害，就是太拼了。”
刘湘直接看向陈卫东他们。“你们几个，以后还是按这边规矩来。瑞士有瑞士的法律，该休息就休息。再过几个月，你们都要回香港了。趁这时间，到处走走看看，领略下瑞士这边的风土人情，别把自己熬坏了。”
陈卫东几人点了点头。“知道了老板，不过看图纸不算加班吧？”
听到这话，刘湘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语，摇了摇头。“反正上完八个钟就成，其余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几人继续往机芯车间走，陈卫东跟在后面，偶尔开口解释，声音平稳，比上回少了拘谨。
“厂里目前的良品率多少？”
“机芯这一道，能到九成五。”陈卫东边走边道，“比上季度又高了一个点。”
刘湘停在一台加工台旁，拿起一枚半成品机芯看了看。零件小得几乎要贴到眼前才能看清，铜色夹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巴塞尔上有人问，就说是自产机芯，不用躲。”
弗朗克点了点头。
刘湘正看着一条组装线，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藤田那边的人，后来还找过你没有？”
弗朗克停下脚步，语气低了些。“来过一次，两个日本人，没报公司名，只说是香港那边介绍过来的。想直接看车间，被卫东几人直接挡在门口。”
“他们说是采购商。”陈卫东解释起来，“但一来就点名要看复刻机芯的产线，还问巴塞尔展位号。我让他们走正规流程，让销售部约时间，他们就没再来。”
“做得好，展会期间，所有想进车间的人，都走预约。不要放陌生面孔进来。”
看完车间，几人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美玲将巴塞尔钟表展的资料铺在桌上，一边翻页，一边解释。
“主席，巴塞尔钟表展，全名是瑞士巴塞尔国际钟表珠宝展。全球最大的钟表珠宝展会，每年春天在巴塞尔举行。瑞士、德国、日本、意大利的品牌都会到。全球主要买家、代理商、珠宝商也会来。展会的意义，不只在现场订单，更在行业地位。”
弗朗克急着接过话。“是啊booS，一个品牌如果能在巴塞尔有展位，就说明它还活着，还坐在这张牌局上。像尊皇和宇宙这种老牌子想重新露头，最需要不是在报纸上打广告，而是重新在巴塞尔出现。”
赵美玲等弗朗克说完，又继续道。“主席，我观察过，今年展会比往年更旺。尤其日本买家，来得多。很多代理是带着现金来找货的。我们如果能在这个时间点重新摆出来，意义比平时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