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07章 涩谷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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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美惠提出去涩谷走走。中山忍第一个附和，说很久没逛街了，连电视都不想看，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玲子笑了笑，往这边看。“会长明天要回香港，今晚就放松一下。”
“那行，今晚你们带路。对了，要不要去银座那边？”
中山忍直接摆手，“刘桑，那边都是高级奢侈品、老铺、料亭，我不想去那边。”
没多耽搁，四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
美惠戴了顶鸭舌帽，加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又从包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递过来：“刘桑太显眼，稍微遮一遮。”
刘湘接过戴上，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自己都笑了。“像不像个大学生？”
“像。”中山忍抢答，“像刚放学出来玩的。”
阿强几人远远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像几道无声的影子。
夜晚的涩谷，霓虹灯层层叠叠，红红蓝蓝地烧着。
穿西装的上班族从居酒屋和迪厅里涌出来，领带松开，脸被酒气蒸得发亮；情侣们牵着手，慢悠悠地在灯牌下走；一群群学生穿着校服或便装，挤在十字路口，一拨一拨地往前涌。
路边有人发传单，有人举着喇叭喊“今日全场七折”。几辆改装机车从路口咆哮而过，车上的人染着金发，皮夹克在灯光里闪成一片。
中山忍往后边缩了缩，“好可怕。”
美惠拍她一下。“别乱看，走好。”
几人沿着文化村通往上走，两侧全是时装店和进口唱片行。橱窗里的假人穿着当季最新款，连姿势都摆得比真人还骄傲。
一家百货公司门口排着长队，几个年轻女孩提着大袋小袋走出来，眼睛里的光比橱窗还亮。
看着那些店招，刘湘忽然想起香港的铜锣湾。都挤，都热闹，但涩谷更年轻，也更浮。像一座建在灯光上的城堡，每一块砖都在发光。“美惠，你最近在忙什么？”
美惠隔着口罩，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最近在拍一部剧，叫《君の瞳に恋してる！》，戏份挺重，好多天都睡不踏实。下个月还要给新单曲《RoSécoLoR》做宣传，杂志采访也排得很满。
对了，还有部电影在谈，导演还没定下来，不过片方希望我九月前能空出档期。”
玲子面上浮起一抹浅谑。“别把自己排太满。你还在上升期，身体垮了，什么戏和歌都是空的。”
“知道啦。”美惠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玲子姐你比我还像经纪人。”
“你是老板的人，倒下了，我找谁去拍广告？”玲子半开玩笑道。
美惠脸一红，别过脸去，只当没听见。
见状，玲子收起玩笑直接道。“美惠这半年确实拼，公司那边收到的代言邀约，比去年多了一半。我让经纪人推掉了几个，都是和品牌调性不搭的。”
刘湘直接看向美惠。“宁可少接，也别乱接。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给以后铺路。”
美惠认真点头。
经过一间大型游戏中心时，中山忍忽然走不动了。在一台夹娃娃机前停下来，半蹲着身子，脸几乎贴到玻璃上，指着里面一只圆滚滚的小浣熊公仔：“刘桑，你看那个！”
“喜欢？”
“嗯！”中山忍用力点头，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帮你夹。”
美惠和玲子都笑：“会长会玩这个？”
刘湘投了币，握着摇杆，全神贯注。
第一次，夹子擦着公仔滑过去。第二次，夹起来又掉下来。第三次，屏住呼吸，夹子终于咬住了一只紫色河马，歪歪扭扭地送到出口。
“夹到了！”中山忍欢呼着，把河马从取物口抱出来。那河马长得又丑又怪，眼睛一大一小，她却像得了宝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刘桑！”
“这只是意外。”
终究有点不甘心，又投了几次币，额头都冒出点汗。终于，那只小浣熊也被夹了出来。中山忍更高兴了，抱在怀里不撒手，说姐姐和玲子姐一人一只。
游戏中心里还有整排的街机，屏幕上的飞机和赛车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旁边几台弹珠机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像在不停往下倒金币。一群年轻男女围在机器前，眼睛死盯着画面，手像长在按钮上。
几人站在夹娃娃机旁，看了一会儿。这地方，和外面那些时装店、唱片行，是完全两个世界。外面卖的是体面和高级，这里卖的是几枚硬币换来的小快乐。
刘湘站在原地，忽然想到等日本的地产泡沫裂了，那些百货、名品店、高级消费，怕是会先撑不住。
反倒是这些游戏、动画、漫画，这种花小钱就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的玩意儿，会越来越有活路。人的口袋越紧，越需要便宜的精神寄托。
“想什么呢？”玲子好奇的探了探头。
“没什么。”刘湘将目光从街机上收回来，“就是觉得，这种地方，说不定比对面那些亮晶晶的商场更经得起熬。”
玲子顺着目光看过去，似懂非懂。
从游戏中心出来，街边一个年轻女孩在自弹自唱。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歌谱架和一个小音箱，地上零散放着几张纸币和硬币。声音清亮，唱的是中岛美雪的歌。
技法还有些生涩，尾音偶尔会抖，可就是那种没被工业打磨过的嗓子，在涩谷的夜里格外动人。
刘湘停下脚步，正想跟玲子说“这种歌手以后会越来越值钱”，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一个背着旧帆布包、扎马尾的十四五岁女孩，正被两个染金发的青年拦在路边。
那两人穿着亮闪闪的皮夹克，说话很大声，其中一个还伸手去拽她背上的包带。女孩拼命往后退，脸涨得通红，像只被逼到墙角的雏鸟。
刘湘眉头一皱，朝阿强那边看了一眼。阿强心领神会，带人从侧后方围过去。走到两个金发青年面前，像一堵墙慢慢压下来。
那人抬头看了阿强一眼，手松了。两人嘴里骂着，脚步却退得比谁都快。
女孩抱着帆布包，惊魂未定，连鞠了好几个躬，声音发着抖：“谢谢你们。”
刘湘走过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靠近：“没事，以后这么晚，别一个人站在太暗的地方。”
女孩抬起头，刘湘这才看清她的脸。十四五岁，鹅蛋脸，眼睛很黑，鼻梁挺，嘴唇抿得很紧。皮肤很白，被霓虹灯一照，像上过一层釉。
这张脸，看着有点眼熟，自己不会这么走运吧？
女孩又鞠了一躬，飞快跑进旁边一栋旧楼里。楼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写着“音乐练习室”。
玲子走了回来，轻声问。“会长认识她？”
“不认识，就是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玲子往那栋旧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中山忍抱着河马，小声说：“刘桑，刚刚那个女生好像很可怜。”
“所以你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乱跑。”
几人找了一处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罐热饮。夜风吹过来，把刚才的闷热压下去几分。
“日本这地方，以后最赚钱的未必是地产，更有可能是娱乐。人越苦闷，越要听歌看电影。经济差的时候，反而更愿意花钱买精神。往后几年，你们要多留意些新人、乐队，尤其是没签公司的。”
美惠喝着热茶，忽然想起什么。“刘桑，说起新人，我之前倒是留意过一个女孩子，叫酒井法子。唱歌也好，长得也甜。可惜去年被别的公司签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刘湘心里微微一动。酒井法子，这个年代起来以后，会成为现象级偶像。但既然已经被签走，就没必要花力气挖。
“签了就算了，反正有你在。日本最不缺的就是苗子，总不会只有她一个。刚刚那个小女孩，我看着就觉得很有潜力。”
听到这里，美惠猛的点点头。“是啊会长，刚才那女孩，条件很好。脸小，骨相也干净。要是再大一点，适合上镜头。”
“你也这么觉得？”
“我出道时，都没她这么有辨识度。”美惠笑着道。
玲子皱了皱眉，“那女孩年纪太小，还没到出道的时候。不过会长要是想签，可以先找人接触她家里。”
玲子笑了笑，往这边看。“会长明天要回香港，今晚就放松一下。”
“那行，今晚你们带路。对了，要不要去银座那边？”
中山忍直接摆手，“刘桑，那边都是高级奢侈品、老铺、料亭，我不想去那边。”
没多耽搁，四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
美惠戴了顶鸭舌帽，加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又从包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递过来：“刘桑太显眼，稍微遮一遮。”
刘湘接过戴上，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自己都笑了。“像不像个大学生？”
“像。”中山忍抢答，“像刚放学出来玩的。”
阿强几人远远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像几道无声的影子。
夜晚的涩谷，霓虹灯层层叠叠，红红蓝蓝地烧着。
穿西装的上班族从居酒屋和迪厅里涌出来，领带松开，脸被酒气蒸得发亮；情侣们牵着手，慢悠悠地在灯牌下走；一群群学生穿着校服或便装，挤在十字路口，一拨一拨地往前涌。
路边有人发传单，有人举着喇叭喊“今日全场七折”。几辆改装机车从路口咆哮而过，车上的人染着金发，皮夹克在灯光里闪成一片。
中山忍往后边缩了缩，“好可怕。”
美惠拍她一下。“别乱看，走好。”
几人沿着文化村通往上走，两侧全是时装店和进口唱片行。橱窗里的假人穿着当季最新款，连姿势都摆得比真人还骄傲。
一家百货公司门口排着长队，几个年轻女孩提着大袋小袋走出来，眼睛里的光比橱窗还亮。
看着那些店招，刘湘忽然想起香港的铜锣湾。都挤，都热闹，但涩谷更年轻，也更浮。像一座建在灯光上的城堡，每一块砖都在发光。“美惠，你最近在忙什么？”
美惠隔着口罩，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最近在拍一部剧，叫《君の瞳に恋してる！》，戏份挺重，好多天都睡不踏实。下个月还要给新单曲《RoSécoLoR》做宣传，杂志采访也排得很满。
对了，还有部电影在谈，导演还没定下来，不过片方希望我九月前能空出档期。”
玲子面上浮起一抹浅谑。“别把自己排太满。你还在上升期，身体垮了，什么戏和歌都是空的。”
“知道啦。”美惠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玲子姐你比我还像经纪人。”
“你是老板的人，倒下了，我找谁去拍广告？”玲子半开玩笑道。
美惠脸一红，别过脸去，只当没听见。
见状，玲子收起玩笑直接道。“美惠这半年确实拼，公司那边收到的代言邀约，比去年多了一半。我让经纪人推掉了几个，都是和品牌调性不搭的。”
刘湘直接看向美惠。“宁可少接，也别乱接。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给以后铺路。”
美惠认真点头。
经过一间大型游戏中心时，中山忍忽然走不动了。在一台夹娃娃机前停下来，半蹲着身子，脸几乎贴到玻璃上，指着里面一只圆滚滚的小浣熊公仔：“刘桑，你看那个！”
“喜欢？”
“嗯！”中山忍用力点头，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帮你夹。”
美惠和玲子都笑：“会长会玩这个？”
刘湘投了币，握着摇杆，全神贯注。
第一次，夹子擦着公仔滑过去。第二次，夹起来又掉下来。第三次，屏住呼吸，夹子终于咬住了一只紫色河马，歪歪扭扭地送到出口。
“夹到了！”中山忍欢呼着，把河马从取物口抱出来。那河马长得又丑又怪，眼睛一大一小，她却像得了宝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刘桑！”
“这只是意外。”
终究有点不甘心，又投了几次币，额头都冒出点汗。终于，那只小浣熊也被夹了出来。中山忍更高兴了，抱在怀里不撒手，说姐姐和玲子姐一人一只。
游戏中心里还有整排的街机，屏幕上的飞机和赛车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旁边几台弹珠机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像在不停往下倒金币。一群年轻男女围在机器前，眼睛死盯着画面，手像长在按钮上。
几人站在夹娃娃机旁，看了一会儿。这地方，和外面那些时装店、唱片行，是完全两个世界。外面卖的是体面和高级，这里卖的是几枚硬币换来的小快乐。
刘湘站在原地，忽然想到等日本的地产泡沫裂了，那些百货、名品店、高级消费，怕是会先撑不住。
反倒是这些游戏、动画、漫画，这种花小钱就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的玩意儿，会越来越有活路。人的口袋越紧，越需要便宜的精神寄托。
“想什么呢？”玲子好奇的探了探头。
“没什么。”刘湘将目光从街机上收回来，“就是觉得，这种地方，说不定比对面那些亮晶晶的商场更经得起熬。”
玲子顺着目光看过去，似懂非懂。
从游戏中心出来，街边一个年轻女孩在自弹自唱。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歌谱架和一个小音箱，地上零散放着几张纸币和硬币。声音清亮，唱的是中岛美雪的歌。
技法还有些生涩，尾音偶尔会抖，可就是那种没被工业打磨过的嗓子，在涩谷的夜里格外动人。
刘湘停下脚步，正想跟玲子说“这种歌手以后会越来越值钱”，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一个背着旧帆布包、扎马尾的十四五岁女孩，正被两个染金发的青年拦在路边。
那两人穿着亮闪闪的皮夹克，说话很大声，其中一个还伸手去拽她背上的包带。女孩拼命往后退，脸涨得通红，像只被逼到墙角的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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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头看了阿强一眼，手松了。两人嘴里骂着，脚步却退得比谁都快。
女孩抱着帆布包，惊魂未定，连鞠了好几个躬，声音发着抖：“谢谢你们。”
刘湘走过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靠近：“没事，以后这么晚，别一个人站在太暗的地方。”
女孩抬起头，刘湘这才看清她的脸。十四五岁，鹅蛋脸，眼睛很黑，鼻梁挺，嘴唇抿得很紧。皮肤很白，被霓虹灯一照，像上过一层釉。
这张脸，看着有点眼熟，自己不会这么走运吧？
女孩又鞠了一躬，飞快跑进旁边一栋旧楼里。楼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写着“音乐练习室”。
玲子走了回来，轻声问。“会长认识她？”
“不认识，就是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玲子往那栋旧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中山忍抱着河马，小声说：“刘桑，刚刚那个女生好像很可怜。”
“所以你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乱跑。”
几人找了一处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罐热饮。夜风吹过来，把刚才的闷热压下去几分。
“日本这地方，以后最赚钱的未必是地产，更有可能是娱乐。人越苦闷，越要听歌看电影。经济差的时候，反而更愿意花钱买精神。往后几年，你们要多留意些新人、乐队，尤其是没签公司的。”
美惠喝着热茶，忽然想起什么。“刘桑，说起新人，我之前倒是留意过一个女孩子，叫酒井法子。唱歌也好，长得也甜。可惜去年被别的公司签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刘湘心里微微一动。酒井法子，这个年代起来以后，会成为现象级偶像。但既然已经被签走，就没必要花力气挖。
“签了就算了，反正有你在。日本最不缺的就是苗子，总不会只有她一个。刚刚那个小女孩，我看着就觉得很有潜力。”
听到这里，美惠猛的点点头。“是啊会长，刚才那女孩，条件很好。脸小，骨相也干净。要是再大一点，适合上镜头。”
“你也这么觉得？”
“我出道时，都没她这么有辨识度。”美惠笑着道。
玲子皱了皱眉，“那女孩年纪太小，还没到出道的时候。不过会长要是想签，可以先找人接触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