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64章 彻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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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来到六月底。
广播道·亚视大楼
刘湘到亚视时，林佰欣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亚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是刘湘提前让律师拟好的名誉主席聘书。
林佰欣坐在办公桌后面，精神看起来有些憔悴
刘湘推门而进，见林佰欣这副模样，便笑道。“嘿嘿，林伯，最近怎样了，看你精神这么憔悴，不会也受影响了吧。”
林佰欣笑出声，笑声有些苦涩：“这行情哪家公司不受影响？你公司不也跌了四成。”
“那有啥关系，等涨回去就得了。”
林佰欣摇了摇头，没接话，只把桌上的文件往刘湘这边推了推。
刘湘在对面坐下，没急着去拿文件。
林佰欣先开口：“亚视这盘子，现在就交给你了。说起来，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亏的事。”
“林伯不亏，您手上的股份，我按市价溢价给了。亚视在您手里没跌，在我手里，也不会跌。有你当名誉主席，说不定会更上一层。”
林佰欣点点头，拿起钢笔：“你倒是会说话。”
他翻开协议，直接签下名字。刘湘也签了。
两人交换文本，各自交给律师。
签完后，刘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林佰欣面前。
林佰欣低头看了眼金额，挑了挑眉：“溢价两成？你出手倒是阔绰。邱德根跟郑裕同拿的也是这个数？”
“都是这个数。”
林佰欣当即笑骂：“好啊，我们几人到头来是一样的价。你小子，一碗水端平。”
他把支票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广播道的车流。
沉默了会儿，忽然转过身：“从今天起，亚视就是你的了。对了，你那边做好切割了吧？”
“什么切割？”听到这话，刘湘皱了皱眉：“林伯，莫非亚视有什么不妥？”
林佰欣见刘湘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脸上顿时有些怪异。“你难道不知道？”
“林伯说笑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香港有一条法律，叫做‘跨媒体拥有权限制’？”
“跨媒体拥有权限制？”
听到这话，刘湘顿觉有些不妙。
林佰欣见他这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刘生啊刘生，亏你聪明一世，没想到糊涂一时。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公司法务，看看那条规矩是怎么写的。等你问明白了，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林佰欣笑得一脸畅快，像是终于看到这个后生仔吃了一次瘪。
刘湘坐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电视、电影、电影院、报纸、跨媒体……忽然脸色变了。
《天天日报》。
林佰欣看到他这副表情，笑得更欢了：“想起来了？想起来就好。行了，签字的事定了，你回去好好处理吧。”
说完，林佰欣拍了拍刘湘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出去，边走边唱着小曲。
临出门时，又回头道：“这件事你处理好了，亚视才真正是你的。处理不好，港府那边指不定会借机发难，好自为之吧。”
等林佰欣的笑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外，刘湘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公司法务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接起，刘湘将问题告知对方。
公司律师查了一会后，便把《电视条例》里关于跨媒体所有权的条款念了一遍。
大意是：持有电视牌照的公司，其关联人士不得在香港拥有或控制报纸。违反者，港府有权单方面收回电视牌照。条款原文写得清清楚楚，“不符合持牌资格人士”包括本地报刊东主、对该东主行使控制的人，或该东主或该人的相联者。
刘湘听完，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天天日报》是自己在传媒布局里的第一张牌。当年买下来的时候，是为了有个发声的渠道。
现在亚视到手了，这张报纸反而成了绊脚石。
这下玩大了，刘湘快速理好情绪，打了个电话，把周梁淑怡叫进办公室。
周梁淑怡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叠节目排期表，脸色有些疲惫。
刘湘示意她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莎姐（别人都这么称呼她），从今天起，亚视的经营方向由我定。但日常管理，依旧由你还是你来做，一切照旧。”
周梁淑怡愣了下：“刘生，亚视如今你当权了，不知道没有什么新计划？”
“有，但不是现在，你先把手里的事做完。这段时间我怕是没时间管理亚视，接下来靠你了。”
周梁淑怡微微颔首。“对了，港府那边……”
“港府那边如果打电话来，你让他们找林伯就行，毕竟林伯现在还是名誉主席。”
周梁淑怡点了点头，又低声问：“刘生，你打算怎么应对港府？”
“不急，反正他们那边有tVb。”
刘湘见周梁淑怡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还有事？”
“有，而且是大事，公司快没钱了。”
听到这话，刘湘顿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没钱，账上不是还有七千万多万。”
周梁淑怡把手里的排期表放下，掰着手指头跟他算。
公司人员多开支大，又拍电视剧，又搞选美，林伯之前说选美要大办特办。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拦都拦不住。
“就说那个选美，”周梁淑怡叹了口气，“今年是第五届，林伯交代要办得比往年都大。我们请了张国荣和莉智当评判，光出场费就谈了好几轮。”
她翻开一本记事簿，“评判阵容还有田北俊、余锦基、林燕妮、刘培基、苏泽光。司仪是黄沾、邓梓峰、陈辉虹。这一套阵容下来，光人头费就烧掉将近三百万。”
“这还没算舞台、灯光、服装、宣传。铜锣湾那边包了几块大广告牌，地铁站也上了海报。林伯说，要跟港姐争面子，钱不能省。”
刘湘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请张国荣，请莉智，请黄沾，这套阵容放在全香港，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大手笔。可大手笔是用钱堆出来的。
“账上还有多少钱？”
“一千多万。”
听到这话，刘湘脸色都变了，之前还有那么多钱，这才半年不到就烧剩一千多万，这是吞金兽啊？
“这样吧，我过两月再拨一笔过来。”
周梁淑怡点了点头，但又补了句：“刘生，按今年的花法，明年全年要是没增加收入的话，估计要倒贴一亿五千万左右。如果再算上通胀和制作费上涨，后年可能就是两亿。”
两亿，亚视去年的广告收入也就四亿左右，再加版权跟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刨去成本根本就是在倒贴。
如果照这花法，每年净亏一个多亿。
“我知道了。”刘湘叹了口气，“你先撑着，别让台里断了粮。”
周梁淑怡站起来，收起记事簿，退了出去。
广播道·亚视大楼
刘湘到亚视时，林佰欣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亚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是刘湘提前让律师拟好的名誉主席聘书。
林佰欣坐在办公桌后面，精神看起来有些憔悴
刘湘推门而进，见林佰欣这副模样，便笑道。“嘿嘿，林伯，最近怎样了，看你精神这么憔悴，不会也受影响了吧。”
林佰欣笑出声，笑声有些苦涩：“这行情哪家公司不受影响？你公司不也跌了四成。”
“那有啥关系，等涨回去就得了。”
林佰欣摇了摇头，没接话，只把桌上的文件往刘湘这边推了推。
刘湘在对面坐下，没急着去拿文件。
林佰欣先开口：“亚视这盘子，现在就交给你了。说起来，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亏的事。”
“林伯不亏，您手上的股份，我按市价溢价给了。亚视在您手里没跌，在我手里，也不会跌。有你当名誉主席，说不定会更上一层。”
林佰欣点点头，拿起钢笔：“你倒是会说话。”
他翻开协议，直接签下名字。刘湘也签了。
两人交换文本，各自交给律师。
签完后，刘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林佰欣面前。
林佰欣低头看了眼金额，挑了挑眉：“溢价两成？你出手倒是阔绰。邱德根跟郑裕同拿的也是这个数？”
“都是这个数。”
林佰欣当即笑骂：“好啊，我们几人到头来是一样的价。你小子，一碗水端平。”
他把支票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广播道的车流。
沉默了会儿，忽然转过身：“从今天起，亚视就是你的了。对了，你那边做好切割了吧？”
“什么切割？”听到这话，刘湘皱了皱眉：“林伯，莫非亚视有什么不妥？”
林佰欣见刘湘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脸上顿时有些怪异。“你难道不知道？”
“林伯说笑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香港有一条法律，叫做‘跨媒体拥有权限制’？”
“跨媒体拥有权限制？”
听到这话，刘湘顿觉有些不妙。
林佰欣见他这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刘生啊刘生，亏你聪明一世，没想到糊涂一时。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公司法务，看看那条规矩是怎么写的。等你问明白了，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林佰欣笑得一脸畅快，像是终于看到这个后生仔吃了一次瘪。
刘湘坐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电视、电影、电影院、报纸、跨媒体……忽然脸色变了。
《天天日报》。
林佰欣看到他这副表情，笑得更欢了：“想起来了？想起来就好。行了，签字的事定了，你回去好好处理吧。”
说完，林佰欣拍了拍刘湘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出去，边走边唱着小曲。
临出门时，又回头道：“这件事你处理好了，亚视才真正是你的。处理不好，港府那边指不定会借机发难，好自为之吧。”
等林佰欣的笑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外，刘湘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公司法务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接起，刘湘将问题告知对方。
公司律师查了一会后，便把《电视条例》里关于跨媒体所有权的条款念了一遍。
大意是：持有电视牌照的公司，其关联人士不得在香港拥有或控制报纸。违反者，港府有权单方面收回电视牌照。条款原文写得清清楚楚，“不符合持牌资格人士”包括本地报刊东主、对该东主行使控制的人，或该东主或该人的相联者。
刘湘听完，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天天日报》是自己在传媒布局里的第一张牌。当年买下来的时候，是为了有个发声的渠道。
现在亚视到手了，这张报纸反而成了绊脚石。
这下玩大了，刘湘快速理好情绪，打了个电话，把周梁淑怡叫进办公室。
周梁淑怡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叠节目排期表，脸色有些疲惫。
刘湘示意她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莎姐（别人都这么称呼她），从今天起，亚视的经营方向由我定。但日常管理，依旧由你还是你来做，一切照旧。”
周梁淑怡愣了下：“刘生，亚视如今你当权了，不知道没有什么新计划？”
“有，但不是现在，你先把手里的事做完。这段时间我怕是没时间管理亚视，接下来靠你了。”
周梁淑怡微微颔首。“对了，港府那边……”
“港府那边如果打电话来，你让他们找林伯就行，毕竟林伯现在还是名誉主席。”
周梁淑怡点了点头，又低声问：“刘生，你打算怎么应对港府？”
“不急，反正他们那边有tVb。”
刘湘见周梁淑怡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还有事？”
“有，而且是大事，公司快没钱了。”
听到这话，刘湘顿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没钱，账上不是还有七千万多万。”
周梁淑怡把手里的排期表放下，掰着手指头跟他算。
公司人员多开支大，又拍电视剧，又搞选美，林伯之前说选美要大办特办。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拦都拦不住。
“就说那个选美，”周梁淑怡叹了口气，“今年是第五届，林伯交代要办得比往年都大。我们请了张国荣和莉智当评判，光出场费就谈了好几轮。”
她翻开一本记事簿，“评判阵容还有田北俊、余锦基、林燕妮、刘培基、苏泽光。司仪是黄沾、邓梓峰、陈辉虹。这一套阵容下来，光人头费就烧掉将近三百万。”
“这还没算舞台、灯光、服装、宣传。铜锣湾那边包了几块大广告牌，地铁站也上了海报。林伯说，要跟港姐争面子，钱不能省。”
刘湘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请张国荣，请莉智，请黄沾，这套阵容放在全香港，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大手笔。可大手笔是用钱堆出来的。
“账上还有多少钱？”
“一千多万。”
听到这话，刘湘脸色都变了，之前还有那么多钱，这才半年不到就烧剩一千多万，这是吞金兽啊？
“这样吧，我过两月再拨一笔过来。”
周梁淑怡点了点头，但又补了句：“刘生，按今年的花法，明年全年要是没增加收入的话，估计要倒贴一亿五千万左右。如果再算上通胀和制作费上涨，后年可能就是两亿。”
两亿，亚视去年的广告收入也就四亿左右，再加版权跟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刨去成本根本就是在倒贴。
如果照这花法，每年净亏一个多亿。
“我知道了。”刘湘叹了口气，“你先撑着，别让台里断了粮。”
周梁淑怡站起来，收起记事簿，退了出去。