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54章 市值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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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播道下来，车子拐上加士居道，在路口等灯。
刘湘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行道。
入境处门口，队伍排到了街对面的骑楼底下，拐了两个弯，尾巴一直甩到巷子里。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有穿西装的，有穿工装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扶着老人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队伍中段，手里抱着文件袋，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但目光是散的，像在看队伍尽头的某个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绿灯亮了，阿强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那条队伍被甩在后面。
刘湘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取舍由人，得失自担。
这八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转，又被按下去。
别人排队走，自己排队进。别人做选择，自己也在做。
下午五点，刘湘从亚视回到夏悫大厦。
一个多月没进这间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婉婷已经按轻重缓急分好，最上面的是几份加急件。
刘湘在办公椅上坐下，先翻了翻最上面几份，都是些常规业务，没什么特别。
汇丰那五亿的贷款，自己在日本的时候就已经批下来了，现在正待在公司账上。
都彭工厂的招工进度也在推进，路易到港之后现在一直待在车间。
婉婷端着茶进来，放在桌上，没有像平时那样马上出去。
刘湘看她一眼。“有事？”
婉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主席，公司市值这边，您可能要知道一下。”
说着，便将一份报表递过来。
“公司股价从五月初的每股10.2元，跌到现在的6.1元。市值从20亿跌到12亿，整整蒸发了八亿。”
刘湘翻了两页，眉头紧锁。“怎么跌了这么多？”
“主席，我们还算好的。”婉婷翻开另一份报表，“从五月底到现在，很多公司股价直接腰斩。银行那边天天有人上门追债，不少小公司，已经被清盘了。”
“地产里面，谁最惨？”
婉婷翻了翻报表：“和兴地产，从2块跌到8毛，上周股价跌到6毛，银行已经派人进驻了。陈老板人去了加拿大，留他儿子在香港处理，但根本处理不了。北角的那几层办公室，贷款到期，银行不肯续。”
“揾食艰难啊。”
刘湘沉默了片刻，把报表合上，放在桌角。
恒指从3300跌到最低2022，整个市场都在跌，公司跌到这幅模样也不奇怪。
心里只能暗叹，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银行那边，没找我们吧？”
婉婷摇头：“没有，不过汇丰的浦大班打过电话，说是让您回来的话，有空可以过去喝茶。”
“浦伟士？”
“是的，他说他那边，已经有您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才叫您过去喝茶。”
刘湘看着桌上的电话，摸了摸鼻尖。
应该是半山别墅那边，有消息了。
外资在逃，原来住在半山和山顶的洋人都在套现资产。这时候不卖，还等什么时候。
“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去趟汇丰。”
“好的主席。”
紧接着，刘湘又问道。
“公司最近走了多少人？”
婉婷翻开另一份报表：“中层走了十四个，基层的更多，超过三十个。包括店员和销售，还有几个是工厂那边的。”
刘湘点点头，倒也没有觉得可惜。“他们走了之后，公司没问题吧？”
“没问题，之前您让我储备的那批人，现在已经基本都顶上了。就是都彭工厂那边还得再招几个，现在工厂那边缺一个车间主任，还有几个熟练工。”
“这个你让人事那边去跟一下就行。”
“好的主席。”
婉婷刚想离开，刘湘貌似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的报纸杂志，最近没掺和进去吧？”
“没有的，之前您特地打电话过来交代过，我就吩咐下去了。天天日报跟杂志社这段时间只报道娱乐新闻和民生新闻，大多使用外稿，不自己写评论。”
“做得好，接下来你们看着办就行。等风头过去，再恢复常态。”
婉婷应下，转身出去。
刘湘拿起电话，拨了东京的号码。
响了三声，玲子接起来：“会长，你到公司了？”
“刚到。”
“那边怎么样？”
“还好，公司还在转。”
“那就好。”玲子停了一下，“你那边，能稳住就行。”
“放心吧，你那边要多注意休息。”
“没事，泠沙她们几个都盯着呢。”
听到这，刘湘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我过两天会让森川两人回去盯着你的。”
“好了，我知道了。”玲子嘴上说着，语气却比刚才轻些。
刘湘“嗯”了声，握着电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玲子在那头等了几秒，轻声说：“香港那边，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还有——”
“什么？”
“没什么，挂了。”
电话断了，刘湘把听筒放回去，闭了闭眼。
随后又拨了浦伟仕的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喂，浦生，是我。”
“哦，刘生，这么快回来了？”那头传来浦伟士不紧不慢的声音。
是啊，刚到公司就立马给你打电话。刚刚看到5点半了，怕你下班了，但还是提前打个电话试试。
“别提了，整个市场跌成这熊样，最近忙得要死，手底下的人到处催债要债，个个都说困难，我这边都收了不少抵押物。”
“没办法的事。”
“对了，你日本那边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要不你这么快就回来？”
“还没呢，都是些炒货客带来的麻烦事，不过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了。这不公司快乱套了，所以只能提前回来。”
“那就好，明天下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我这边有几样东西，你应该有兴趣。”
“浦生说的是哪几样？”
“来了就知道。”
“好，那明天下午我两点过去。”
挂了电话，刘湘在纸上写了“浦伟士”三个字，又画了个圈。
刘湘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行道。
入境处门口，队伍排到了街对面的骑楼底下，拐了两个弯，尾巴一直甩到巷子里。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有穿西装的，有穿工装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扶着老人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队伍中段，手里抱着文件袋，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但目光是散的，像在看队伍尽头的某个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绿灯亮了，阿强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那条队伍被甩在后面。
刘湘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取舍由人，得失自担。
这八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转，又被按下去。
别人排队走，自己排队进。别人做选择，自己也在做。
下午五点，刘湘从亚视回到夏悫大厦。
一个多月没进这间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婉婷已经按轻重缓急分好，最上面的是几份加急件。
刘湘在办公椅上坐下，先翻了翻最上面几份，都是些常规业务，没什么特别。
汇丰那五亿的贷款，自己在日本的时候就已经批下来了，现在正待在公司账上。
都彭工厂的招工进度也在推进，路易到港之后现在一直待在车间。
婉婷端着茶进来，放在桌上，没有像平时那样马上出去。
刘湘看她一眼。“有事？”
婉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主席，公司市值这边，您可能要知道一下。”
说着，便将一份报表递过来。
“公司股价从五月初的每股10.2元，跌到现在的6.1元。市值从20亿跌到12亿，整整蒸发了八亿。”
刘湘翻了两页，眉头紧锁。“怎么跌了这么多？”
“主席，我们还算好的。”婉婷翻开另一份报表，“从五月底到现在，很多公司股价直接腰斩。银行那边天天有人上门追债，不少小公司，已经被清盘了。”
“地产里面，谁最惨？”
婉婷翻了翻报表：“和兴地产，从2块跌到8毛，上周股价跌到6毛，银行已经派人进驻了。陈老板人去了加拿大，留他儿子在香港处理，但根本处理不了。北角的那几层办公室，贷款到期，银行不肯续。”
“揾食艰难啊。”
刘湘沉默了片刻，把报表合上，放在桌角。
恒指从3300跌到最低2022，整个市场都在跌，公司跌到这幅模样也不奇怪。
心里只能暗叹，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银行那边，没找我们吧？”
婉婷摇头：“没有，不过汇丰的浦大班打过电话，说是让您回来的话，有空可以过去喝茶。”
“浦伟士？”
“是的，他说他那边，已经有您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才叫您过去喝茶。”
刘湘看着桌上的电话，摸了摸鼻尖。
应该是半山别墅那边，有消息了。
外资在逃，原来住在半山和山顶的洋人都在套现资产。这时候不卖，还等什么时候。
“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去趟汇丰。”
“好的主席。”
紧接着，刘湘又问道。
“公司最近走了多少人？”
婉婷翻开另一份报表：“中层走了十四个，基层的更多，超过三十个。包括店员和销售，还有几个是工厂那边的。”
刘湘点点头，倒也没有觉得可惜。“他们走了之后，公司没问题吧？”
“没问题，之前您让我储备的那批人，现在已经基本都顶上了。就是都彭工厂那边还得再招几个，现在工厂那边缺一个车间主任，还有几个熟练工。”
“这个你让人事那边去跟一下就行。”
“好的主席。”
婉婷刚想离开，刘湘貌似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的报纸杂志，最近没掺和进去吧？”
“没有的，之前您特地打电话过来交代过，我就吩咐下去了。天天日报跟杂志社这段时间只报道娱乐新闻和民生新闻，大多使用外稿，不自己写评论。”
“做得好，接下来你们看着办就行。等风头过去，再恢复常态。”
婉婷应下，转身出去。
刘湘拿起电话，拨了东京的号码。
响了三声，玲子接起来：“会长，你到公司了？”
“刚到。”
“那边怎么样？”
“还好，公司还在转。”
“那就好。”玲子停了一下，“你那边，能稳住就行。”
“放心吧，你那边要多注意休息。”
“没事，泠沙她们几个都盯着呢。”
听到这，刘湘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我过两天会让森川两人回去盯着你的。”
“好了，我知道了。”玲子嘴上说着，语气却比刚才轻些。
刘湘“嗯”了声，握着电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玲子在那头等了几秒，轻声说：“香港那边，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还有——”
“什么？”
“没什么，挂了。”
电话断了，刘湘把听筒放回去，闭了闭眼。
随后又拨了浦伟仕的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喂，浦生，是我。”
“哦，刘生，这么快回来了？”那头传来浦伟士不紧不慢的声音。
是啊，刚到公司就立马给你打电话。刚刚看到5点半了，怕你下班了，但还是提前打个电话试试。
“别提了，整个市场跌成这熊样，最近忙得要死，手底下的人到处催债要债，个个都说困难，我这边都收了不少抵押物。”
“没办法的事。”
“对了，你日本那边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要不你这么快就回来？”
“还没呢，都是些炒货客带来的麻烦事，不过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了。这不公司快乱套了，所以只能提前回来。”
“那就好，明天下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我这边有几样东西，你应该有兴趣。”
“浦生说的是哪几样？”
“来了就知道。”
“好，那明天下午我两点过去。”
挂了电话，刘湘在纸上写了“浦伟士”三个字，又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